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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忏悔你所做过的一切有意无意的过失。
无此二心就什么都没了。
我说的,就是现在……
七.脑筋急转弯:
问:文化垃圾是怎样制造出来的?
答:把好东西吃进去,把坏东西拉出来。
八.爱,任何形式的爱都能作为错误行为的口实,更有人从爱中寻找恶行的口实。
九.有不少关于幸福的很有哲理的说法,比如:“幸福不在于拥有,而在于感受”,“知足者常乐”,等等,等等。
说这些话的无疑都是智者,脸皮厚到能将这些话对拿不到工资的民工讲,对下岗吃低保的职工讲,对上不起学的贫困儿童讲,对把性命抵押给黑矿主的工人讲。
十.说话听话可以较真儿,但也别太较真儿,因为语言有模糊性。
比如:“好日子在前面呢”与“好日子在后面呢”一个样,“救火”与“灭火”一回事,“大胜某某”与“大败某某”一个意思。
你瞧,前与后,救与灭,胜与败在这里都模糊到一块儿了。你看我的这篇《随感》,也别较什么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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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的自然老师――半世纪后的纪念(1)
一o二。我的自然老师――半世纪后的纪念(1)
我实在忘不了这位老师,虽然我已记不起他姓什么。
那时我在北京教子胡同小学念书,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了。
他教自然课,他讲课像是在讲故事,眉飞色舞,还时有一些有趣的动作,逗得我们很开心,所以他是个非常有“学生缘”的老师。那时我们还小,口语里还没有“幽默”“生动”之类的词,我们都说他的课“真好玩”,说他是个“好玩”的老师。
我至今还记得他讲白血球如何跟细菌打仗。说是白血球一旦现哪里有细菌侵入,马上组织千军万马开赴前线,与细菌展开生死之搏;我们烧,就是战争激烈;我们吃药吃饭,就是帮助白血球打仗;仗打赢了,白血球就在体内为我们巡逻放哨。
原来人身体内还有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我们都听入迷了。
多少年后,我有了自己的女儿。她有病时,我都像自然老师那样,给她讲白血球的故事,鼓励她吃药吃饭,帮助白血球打仗。
我之所以忘不了他,还因为他是第一位给了我自信的恩师。
记得有一天,轮到我值日到教师办公室送作业,自然老师叫住我:
“常无敌,过来!我出个问题考考你!”
我走过去,紧张得不得了。
“你说说,现在雪化了,马路上为什么南北方向的路面比东西方向的先干呢?”
“因为刮北风。”我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
“哎呀――”他大为惊讶,对周围的老师说:
“这孩子不得了,真聪明!”
我让老师夸得飘飘然,其实我根本不懂得其中的科学道理,只是相当于现在的脑筋急转弯,我恰巧蒙对了。
但这句表扬的话,一生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因为我不仅在学校里是“落后分子”,到五年级才加入的少先队;在家里,更是个令人讨厌的“没出息”的孩子。
五七年反右,他从学校里消失了。听别的老师说他成了右派,那时我六年级。
同学们都十分惋惜,再也见不到这位“好玩”的老师了。
半个世纪过去了,我敬爱的恩师,您现在还好吗?
如果您有幸度过了一个个劫难,现在应当是耄耋之年,学生在这里衷心地为您祝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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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我的自然老师――半世纪后的纪念(2)
一o三。我的自然老师――半世纪后的纪念(2)
予生也晚,当五七年的反右运动如火如荼时,我才是个小学生,所以没有什么深刻的体会。后来通过政治学习,知道了一些,也还是不太明白:“自己跳出来”的右派多是些教授学者那样的大知识分子,怎么后来就推而广之,“扩大”到一个并不搞政治的教自然课的普通老师头上了呢?或者,右派分子一开始是“跳出来”的,后来就是“找出来”的,再后来就是“挖出来”的?
直到一九七八年,即二十年之后,“右派分子”才被彻底平反。我的自然老师在这期间一定经历了许多难以想象的磨难,但我相信,以老师的幽默和乐观,一定能够挺过来。
近来看清朝的历史,现那时也有类似的大批判,不过不叫“反右”,叫批判“名教罪人”。而且,这个“名教罪人”的恶名是由皇帝亲笔所写,勒令挂在门前,下旨令京城所有大小文官写诗批判,这个倒霉的人叫钱名世。
钱名世何以获此罪名?他本是康熙选拔的翰林,曾写诗赞扬了平定西藏有功的年羹尧。雍正即位后,认为这位“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居功自傲,找借口将他下狱并赐死。这样做了雍正还觉得不解气,连说过年羹尧好话的钱名世也不肯放过。于是将钱罢官,并赐给他一顶帽子:“名教罪人”。
圣意如此,三百多名官员于是迅表态,对钱进行批判,真可谓轰轰烈烈了。有批钱是“虚声盗窃志卑污,又向私门事谄谀”的,有骂钱是“颂扬奸恶罪非轻,谄媚何缘与性成”的;要说是批判得够深刻,够触及灵魂的了。所有这些骂钱名世的诗文最后还成刻印成书,由官方作序,算是郑重其事的一场运动了吧?
其实,“虚声盗窃志卑污,又向私门事谄谀”,以及“颂扬奸恶罪非轻,谄媚何缘与性成”,说是那些批判者的自我表白,倒更合适些。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参与这次大批判的一些人,不久自己也遭到了更严厉的“批判”。礼部侍郎查嗣庭就在“批钱”之后的五个月,到江西主持科举考试,试题是“维民所止”,被人告到皇帝那儿,说是“维”是去“雍”的头,“止”是去“正”的头,总而言之是要杀雍正的头。结果查嗣庭不但自己为此丢了性命,还牵连了家人。
鲁迅说清朝的文化**是“恶辣”而“博大”,说得真是尖刻。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文字狱在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可如今在电视剧里,这三位皇上都是一身正气,堪称国家领导干部的楷模了。
历史在不断的演绎。今天演绎过去,过去又演绎着现在;中国人就是老在这个怪圈里反反复复。
说到鲁迅,又不禁想起一九五五年批判鲁迅的好友胡风时,居美的胡适博士叹道:“鲁迅若不死,也会砍头的。”无独有偶,党史理论家胡乔木在十年浩劫之后也醒悟道:“鲁迅若在,难免不当右派。”他们这绝不是“戏说”,而是一种可以合理预见的“真实的假设”。
有鲁迅的一段话在此:“我觉得革命以前,我是做奴隶;革命以后不多久,就受了奴隶的骗,变成他们的奴隶了。”
我觉得以鲁迅的脾气,不当右派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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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我的自然老师――半世纪后的纪念(3)
一o四。我的自然老师――半世纪后的纪念(3)
上小学时,我们很崇拜自然老师,因为他不仅讲课好,还有一个特别让人惊讶的本领。
老师给我们表演过,只要他的眉毛一动一动的,头也会随着一起一伏地晃动,特别好玩。老师解释说,古时候人的头都会动,成语“怒冲冠”就是这么来的。现代的人控制头的肌肉退化,所以大多数人的头都不会动了。他的这个本事还叫做“返祖现象”呢!这真叫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回家对着镜子偷偷地练过,练多少回也是“眉飞”而“不舞”,才知道这绝技是练不出来的。
可是,这样一位学生喜爱的,极富风趣的老师却终于成了右派。
也许,正因为他讨学生的喜欢,所以就不大讨领导的喜欢,才不幸而中了“阳谋”。
右派分子是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理解。我可以下一个不确切的“定义”:右派分子是官方错误运动制造出来的,被认为顽劣而且有害的人群。这“一小撮”另类据说只有五十万。
我的自然老师究竟是“怒冲冠”之后成为右派的,还是成为右派之后才“怒冲冠”的,似乎已不大重要。那段历史已经过去并被人们淡忘,虽然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历史。
法国的文学家和思想家雨果指出,文明的目的是:人成为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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