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二十一日

是免疫药起作用了。你也真厉害，每天对着这玩意儿都不恶心，面不改色的。”

    李成皱了皱眉，语气里还是挺嫌恶：“每天对着这东西能不恶心么，不过不照顾好拿家伙，有人会生我的气。”

    “谁？”

    李成没回答宋鸿的问题，端着盆子就往公厕里去了。幼儿园一二楼都只有公共厕所，郑擎每天吐出来的秽物都倒在一楼的男厕所内。因为停水，几天下来的秽物已经积了许多，弄得刚到厕所门口就闻到一股腥臭的腐败味。也是由于这个厕所修在一楼的最角落里，对平日生活也没有太大影响。

    倒完秽物还得把盆子洗干净，李成就放下盆子去找文丽铃要水。一般食物和水都是由文丽铃负责管理，但是私人取用还得先经过辛睿或者成勇同意才行。文丽铃这时间应该还和姚瑶一起在照顾赵和强，李成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女人的哭声，探头一看，赵和强的妻子张予琦掩面坐在地上抽泣，文丽铃和姚瑶小声地劝慰着她。张予琦因为异能的缘故身体壮实了很多，文丽铃和姚瑶两个小女子挨在她身旁看起来很是娇弱。平日里看来有些搞怪的画面在这种气氛里，却让人无法笑出声来。李成犹豫了会还是敲门把文丽铃叫了出来，跟她去拿了水，顺口问了问，才知道赵和强的伤势又加重了。因为没有安全的工具，宋鸿不敢把子弹取出来，每日只能为赵和强打消炎药，让他吃抗生素，可是这并没有太大效果，几日下来伤口还是发炎化脓了，宋鸿束手无策，眼见着赵和强快不行了，张予琦也十分伤心，不肯好好休息、吃饭。

    李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拿了水后就默默地走开了。方才敲门的时候，姚瑶望向他的眼神很是无助，也许是自己冷漠，也许是姚瑶太过心地善良，他总不会对这些才认识几天的人有多大的同情心。那日的情况后来也听宋鸿他们说了，辛睿看到那些军人持枪准备射击后，就让他们去分散躲起来，让他来对付。可赵和强并没有听他的话，仗着异能想独自对付，结果就受伤了。无论如何，这样的情况是他自己造成的，与辛睿无关，但这几日姚瑶的表现来看，对辛睿极其排斥，李成也能体谅。只是让他来选择，他大约也会和辛睿一样做出那样的决定。

    不过如此看来，赵和强还是活不了几日了。

    院子里一阵吵闹，葛荣和朱阳安还在练习异能。朱阳安的异能是速度，大约是由于腿部肌肉力量增强，爆发力很厉害，这会正东躲西藏地和力量型的葛荣绕着圈子。李成边走边看，想着这些人天天都在练习，而以后可能还会面对丧尸甚至军队，而且军人中也有不少异能者，他还亲自见到过，或许他也应该考虑考虑无聊的时候练习下自己控制电的能力了，尤其是闪电箭。

    文丽铃和李成一起从放食物和水的屋子里出来，看到这俩人“玩”得高兴，气不打一处来，吼了他们一声，两人只好停下来。李成也拿着水把盆子清洗干净后回到屋里。

    这几日因为顺利找到免疫药，且顺走了一批物资，异能者小队都过得还算悠闲，姚瑶和谢平庭整日都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姚瑶跟着文丽铃做内务照顾赵和强，谢平庭除了每日和其他人一起练习异能外，前几天成勇组织大家一起去找食物的时候也跟着去了。李成就显得闲了些，因为需要照顾病人，他几乎都待在郑擎房间里，睡觉也是。幼儿园里找不到童话书图画书之外的书本看，实在有些无聊。而且郑擎自发病以来就没有什么清醒的时候，开始几日还会偶尔起来吐，最近忽然呕吐症状也没有了，就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宋鸿说根据p病毒病发症状来看，他应该是慢慢有所好转，李成是心想还好不再吐了，再让他每天三四次地为他处理呕吐物，实在坚持不住。

    李成百无聊奈地打了个哈欠，他刚刚把宋鸿要求他做的病发记录给写好了，虽然就是一句话，但宋鸿要求他每天必须至少做好三次记录，如果有什么异状也得记录下来，说也许对以后研制p病毒免疫药有帮助。

    因为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给郑擎喂食，不用再处理那些恶心的秽物了，李成更闲得发慌了，不过自从那日看到其他人认真练习异能后，他也终于开始耐心琢磨自己的异能了。近来有些小领悟，他发现自己一心想着控制电流的时候反而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好，当他放空思想的时候，那些调皮的电流就自然而然地和他感应起来，这时候运用异能也分外得心应手，只是这种状态只能发挥在稳定的电流中，比如感应其他物体的电子，利用电流探知其他物体，或者利用电流麻痹其他生命物。而一旦想使用闪电箭时，那种与电流完美的交流就突然断了一般，只能依靠他努力集中精神去维持。每次使用闪电箭后都感到十分疲惫而且准头依然很差。

    由于闪电箭威力不容小觑，他也不敢用在人身上试验，只有自己每天趴在窗户上，对着外面的建筑物练习。这个房间的窗户开在幼儿园楼房的后方，正对着一个小区，原本绿化不错的小区，因为这几日李成的发奋练习，树木和草坪都被毁了一大半，铺设好的石子小道也变得坑坑洼洼。

    有人瞅见小区里的异状，一起吃饭的时候多嘴问了句，李成没吱声。辛睿也发现了而且似乎知道是李成做的，但对他人的疑问只是让他们放心，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也没有私下询问过李成，李成自然也没想过自己去承认。

    吃饭前宋鸿来给郑擎做了检查。高烧退了，但是体温依旧保持在37度以上38度以下，宋鸿看了看郑擎的眼睛、口腔，按了按肚子，又问李成他最近的排便情况。李成有些吃惊的样子：“生病了还需要大号？”

    宋鸿脸部表情顿时抽搐了：“难道不需要？开始几天他吐得太厉害，没排便也正常。这几天他没吐了，也没有排泄吗？”

    “……没有。”说这话的时候李成脸上看起来很是平静，但是心底已经翻了天。他当时答应照顾这个便宜老哥的时候，可没考虑到不仅要处理他的呕吐物，还得帮他解决排便问题啊。

    “……这不正常啊。”

    “哪儿不正常？”

    宋鸿翻了个白眼：“正常人能不大小便吗？”

    “说不定是便秘了。”

    “……”宋鸿有些无语，这个看起来有点冷情的青年原来很脱线啊，“便秘的话……那就不大好了。千万别进入第二阶段了啊……”

    “第二阶段？”

    “p病毒发作后的第二阶段。”

    “我知道p病毒发作时会发高烧上吐下泻。”

    “那是第一阶段。从现在知道的情况来看，p病毒病发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高烧呕吐，有些人会腹泻；第二阶段的时候人会昏迷，肾脏衰竭，并且便秘；第三阶段也就是病发末期了，人体各个器官开始迅速衰竭，但是大脑、肺部活动异常激烈。第一阶段的状况会持续半个月左右，给郑擎打了免疫药之后我看他的情况都好的差不多了，而且这病发也才一周多，照理说快好了才对……”

    “一周多了？……今天几号了？”

    “2月1号了，不过现在这白天黑夜的，让人都搞不清楚正常时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成就已经顺着现在这种超长的白天和超长的黑夜来作息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也才觉得过了四五天而已。

    “听天由命吧，反正都给他用了免疫药了，如果最终结果还是变成丧尸，那也没办法了。”李成耸耸肩，表示对郑擎是否能好起来并不太关心，如果他真的变成丧尸了，李成也不介意亲手把他杀死。

    宋鸿有些好奇：“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不是认识吗？”

    李成皱了皱眉头，其实郑擎这个人想起来也算不错，异能也很强大，虽然找了个美女老婆让他嫉妒得不得了：“情敌？”

    “哈？”

    “开玩笑的，嗯——算是我哥哥。”

    “算是？”

    李成笑了笑没回答，恰好姚瑶敲门来叫他们去吃饭，宋鸿也没有再问下去。

    这几日因为郑擎病情有所好转，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