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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穆梓安故意唉声叹气,“我还以为我装女人很像,出师未捷啊。”
伺候个这么要命的少主子,郑泽不得不捧起自己颤颤巍巍的小心肝,再问:“您是说,她看出您是男人……还是她看出您是世子?”
“她看出我是男人,然后我告诉她我就是世子。”
郑泽恨不能吐血啊!
随便编个啥不好,干嘛要自揭身份?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人薛姑娘不仅看穿了性别还看穿了身份——鬼信啊?郑泽坚决不信,还能有人跟他家世子一样,想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穆梓安回答他为什么:“我不想瞒她,她可是我初恋。”
——初、恋?
可怜的郑泽僵直在小竹林旁边。寒风萧萧兮,竹子一晃,郑泽一颤,竹子一抖,郑泽一悠,左边摇、右边摆……
穆梓安拍了拍郑泽的肩膀:“忘了告诉你了,明天我约了薛大姑娘去后面,帮我认一认那些个盯梢的。”
说完,穆梓安背起两只手,溜达着往回走。夜深了,明天可还有“约会”,得早点睡。
郑泽猛然打了个三个寒颤,解除僵化,也顾不上明天了,今晚就够把他吓出心脏病的。郑泽一按胸口,表情艰涩:“世子,您……认真的?”
“谁拿这个骗你。”穆梓安侧了半个脑袋回来,笑意狡黠,“我当然是认真的。”
一手按着胸口,穆梓安按紧了几分,更觉那清晰的心跳声。就算没见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柔白萤火间的一抹笑,依然觉得惊艳,再次砰然心跳。长到这么大,这颗心从来没这么跳过——怎么会不叫动心?
郑泽是不敢信也得信,服侍这混小子长到这么大,何时看过他脸上这么“温柔”的笑容?哆哆嗦嗦继续问:“您告诉薛姑娘了?”
“没,我不打算告诉她。”穆梓安歪着头想了想,笑道,“我要是吓到她,以她的个性,肯定要百倍地吓回来。”
郑泽忧郁了,庆幸的是这小子没跟人姑娘说啥,吐血的是——还不如说了……如今,这叫个什么意思啊!
……
第二日,一切恩怨情仇都凝结熊猫样的青黑圈圈眼里,郑泽闷不做声去套马车,准备送穆氏回去,也给自家世子做好“约会”的准备工作。
宝钗也在准备着,依旧要用象牙笔描摹眼妆,以遮住眼睑下方淡淡的青色。
蓝鸢拿来铜镜,白鹭给宝钗梳头,丫鬟们看着镜中绾绾垂发配着皎洁玉颜,越发心疼:“姑娘,您又没休息好,今天真要出去?”
“我已经与哥哥说好了,母亲也同意了。”废了番唇舌,幸好薛王氏是确信,女儿长大了,“王府求帮忙,也不好拒绝。”
蓝鸢依然不放心:“可是,现在城里乱的很,而且姑娘看起来还是很累……”
“没什么,只是昨晚做了个梦。”宝钗放下牙笔,看着镜中被金色点染沉静双眸,轻声道,“我梦见金莺了。”
蓝鸢拿镜的手不由抖了抖,赶紧拿稳了。
白鹭又红了眼圈:“金莺姐姐要是知道姑娘一直念着她,肯定、肯定舍不得离开姑娘……”
“金莺是为了我,才以身犯险。”宝钗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轻轻摩了摩口型:我这到底算不算是以身犯险?
不是信穆梓安,而是真切的不信,才不得已受他的威胁。
唯一能信的就是他那世子的身份,刚好跟王妃的传言对上。
东平王世子若不在,薛彬可以对付一个长史官;可穆梓安竟亲自前来,薛彬偏偏又不在家里……王府和商家,这份尊卑终是跨不过去。况且,若穆梓安当众扒了女装再说点薛家女孩的什么,她们这几个姑娘也就不用嫁了。
没办法,算是打个擦边球吧。薛蟠再不靠谱,那也是哥哥,哥哥带妹妹出个门总归没什么问题。从东平王府的角度出发,他们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若不然,穆梓安也不会特意要求去帮他“认人”。
青鸾踏着轻轻的猫儿步过来:“姑娘,阿琦姑娘在院子外头等您。”
“知道了,我这就去。”宝钗轻轻放下象牙笔,夹在同样洁白的牙座上,笔尖一片金色。
白鹭赶紧提醒:“姑娘,您还没涂胭脂呢!”
“用不着。”宝钗起身,微微一笑,“我就是不化妆,也比‘她’漂亮。”
绚着金色的眸光转过三个小丫鬟,唇角微翘:“你们说呢?”
三个小丫鬟一起脸红,两个都低了头。只剩青鸾最大方,双手捂住红扑扑的脸蛋,死命点头,眼睛里都是闪闪的光:“姑娘比她好看多了!”
宝钗顿觉心情开朗不少,出院子迎面见到“阿琦”也没有减去几分好心情,一起过回廊之时,还揶揄了一句:“世子倒是心善之人,亲自动手打晕那么多人,却不愿刑讯逼供,而是费大工夫找人证。”
怕见到宝钗就犯脸红耳热,穆梓安又涂了厚厚的粉,连耳朵都糊上了。结果,粉饼拉扯脸,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都难,只能艰难地扯嘴角:这骂他凶残还是骂他脑残?
“薛姑娘,我租的房子就临着街,现在南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
隔街刑讯逼供,非得是傻子才能干得出来。是以为全南京都是瞎子聋子,还是以为刚正不阿的徐龄大人不会秉公执法?
宝钗随便损他几句,根本不往下接;穆梓安只能无奈摇头,心道这到底是温柔还是冷淡啊,果然是女子难养,没谱、难猜!
薛蟠也套好了车在侧门等着,薛大傻总是有些后知后觉:“妹子,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去哪儿?”
“跟着阿琦姑娘的车走,‘她’来带路。”宝钗谦谦与穆梓安道了一声“请”,而后上了薛蟠的车,掩好车帘,再戴上早放在车上的纱帽。
穆梓安不是女人,不带纱帽——当然,做戏要做全,也得钻进车里。
宽敞的车内,穆梓安支起一只胳膊倚着,闭目养神。王府马车透着丝丝清幽的檀香味,最沁人心脾。心中仍有些波澜,侧脸也余着些微醺的热意。
动心当然是认真的,被讨厌……也是肯定的。谁让他现在是密探呢?总要做些让人不开心的事儿。
可惨了呢!
第二十六章
马车绕着薛家走了大半圈,进了个胡同小巷,靠右侧的青苔石阶上是一扇半新不旧的灰色板门。看得出是个挺大的院子,薛蟠牵马从侧门走,又绕了半圈,疑惑中不由带了丝不满:“既然有房子住,干嘛非赖在咱们家?”
宝钗拢好纱帽和披风,出马车回答哥哥的问题:“大概,他们带来了太多的人,这个院子住不下……没准,连薛家都住不下。”
薛蟠听出一丝奇怪的意味来,刚想问,冷不丁地被一张凑到眼前的黑漆漆的脸吓一跳。实在太黑了,要这不是京城王府的大管家,薛蟠真想一拳揍过去:眼圈黑得只剩俩窟窿了,见不得人你就不要出来吓人啊!
郑泽顶着严肃的板砖脸迎上来:“薛大公子,薛大姑娘,这边请。”
“哥哥,去吧。”
薛蟠带好自家宝贝妹子,四下看看,总觉得有点诡异,不由转头小声问:“宝钗,他们真是叫咱们来帮忙的?”
“‘阿琦姑娘’是与我这么说的。”宝钗一边缓缓答着,一边转着眸光,将院中的情形收揽眼底。
与零散的薛家不同,这里整肃安静,无一人乱走。
唯一散漫的另类,阿琦,却不见了踪影。
带路的马车被晾在一旁,皮毛顺滑的马儿咴咴鸣叫,打起的帘幔后的车厢里空空如也。
郑泽带着薛家兄妹进堂屋,宝钗在绣墩上坐定,问道:“阿琦姑娘不来?”
闻言,郑泽挺复杂地瞅着宝钗,幽幽道:“他说,他要去‘梳洗’一下。”
梳洗,难道是要换回男装?宝钗不由蹙眉,收在手心的指甲微微扣了扣。穆梓安行事太过诡谲,根本猜不透;郑泽的表情又太奇怪,她不由更加警惕。
事实上,郑泽是十分不愿意吓唬宝钗的,他还挺惋惜:这么漂亮这么乖的一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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