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道长的带领下,向山上步步紧逼,而正道诸人则在后退。
白遮天拧紧眉头,正道虽然在后退,可是阵脚却依旧没有乱。隐隐在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刘汉生将左脚收回,不再后退,身后的人流在这一刻也停了下来。
白遮天一直在原地没有动,忽然觉得脚下似乎暗流涌动。
不仅白遮天感觉到了,就连鬼神殿那最普通的弟子也感觉到了,那颠簸的颤抖。
刘汉生不知何时右手伸向了天空,一朵灿烂的蓝光冲天而起,将奎回山的一角照亮。
那颤抖更加剧烈了。
“轰隆……轰隆”,颤抖在加剧,隐隐的从奎回山下传来了不自然的撞击之声。像狂暴的海浪在击打着飘摇的小岛,即将将岛上的所有一切淹没。
黎道长脸色变得铁青,他感觉到了来自奎回山下的颤抖与怒意。
“大家快后退。”黎道长不再与众人站在山腰之上,而是一跃而出,停在空中。
从高处看去,那奎回山就像一个摇摆的小舟在天地间左右摇晃。
在鬼神殿诸人的脚下,蓝色的纹路慢慢从泥泞的山路上闪现,接连在一起,虽然看不懂是什么形状,可是却依稀觉得极有规律。
白遮天眉头紧皱的盯着那些纹路,脑海中警钟急响。
“陷仙。是陷仙。”白遮天情急之中怒吼起来。
陷仙竟然被宗权带出了古剑门。
夜穹上的繁星被明月的银晖掩的黯淡难见,此时被奎回山上的无数蓝色纹路散发的光点映照。愈发渺茫,如果不仔细去看,甚至会以为夜空里根本没有星星。
那蓝色从微渺,逐渐明亮,闪耀天地之间。
宗权脸边的汗水在肆意流淌,但是没有手去擦,因为没有时间。
身前木盘之上干枯的血液在宗权的控制之下似乎又充满了活力,逐渐从墨红变成了鲜红,沸腾不止。
“啊……”宗权感觉自己的指尖如针刺般的痛楚,隐忍已久的苦楚,在最巅峰时爆发,带出了他的仰天长啸,刺破黑幕,直冲天际。
奎回山腰上的绚丽蓝光在长啸声后收敛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但是颜色中却透出了几分内敛,如昏暗的宝石收缩在鬼神殿诸人的脚下。
鬼神殿的普通弟子哪见过此等阵势,早已被吓带在原地。
修为稍高的人早已冲天而起想要将这些可恶的蓝光摆脱。
更多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内敛的蓝光在早已刻好的纹路上忽然凸起,如老树盘根般缠绕在他们的脚上,顺着脚背还在逐渐向消退蔓延,几息之间已经将腰际淹没。
粗综复杂的蓝光如同坚韧的绳索,任凭他们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最多只是颤抖几下,便恢复了原壮。
刚刚还是气势大盛的鬼神殿,此刻气势已然坠落到谷底,那些如触手一般的蓝光无论刀砍斧劈都不会断裂。
“陷仙。”易水寒看着闪耀下鬼神殿诸人,眼睛里泛起了奇异的光芒。
陷仙虽然可以出其不意,将鬼神殿众人困住,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宗权道长的精气终究会有枯竭的时候,枯竭之后怎么办呢。
身旁的正道弟子眼见鬼神殿被困,不顾刘汉生等人的阻挡,早已冲了下去。
去一股洪流装入蓝光之中,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白遮天脸色阴沉。是个指节森白无比。
“紫云这个王八蛋。”
被束缚了腿脚的鬼神殿普通弟子,只能原地不动,就地防御,一时间破绽百出,与正道弟子刚一接触,便有十数人被拦腰砍断,看的白遮天肝胆欲裂。
尘归大师默念了一句佛语,不忍直视这鲜血淋漓的场面,身边的正道弟子无所畏惧的冲向了鬼神殿,有的刚刚还在狂怒呐喊,下一刻已经被一件漆黑的法宝砍去了手臂,变怒吼为痛呼。
鬼神殿高手四处散开,降入奎回山腰上的陷仙之中,帮助那些被束缚了手脚的普通弟子,抵御正道的进攻,这是他们的有生力量,死一个变少一个,每一个黑色身影的倒下,都会令白遮天无比的心疼。
正道方面以楚淮衣刘汉生为首的接触弟子亦是祭起法宝冲入山腰的战团。
有了两方高手的加入,奎回山腰的战场,变得更加残酷起来,伴随着不同颜色的法宝舞动,便会有人倒下,道家的仙境在此时此刻变为了修罗战场。
〖
第一百三十章 一群龙
白遮天没有动,因为对面的三个最强大的人也没有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脚下的喊杀声此刻与这四人似乎毫无关系,白遮天淡淡的看着不远处同样傲立空中的三人。
“陷仙会支持多久?或者说宗权会支持多久?他是八境以下无敌,终究也只是八境以下而已。”白遮天知道开启陷仙大阵需要如何庞大的精气,即便是八境强者也不会轻易开启,何况是一个七境巅峰的人呢。
叶宏目光一暗,因为他发现那些原本沉稳无比,如同树根一般缠绕在魔道弟子身上的蓝光,此刻虽然依旧稳固,可是那蓝色似乎渐渐飘渺了起来。
“那只需在陷仙阵消散之前之前将你打败便可以。”叶宏马上恢复了清明,他们四人间的战斗,却是是关乎这场战争的胜负的最大因素。
闪耀的喊杀声依旧一浪高过一浪,魔道的高手尽出,而正道的力量相对于魔道逊色了不仅是一筹,若不是陷仙的帮助,此刻恐怕早已露出败绩。
“打败我?你们三个?呵呵。”
白遮天张开双手仰天大笑。
“就凭你们?”狂妄的啸声在漆黑的天际响起,如惊雷,如巨浪,敲打着奎回山上所有人的耳膜。强者的威压尽情释放,对面三人立刻犹如坠入泥潭一般,举步维艰。
“对,就凭我们。”宁霜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原本并不属于她的倔强。三个七境之人对面站着的是八境巅峰的强者,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胜利,可是她依旧不愿意就此放弃,因为没人愿意。
虽然天是黑的,但是易水寒知道,这天上一定是有云的,因为很压抑,真的很压抑。
因为云离地面太低,而且太密太紧,所以变得很晦暗乌黑,比黑夜似乎还要黑,就像是盛夏时节,那些会落下暴雨的乌云。偶尔有法宝穿透密云后便会消失片刻后出现。
易水寒身边的薛薄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勇气,高擎着铁剑的而双手在颤抖,长衫上也满是腥味的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后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涓涓的向外留着鲜血,可是早已没了最初的苦楚。
因为精神的额高度紧张,出了那伤口之外的所有皮肤都变得无比的煞白,铁剑上不知崩开了多少缺口。
薛薄害怕,因为他害怕铁剑崩开后便没有武器再遮挡那些四处横飞的各式各样的兵器与法宝。
易水寒手里提着断剑,但是却没什么光亮,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将薛薄推开,薛薄刚刚站过的地方确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锤在下,在满是蓝光的地面深深的陷落。
薛薄长舒一口气,没来得及感谢易水寒,迎面一个漆黑的长刀已然夹杂着鬼哭狼嚎向着他的脑袋劈去。
惊慌失措的挥剑格挡,那遍体鳞伤的铁剑怎能经得住这魔门法宝的剧烈碰撞,刚一接触便碎为两半。
易水寒断剑在右手之中,此时回身已然来不及,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左手之上忽然泛起一阵金光,将那漆黑的长刀握在手中。
挥刀之人与薛薄一同惊讶不已,那长刀已然变为易水寒的长刀,向后飞出,挥刀之人早已身首异处,那触感绕在腰际的蓝光也猝然消散。
“易……易大哥。”薛薄吞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也别说。”易水寒将那漆黑的长刀塞到薛薄的手中,目光凛冽的看着周围的人。
不知何时他与薛薄早已深入鬼神殿的内部,周围却再也没有正道的弟子陪伴。压力顿时增加。
木剑的颜色是淡白的,就像楚淮衣身上的衣衫,飞下暗云覆盖的奎回山后,顿时变得极为显眼,看上去就像是一道闪电,缓慢的闪电。
晦暗的云层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然后无数道明亮从云层深处生出,变成无数道闪电,看上去就像是无数道淡剑,恐怖的淡剑。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