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宋宇贤看着柳唯唯哭红的眼,心烦意乱的起身走到窗边不再搭理她。窗外的落叶被风吹到了窗柩上,即使干燥,还是被宋宇贤的双指捏出了汁液。
“长欢门有长欢门的规矩。并不是你我觉得她没有杀人,认为她是被冤枉了,那就一定能救的了她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着她。一拨接着一拨的命案,全都冲着她去。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她与这些谋杀无关。”
柳唯唯用力地擦掉了脸上的泪珠:“是我害了她。”
“没有你,她也一样会有这一天。”宋宇贤把手中的叶子扔了出去,这一切的起因,似乎都是从钥匙的丢失开始的。
或许,这一棋局从会选开始就已经转了起来。只是,他们到了现在才发觉出端倪而已。如此缜密的计算,一步一步把元宝逼上了死路。甚至,每一次都是在刚有一点点线索的时候,又被人掐断。
宋宇贤现在唯一能肯定的,那就是叛徒还在门里。除此之外,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调查。元宝都无法救下,往后,要是不断的有无辜牺牲的人,那该怎么办?
宋宇贤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或许,辜负了林白首对他的信赖。
而柳唯唯看着宋宇贤挺直的后背,一直等不到他的指示和回话,不敢打扰他,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谁知,她一出去,就与在门外等了她很久的重离撞个正着。
重离把柳唯唯拖到一边:“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交给宋门主来处置吧。”
“线索已经断了,门主又不在。只有六天时间了。要是再追查不到真正的凶手,到时候就谁也救不了元宝了!”柳唯唯有些激动,抓着重离的胳膊使劲的晃他。
重离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女孩子之间的感情总是让人难以捉摸,明明前几天还故意陷害元宝,现在却又来着急的想着为元宝脱罪。他完全跟不上柳唯唯这个跳跃的节奏。
“重离,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柳唯唯看他不说话,拼命地晃着他追问。
重离被她晃得有点晕,忙退离她几米开外。
“现在就只能这样了吗?”
“不知道。”重离坦白,“除非事情发生什么转机,或者奇迹。”
柳唯唯苦笑,“你相信奇迹吗?”
重离愣了愣,他从来都不相信奇迹的。可是,显然柳唯唯现在想要听到的是肯定的回答。重离平日里老实惯了,就算是安慰人,也不太会撒谎,只好用沉默代替回答。
柳唯唯就知道他会这样,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宋宇贤的话不断的回荡在耳边。
“重离,你知道吗,或许是因为和元宝在一起太久了吧。我从来都不相信奇迹。如果,这六天之内再找不到凶手的话,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听无期楼主说过,这个事情并不能完全怪你。”
“可是,却是因为我而发生了。元宝那么快被牵连毕竟因我而起。还记得以前我们学习的时候,楼主们都是怎么教的吗?”柳唯唯扭过头来看着重离:“让情绪来左右自己的人,一辈子都是一个残废。你我都在冲着成为楼主的目标而努力着,如果有一天要背负着这样的愧疚活一辈子的话,我想,我宁可现在就死了算了。”
重离的脑海里闪过小时候三人一起学习的画面,那个时候看来,已经遥远的有些模糊了。
“我在想,这个时候,能帮助她的,或许只有一个人了。”柳唯唯看着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突然说道。
重离意外地看向她:“谁?”
“玉瓷。”
玉瓷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顿时愣在当场。不知道她这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之。
他吗?
或许把。
【当当当当,后续提要:元宝姑娘必死无疑,玉瓷大爷呢?面对着无人能救的元宝,他又该怎么办?】
第八十一欢 致命的温柔②
自从元宝被关起来进入死亡倒计时以后,门里就陷入到了一股异常沉默却又让人感觉暗涌起伏的氛围当中。时间一天天过去。宋宇贤这边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过一觉了。
林白首的回信依然没有送来。
无期整天就来找他谈心,问他解决办法。甚至就连长欢门里退休了十多年的老楼主们也不时来他书房转一圈,询问情况。宋宇贤看着眼前的烛台,明明累的要死,却怎么也无法睡着。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呆着静一静。
同样的,当看守元宝的人把饭菜给她送来,通知她明天就是最后期限的时候,元宝却一口饭也吃不下去。愣愣地看着房梁发呆,“难道我真的要被这样冤死了吗?”
元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以往她总是贪生怕死,任何有可能会让她病发死亡的事情都坚决不会去做,她一一度以为要是哪天知道自己要死了,她一定会疯掉。可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反而没有那么恐惧了。或许是因为很早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是没有未来,随时都会死的吧。
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人了。(《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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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长欢门的钥匙还没有找到,她还没有真正努力一次通过会选,林白首还没有看到她成功的样子,她还没有去外面看过……
遗憾,还有那么多。
元宝不是一个习惯后悔的人,但是,悔恨的种子却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柳唯唯那日对她说过的话历历在目。他们都曾那么努力的生活过,现在,元宝才发现,柳唯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的人生,无聊的甚至死到临头了,都没有任何让她觉得可以纪念或者满足的事。
想一想,她过的也真够失败的了。
元宝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饭菜,算了,一切都是命定的,顺其自然吧。
元宝端起碗来,决定什么也不想了,先把这最后一夜过好。于是,大声地朝外嚷嚷了一句“给我来只鸡啊!”,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吃起了最后的晚餐……
六日之期已到。
纵然宋宇贤是代理门主,也不能轻易更改门里处罚叛徒的规矩。一大早,元宝就被人接走,送上了断头台——长欢门的大门。
此时,门内门外,早就站满了长欢门所有的人。大家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审判。
元宝看着他们熟悉的面容,那些曾经一同生活过的日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不过是老天想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另外人生而已,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十八年后,她又是一条好汉。指不定那个时候,她就没有了这一身的病,像普通人一样了。
元宝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这么说着,尽量不去想任何负面的内容,不管人群中传来怎样的对话和嘲笑,她都异常配合的跟着牵引人,慢慢地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元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宋宇贤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淡淡地问她。
人群中的宋宇贤,还是那么器宇轩昂,英俊不凡。若不是眼睛周围因为睡眠不足而出现的淤黑,让宋宇贤看上去更像一个正常人了些,元宝都不会从他的万年面瘫脸上看到愤怒和不甘。看到那些属于平常人所有的情绪。
不过,话虽这么说,想想也对,好歹她也是他的姘头,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那他往后还怎么在长欢门里混?他的面子往哪搁?
更何况,他一回来,就招上了这种坑爹难破的案子,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就这么被轻易的毁了,怎么着心里也不会舒坦的。
“小宋宋,我死了以后,你重新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姘妻吧。”元宝鼓励似的对宋宇贤说道。
宋宇贤的眼皮狠狠地抽了两下,怎么到哪她都没个正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