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凑到旁边去瞧。
李成下意识把花花公子压在下面挡住,把面上的汽车杂志和时事杂志拨出来。
也许是光线原因,张恩明把身体往他这边靠了靠低头想去看杂志封面,李成很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
“汽车的啊……不看这个,这本是什么?”
张恩明伸手去把时事杂志翻了出来,不小心摁到了李成的手指,李成吃痛了一下,对方抱歉地说:“对不起,这光线太暗了,看不到。”
“没事。”
李成口中回答着,还是不着痕迹地把被摁到的地方在桌面上蹭了蹭。李成有点小洁癖,或者说是陌生人触碰恐惧症,这都是小时候跟着当医生的外祖母时形成的,被陌生人触碰或近距离接触之后他都会下意识地用各种清洁手段清洗被接触过的地方。李盈还因此跟他吵过一次,但无论怎么骂他也改不过来,还差点被拽去看心理医生。
借着拿了书要回去看,李成随意捡了几本杂志就起身,把书扔到床上,还是有些受不了,又跑到阳台上去洗手。被摁倒的地方受到水的冲洗后,心里觉得舒服多了,李成甩甩手上的水,就爬到床上,靠墙坐着看起书来。
看了才几行字,张恩明又走了过来,说:“李小兄弟,还有其他书吗?这本我看过的。”手上还举着本杂志。
他话音才落,李成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就传来一声怒吼:“我次奥你啊!大叔你声音能再大点不!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直说说说,说你mlgb!”
李成抬头望去,是那名脾气暴躁的青年,昨天被军人强制扭送回来后,一直沉默不语,结果睡了一觉还是原形毕露了。青年正捞起蚊帐,头伸出来,怒瞪着双眼,一副可憎的模样。李成很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回到书上;张恩明可是被吓了一大跳,转身怒着脸,也想骂回去,可是他把人家吵醒的,最后还是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和你一般见识”,拿着杂志坐到自己床前的椅子上。
青年又骂了几句三字经倒回去继续睡了,倒是李成旁边的床动了动,接着郑擎下了床,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阳台上,继而传来他洗漱的声音。
30验血
看完一本杂志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有个女生说道:“我们是隔离区卫生部的,来进行抽血。”说完,就直接打开了门。
尽管学生宿舍的门都是可以里面反锁的,但是郑擎昨天试过了,似乎内锁被人破坏了,没有办法锁上,但军队也没有在外面上锁,只是派人巡逻以监视擅自外出的人。
还在睡觉的那个青年被人叫醒,十分不爽,可刚开口骂了开头,发现是医生就闭了口。倒不是他尊重医生,而是看见了白大褂里面的军装。抽完血之后,医生还问了每个人是否有高烧、腹泻等症状,走之前还说,从今天开始,每天睡前会有人来给他们测量体温,还要他们自己和室友注意如果出现了高烧不退、腹泻、头疼、眩晕等症状,一定要及时上报。
十二点的时候,开始发送盒饭和水。郑擎的表没有被没收,但其实即使没有他的表,军队准时准点的送餐、熄灯就寝,也让他们在混乱的昼夜中知道了确切的时间,而这些都写在了小册子《须知》里。
李成前几日在家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他的生物钟似乎跟随着改变的昼夜时间在进行着自我调整——天亮着总是精神百倍,天黑时才开始犯困——这与正常的二十四小时生物钟已经有些不合了。不过他本来就有熬夜的习惯,睡觉时间长也是常事,并不怎么在意。可在隔离区整日无所事事地待了四天后,他扳着指头数着,他总共睡了两次,每次都睡了2o个小时以上。不止他,郑擎也是如此。他俩总是在中年男子张恩明和暴躁青年都按时睡下后,还继续精神百倍地发呆或者看书或者思考。
第一次这样的情况,两人开始都不大在意,过了两三个小时见对方还没睡,郑擎先问了:“还不睡?”
李成回头面无表情:“你不也没睡。”
郑擎笑笑不回答,李成也就不搭理他了,继续盯着手中的书看。
次日张恩明起来后又惊讶李成和郑擎还没睡,可他似乎有些畏惧郑擎,总找着李成说话。李成是有些烦这种聒噪的人的,但总不好拒绝,尤其是别人很热情地找着话题跟他聊天的时候。于是这几天总出现,只要李成醒着,张恩明就一直拉着他喳喳喳地说个不停,李成偶尔回两句,直到暴躁青年开口大骂张恩明太吵。
李成觉得犯困总是在天边出现晚霞的时候,在家有时候为了配合妈妈和郑叔叔的吃饭时间,他都挨着,现在到了这,只要觉得困了就毫不犹豫地去睡觉。因此错过了几顿饭点,幸而张恩明都替他留着盒饭,起来的时候虽然是冷的,也总比没有好。
李成没见到郑擎是什么时间睡觉什么时间起床的,但只要他醒着,就没有看到郑擎睡过觉,难道他一直没睡?莫非是因为体能太过强悍,导致连续几日不睡都没问题?
直到第四天,也就是1月9号。李成起床后,正好是晚饭时间,暴躁青年和送饭的军人似乎争吵了起来,李成被吵醒了。暴躁青年单方面地朝外面的军人吼着,张恩明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见李成醒了,把中午留着的盒饭和刚拿到的盒饭一同递给他,小声说:“你终于醒啦!那个小伙子又和当兵的杠上了,吵着说要换房间,哼,谁想跟他住一块啊!倒霉!”
李成道了谢结果盒饭,对暴躁青年的事情不置一词,翻身下床就去洗漱,结果看到郑擎坐在桌前,动作优雅地吃着盒饭。
“……你这几天一直没睡?”洗漱时候一直循环播放脑内的存了几日的疑问,洗漱完毕之后果然还是按捺不住,直接走到郑擎身边轻声问道。
郑擎慢慢嚼完嘴中的东西,捏着筷子抬头:“嗯?”
对方似乎没明白自己问题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每天我睡觉的时候你都还没睡,我起来的时候你已经起来了。”
郑擎轻轻笑了一声:“呵,这只能说明我比你睡得晚起得早。”
李成语塞。他总觉得郑擎这话里是在讽刺他睡得太久。
张恩明又凑了过来,拉着圆圆肥肥的脸笑着说:“郑兄弟和李小兄弟你都挺能睡的,年轻人啊,喜欢熬夜吧,看你们睡觉太不规律了,不好,对身体不好。老了以后就知道了。”
郑擎看了眼张恩明,不答话,继续优雅执筷吃着盒饭;李成也转身去自己的桌子前开始吃饭。
其实李成只是单纯好奇,这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的体能几日不睡,他心里倒不是很相信这种想法,只是这几日下来他和郑擎,与张恩明和暴躁男子的对比,太过明显。其中两人按照正常生物钟作息,另两人按照新的白昼交替作息,而彼此的区别似乎只有一个——异能。不过心底也总是在想,如果郑擎真的是几日不睡是不是跟他体能异常有关。他承认,比起自己能发电流能产生闪电的异能,他更羡慕郑擎力大无比、能一击爆丧尸头的强悍能力。
晚上1o点,在外巡逻的士兵开始挨着房间告知大家已经到了休息时间,房间里的灯也被关掉了。不过这时候太阳才从东方升起不久,室外一片光明,张恩明和暴躁青年也没有准时睡下,但到了1点过的时候,已经快五十岁的张恩明实在撑不住了,和李成打了招呼先睡下了,4点的样子那暴躁青年也睡下了。又只剩下李成和郑擎。
李成这几天醒着的时候都把屋子能找到的杂志什么的全给看完了,书柜里还有些小说之类的,翻了几本没多大意思,其余的就是这个寝室学生的专业书了。这个寝室住着的似乎是外语系的,全是英文、西班牙文的书。无聊地在屋里打了几个转,又想着还有个人没睡呢,眼神就不停往郑擎那瞟。
如此明显的窥视,对方肯定也注意到了,在李成又瞟他的时候,郑擎干脆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阳台。李成没懂他的意思,对方已经翻身下床走到阳台上,轻声说:“不有事想跟我说吗?”
被对方看出来了,李成也不拖沓,跟着去了阳台,把门轻轻关上,对上郑擎的视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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