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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时刻意出的呼噜声。
“……”
“十五弟。”永瑆深吸口气看向对面的胤禛“我要去休息了。”
胤禛将头从书本中抬起有点茫然的点了点头:“好。慢走。”
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是如雷霆般暴的……摔碎茶杯的声音。永瑆满脸的怒气脚下是一滩水以及茶杯的碎片。
“你叫我来就是看你翻书的?”永瑆紧皱了眉头狠狠瞪了胤禛。
对方却不紧不慢缓缓合上书修长的手指拂过身侧的佩玉依旧是一如既往优雅的微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稍安勿燥。”
他缓缓从书中取出一页沾了墨迹的纸两只手指拈了递到永瑆的手中。
永瑆满脸的疑惑抬手将过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奇异。漆黑的眼睛中透出不敢置信地光芒双手不自觉的颤抖那页纸便从他的指缝中滑落。
晃晃悠悠的飘到地上。
地面是黑色的那纸落在上面看在眼里觉得格外地刺目。
“这是……”他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干涩犹如枯木在干涸的土地上划过似乎带起漫天的烟尘。
“这是起居注被换下来的那页。”胤禛紧紧盯了他不似方才的闲适“这是被你换下来的那页起居注。”
他一字一句却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情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长长的睫毛便在说话间颤动正巧挡住他眼中闪过的光芒。
手心里已经开始渗出细微而冰冷的汗水正如永瑆所看到的这一页上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弘历当日的行踪。
只是当他找到这一页的时候却惊异的现。上面的内容与永瑆拿去做证的那份竟然没有什么不同。
乾隆五十一年元旦上于长春宫行家宴。
醉。
临幸郭络罗氏叫去。
除了没有云绮二字。可是他问过长春宫中姓郭络罗氏的嫔妃也只有云绮一人。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永瑆会冒大不讳特意将那一页调换?
虽然他调换的手法极佳当日并无一人看出这一页是被换过的。但是……很可惜的永瑆并没有做到杀人灭口。
于是被换下来的这张竟然到了福康安的手里。又藉由他递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么……福康安究竟是想借着这个说什么?一时间屋内极其静默没有翻书的声音也没有喝水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极其的微弱。
胤禛深深地叹了口气挑眉看向眼前的永瑆:“我想知道这一页纸后的故事。”
“……”永瑆再度是长久的沉默半晌他脸上浮起一抹笑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和我装傻?这样的事情我既然替你瞒了又如何会说出去!”
胤禛不置可否他不喜欢有不受控的事情生。
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当日福康安的笑容却如石镌般刻在脑中他总觉得心底隐约不安。又或者是因为他那笑容上的阴冷、愤恨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自己倒是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过。
刹那间如电光火石。
胤禛浑身一颤语气急促:“我要知道这一页之后的故事!!!”
突然再度静下来永瑆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一点一点的变得尖锐起来……胤禛在这样的目光下心底泛起一丝懊悔。不知道何故以前做为“世宗宪皇帝”的冷静和隐忍似乎已经少掉泰半。
不经意间冲动二字就会盈满心头。
比如现下。
很显然这件事情永瑆、福康安和永琰三人都是知情者。而且在三人之间或者是在永琰和福康安之间有深一层的联系。
无论怎么说自己都应该是知情者……他却冲动的向永瑆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心底后悔不已。
“你莫非真个不记得了?”永瑆此刻紧拧了眉“或者说……”他的唇边露出一抹冷笑眼底现出几分了然“或者说你是刻意去忽略这件事情。只要我说……便成了我的编排对么?”
永瑆这句话一说胤禛心底的大石倒自落了下来。
集聚了整个帝国权力的皇宫的确是一个复杂的地方。复杂到所有人都会把简单的事情往复杂了想。于是很多事情是无中生有而有的事情则成了有中生无。
他既然这样想胤禛自不会去纠正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别过脸去。
天空一如来时般晴朗明亮到没有一丝云彩。
一只乌鸦停在窗外的叶子上歪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仿佛是感应到了胤禛的目光那乌鸦“啊……啊……”叫了几声展翅飞去。
于是明朗的天气便因为这乌鸦的叫声呈现出几分凄凉的感觉。这才对嘛胤禛微点头此处是陵前的行宫在这样的地方若是一切明媚倒是不正常了。
“永琰。”永瑆在屋里来回走了走终于再度开口“明日祭祀之后我便会在世宗皇帝的灵前誓。我说过会尽一切能力将你推上皇位……即使是……我也毫不在乎。”他说到那几个字时特意含浑了过去。
可他的神情却已经表明了那几个字的意思。
胤禛不由一愣却是不明白他说出这番话的缘由……世上绝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事情更何况永瑆生为皇子自然也是有可能继承皇位的。
他为什么不要?
“你放心。”永瑆又一次强调“从你十五岁那年起我这个念头就没有变过。”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坚定地光芒却让胤禛越的糊涂了。
祭陵(四)
事实上永瑆似乎也没有解答他疑惑的打算。
在说完那番话之后永瑆便大踏步的离开只留下胤禛一人在盈满了茶香的房间中呆愣。任由他脑中思绪反复……
好在胤禛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这么多的疑团一时半会儿绝对无法理清只有留待日后慢慢解开了。
为了表示对先帝的尊敬天尚未亮时祭陵的一干人等便从行宫出来行至大红门外的更衣殿。殿内已经燃起了火烛用以祭祀的素服也早已经备下。换过衣裳一行人便在桥前等着第一缕阳光的降临。
天亮之后便可以踏入先帝的陵寝告慰先帝。
胤禛站在队伍前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宏伟素穆的泰陵。
这座从雍正八年便开始兴建的陵寝就连自己死的时候……都没能见到完工。他原以为不可能有机会见到自己身后居住的地方未曾想……世道便是奇妙。
不但让他见到了这座陵寝甚至即将见到了儿子为自己撰写的神功圣德碑文……而且他还将亲自执礼祭祀自己。
恐怕是前无来者后无古人了吧?
天色由黎明的鱼肚白色逐渐成淡蓝色。胤禛抬眼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峰渐渐透出一抹亮色接着那亮色便迅延展开来一片霞光四射。沉寂了一夜的太阳便从山峰那头探出金光掠过大地一切都从黑暗中苏醒过来跳跃着。
“行……进……”礼官的喝唱声长久的拖在空中尾音拉得极长。配合着他的声音长长的队伍便划一前行穿过大红门直向隆恩殿去。
沿途的火焰牌坊、神功圣德碑和石像生无一不提醒他: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无数画面便同时在脑海中浮起他几乎怅然泪下鼻子不由一酸眼底竟然浮出些泪光。指甲用力的掐入自己的手掌生生将泪逼了回去。
回眸万古流觞处唯有泪千行。
他要做的不是回眸而是向前看。在寻到她之前不允许流下半滴泪水。
胤禛深吸了口气看向眼前的隆恩殿。这祭陵礼要便是行展谒礼。
他对这套礼制是再熟悉不过方才想从左门进却突然忆起自己此刻并非皇帝。不动声色的慢行两步果然瞧见同样是身着素服的礼部二堂官恭敬的弯了腰站在隆恩殿右门等他。
多亏此刻谨慎许多胤禛心中暗道便端肃了神色低眉垂进了隆恩殿。
他甚至不敢看摆放在隆恩殿内的神牌目光闪烁径直从右侧绕行进了陵寝左门至明楼前侧面北而立。
身后的永瑆领了祭陵臣工肃立在陵寝门两侧。
眼前便是明黄|色的拜褥胤禛跪在那里望着高大宽阔的宝顶。眼前一阵迷茫心中翻腾不已。
是的是的我就埋在底下……
和他的尸体躺在一处的是雍正三年十一月因为自己的误会断绝了希望的云钰。他便想到那日他亲手将云钰缓缓放入金丝楠木的棺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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