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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去,更加是吓的死人。
参观过下第三层的休息区之后,众人都来到了最下层,想亲眼一睹这“电焊机”是为何物。
这第四层全是机械、车床、物资等,众人都仿佛到了一个小型化的机械王国,其中的任何一件机械都是他们从没见过的,顿时议论纷纷起来。今夜的境遇实在是人生中少有,许多人一直如在梦中,暗自掐自己不止,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见闻。
看了一圈下来,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众人却不多发问,许多人都是围着机器思考,或是沉默思考。张茂林朝李秉衡一拱手,说道:“衡少,今日所见果然是大开眼界。不由得不叹服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足见先生多才之处。恕我冒昧,若是衡少肯来船厂襄助,不知需何条件?”
李秉衡一摆手,说道:“我来此地本就想毛遂自荐的,条件不敢谈,我只有两点:其一,我想在本地建一学校,选拔精英,教以造船、机械、冶金、农事等;其二,我欲相借良田,多多宜善,到时归还,绝不贪恋一顷。”
张茂林喜不自胜,暗道没有看错人,不说要报酬反而主动提出教授手艺,马上应道:“这都是小事,开办学校本是善事,我家也有几处。至于良田,并不值几钱,送与衡少也无妨。只是此事需要禀报大老板张弼士。他老人家这几日正在巴城等从国外运来的葡萄良种,不知明日衡少可有闲暇,我可代为引荐。”
李秉衡心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笑道:“那好,明天我在船上等你。”
于是众人又看了片刻,各自散去。
李秉衡兴奋不已,明天终于可以见到张振勋这位商界奇才,这将是关键的一步。准备停当后,早早睡下,等候第二天的会面。
才半夜两点,李秉衡已是早早起床,在最底层的机床堆里忙了起来。
在赴印尼的路上,他反复思考了如何在这个时代寻找切入点顺利起步的法子。按说凭他掌握的知识能力以及电脑、图书室里所储存的资料、书籍,足以改变这个时代。但是,这些对目前的中国并没有好处。一旦被西方国家掌握了这些技术,没有强大工业实力的中国,只会更加的落后,这将是更加沉重的灾难。
李秉衡权衡利害,反复思量之后觉得还是按部就班的先把不影响大局的科学技术拿出来用。现在中国最需要的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打下一个初步工业基础,历史上的中国并没有从战争中分到太多的红利,原因就在缺乏资本、没有自造机械设备的能力。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工业基础的问题,现在的中国即便已经有了许多工厂,但大部分以手工业为主,要到1918年之后才会逐渐有所改善。这时候办厂,投入一分的资本只有两分的产值,利润微薄,跟洋行买外国设备价格离谱,维持艰难;而外国在华的工厂这是十分的产值,利润丰厚,而且扩张迅速。资本积累上的劣势更加拉大了双方的差距,如果不是有着广大不屈不挠的华商的坚持奋斗,中国的工业实在是虚弱不堪。
只有发展中国的机械行业,才是一条出路。工业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用到机械,一旦能买到便宜科技含量又高的机械,那么投资办厂的人就会增多,有了快速的资本积累,而资本积累后又能迅速扩张,购买更多的机械,要求技术含量更高的机械。并且大量代表发达生产力的机械投入到各个行业之后,能够带动所有行业的集体发展,尤其是重工业。造机械需要钢铁,造船业需要钢铁,修铁路需要钢铁,办工厂与搞建设都需要钢铁。一旦刺激国内的钢铁行业的大量兴办,那么初步的工业基础就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而另外三分之二,则在于汽车工业与军事工业。而李秉衡对此,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忙碌了两个小时之后,要给张老爷子准备的礼物终于完成了。一套造葡萄酒用的压榨机与发酵机,再加上一套葡萄酒自动转桶的机械详细资料以及土壤调理、肥料施用、病虫害防治等方面的资料。相信有了这些,对于正在筹建关键时刻的烟台张裕酿酒公司,无疑是大有帮助的。
刚吃完早饭,就听见外面一阵的喧哗,连忙走上甲板。只见轮船公司七八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六旬老人站在码头上对着他的船指指点点,连忙迎了上去。
“李先生,这位就是家叔,昨日回去与他提起,今日迫不及待,特意前来。”张茂林上前两步为李秉衡介绍。
“久仰久仰,张老先生的事迹我在欧洲也时有得闻,我辈爱国青年倍加推崇,今日得见,得偿夙愿。不想竟劳您大驾亲来,实在惭愧,理应在下前去问候才是。”李秉衡不敢怠慢,走上前去朝着张振勋深施一礼。
“不妨,不妨,李先生客气了。”张振勋爽朗的笑道,“这人是越老越象孩童,昨日听见你这船上这么多的稀奇物事,按捺不住,所以冒昧前来,呵呵。”
“既然如此,那有请船上一叙,正有东西请老先生指教。”
李秉衡小心陪着张振勋走上船去,寒暄的同时详尽的为他介绍着船上的一应设施,众人都细细听着。老先生好奇心重,不时发问,谈笑间已是到了最下层。
来到这机械王国之中,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张振勋也叹为观止,流连在镗床、铣床等机器前仔细察看。
“这些机床别说开动,就连有何功用尚且不知,要不是你讲解,谁能知道这机床能有如此大的用场。除切削加工外,还有铸造、锻造、焊接、冲压、挤压等功能。想不到这些巧夺天工的机床竟出自你手,正乃中华之奇迹,华人之骄傲。”
“老先生谬赞了,这也是学以致用,加上平时爱好在此,浸Yin其间已有数年,逐渐而成。”李秉衡见这些后世产品居然被说成自己的发明,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李先生为何不为这些产品申请专利,让它们发扬光大?”一位从美国回来名叫秦朗的机械工程师问道。
李秉衡正色道:“西方科技发达,若是这些设备为西人所熟悉,不出数年便能学习仿制,为西人凭添助力,对我国有百害而无一利。”
见秦朗还想再劝,摆手说道:“专利一事,只在西方,若是华人申请专利,不知要有多少麻烦,西人狡诈,又向来排华,过上几年或可一试。”
张振勋却叹息道:“国家积弱,子民在外亦是不易。”又转头对着张茂林以及侄儿张子厚说道:“你们可知我为何办这船运公司,如今又谋求自造轮船?当年我与德国家庭医生去新加坡,买船票时那德国船居然只肯卖二等舱票给我,还说是看着医生的面上,不然中国人只能坐最低级的船舱。我虽愤怒,但国家如此,华人受了欺辱也只能忍气吞声。你们要切记,国家强大了我们才有尊严,能为国家强大而尽力,应为我们华人的首要宗旨。”
众人议论了一阵,都转头对李秉衡说道:“想不到小兄弟竟有如此胸襟,能守宝山而不入,真爱国也。”
张振勋也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越发顺眼起来,有才而不骄,更难能可贵的是能为爱国而情愿放弃名利。又问道:“这机床我们现在可造得?有何难办之处?”
李秉衡连忙说道:“目前有些为难,机床用合金钢、液压系统与电磁控制、以及一些驱动电机目前要造只能另外办厂。造这些机床,有两处最为紧要,一为材料,比如这铣床的刀具所用高速钢、特殊材质的合金钢等,如何冶炼我是知道,但是目前没有相关冶炼设备,也无钢铁厂与相关原料;另一处为精密度,这精密度最为复杂,但解决并不困难。”
张振勋点头道:“南洋虽富有,但所办钢铁厂甚少,有此类经验者更少。如需办钢厂与冶炼厂,还得去祖国大陆。”
“钢铁一项,国之根本。西方更以钢产量为衡量国力之标准,可见与之相关的重工业关系之大。别的不说,只说我国的造船业同样造船所得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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