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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茂林把从小叔家里提来的饺子放到爷爷跟前的时候,爷爷还嗔怪道:你这个忤逆小叔就知道吃!就知道喝!
吴茂林嘿嘿笑了,不置可否,他知道爷爷的话里更多的是对子女不争气的溺爱。
半后晌了,秋阳照在东屋的墙上。堂屋门前一溜*傲放在阴影里,静下心来,似乎能听见*们窃窃私语……
一时没有事干,吴茂林忽然提出,要爷爷给他一起到村南的老坟上看看。爷爷刚说,现在不过节不过令的,到坟上看啥?话没有说完,他心里突然理解了面前这个英俊长孙的心思。
秋阳低垂,光线没有了仲秋的焦渴。老坟在村南不远地里安卧,有棵弯曲不成材料的柳树,孤零零的立在田野,十分的醒目。因为这几日没有鬼节,阴间的大门紧闭,烧的纸钱那边的先人收不到。吴茂林和爷爷空手来到老坟,爷爷给他讲起了五代以上先祖们荣耀的事情,爷孙俩用手拔着坟头上的枯黄的野草,吴茂林有五年没有上坟了,虽然那片坟头里埋着没有几个他见过的人。
站在坟头之间,吴茂林想到很近又很远的以后,亲爱的爷爷,亲爱是父母,给他最亲近贴心的小叔小婶,包括自己,最终都将长眠于此,像一口气一样的魂灵,在空间来去自如……如果真的阴间像戏文里描述的那么有趣,人又何乎在乎死呢?!
第二章 5 夜访女伴
早早吃过晚饭,吴茂林在爹娘的屋里,逗了一会儿得了痴呆症的爹。对于他说的话,爹有没有感知他不知道,父子之间,应该是心有灵犀。吴茂林望着爹。爹一会儿哈哈呆笑;一会儿说:“啥啥!啥他、***玩意儿!太、太阳从、从西边……”这啥***玩意儿是啥意思?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估计是爹在痴呆的那一瞬间对某人或者某事的终极看法吧!娘说,在爹痴呆的这一年来,爹的嘻嘻哈哈中,唯一能仔细辨别清楚的就是:“啥?啥***玩意儿!太阳从西边出来!”这句没有头脑的话。这种病对肠胃食欲没有影响,爹反而比以前的饭量大增,只要喂,爹就吃,他没有饥饱的概念。幸亏爷爷是医生,经常告诫茂林娘,要对病人实行饮食限制。吴老先生每天坚持给这个痴呆长子按摩针灸,如果能给予,他情愿把自己健康的生命给儿子。
吴茂林像逗小孩一样逗爹,坐在一旁的娘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了,林儿呀!别搭理你的呆爹了。你爷不是让你明儿了到槐树街去吗?娘心里想着总替你发愁,就咱这个家现在的境况,能拦住人家吗?人家还是公家的老师!”
吴茂林说:“娘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孩子这么好还缺个媳妇吗?”
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娘担心你心底还惦记着静如那闺女!”
吴茂林无语。
静坐了一会儿,吴茂林说:“娘,今儿晌午在小叔家里吃饭,说起了槐树街里事儿,小叔让我去向静如打听打听。”停顿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对娘说,“昨晚回来进村的时候,碰见了静如,她遭此家庭变故,按理说,从小在一起长大,我应该去看看她不?”在娘的跟前吴茂林没有拘束,不由又把俺说成了我,这个,娘是不会怪罪的。
娘说,“去吧!静如这闺女也够命苦的。”
刚升起的月亮,像西瓜被切掉了一溜儿。街里,过道里;横着的,竖着的房屋;落完叶子的,还未落完叶子的,高高矮矮的树,把月光分割得支离破碎,深秋的夜静悄悄的,十分的鬼魅。
出门的时候,小黑狗摇着尾巴尾随吴茂林。“去!”吴茂林把小黑狗赶进门里,顺手关了街门,木头街门吱纽一声,大街里变得沉静了。
穿过半个村子,吴茂林走进了武静如的院子。武家的房子还是80年代初期修建的,和他家里的房子新旧不相上下。
武运昌的这个大侄子武敬国,比吴茂林爹大一岁,是个诚实的庄稼汉,话语不多,地里的农活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是一把种地的行家里手。武敬国给吴茂林的爹从小一起长大,私下里交情不错,尽管吴家武家在村里不睦有着历史的根源,武敬国在村里没权没势,虽然他也有两个儿子,两房儿孙,一大家子人。但儿子都和他一样,种地打工出苦力维持生活,没有啥大出息。在村里当个农民,没有啥大的**,况且他的小叔武运昌在村里执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没有操心过。没有经过权利之争,没有经过勾心斗角的算计的人们都比较单纯。所以武敬国自从吴茂林的爹得病以后,还不时地到他家里探望一下,虽然是空着手,但是这份情谊比手提礼物要重的多呀!吴老先生也真心待见武敬国这个庄稼汉子。武敬国50多岁了,长这么大岁数,有个头痛脑热的,总是吴老先生通过针灸,扳火罐,再不就是,开个不花钱的偏方,病就治愈。吴老先生对于每一个求其看病的,都同等对待,哪怕是从前有过结的人,在他面前只有来求医的患者,没有高低或者亲仇之分。但是心地善良的武敬国不这样认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他把吴老先生对其一家的长处当成了礼遇。所以每到过年的时候,他都要嘱咐儿子和儿媳一定要去给吴老先生磕头拜年,他在家里接待完来给他拜年的人群以后,就到了大年初一的半晌午,他仍然独自到吴老先生的家里磕头拜年,喝上吴老先生桌子上摆放的三盅酒,抽一支烟。憨厚的农民一样知道爱屋及乌的道理,武敬国对吴家大人小孩都格外尊重友好。
吴茂林走到堂屋门前,喊了声:“大爷在家吗?”
“在嘞”!听屋里答了声,吴茂林就走进了屋里。
第二章 6 夜访女伴
“稀罕!真稀罕!你啥时候回来的,小林?”武敬国两口子慌忙站起来,武敬国的老妻抽去搭在屋里横杆儿上的手巾,麻利的甩了甩中堂桌旁椅子上的灰尘,道,“吃饭了没?快坐!老头子,拿烟。”说着就弯腰端暖瓶给吴茂林倒上了一碗水。
吴茂林知道,虽然自己不渴,拦也徒劳。这待稀客之道,就是这样,这倒水拿烟就是热情的开场白。如果是乡村干部进门收款收粮,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倒水递烟的。
在武敬国老汉坚持推让中,吴茂林不得不点燃了一支烟,他抽了一口,烟呛的他直咳嗽,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大爷,俺真的不会吸烟!”说着把刚吸了一口的烟掐灭,放在桌上,他这才想起自己心事重重,来的时候忘了装烟。
屋里一时窘迫,静如娘没话找话说:“看小林这孩子多好,在外面这么多年,连烟都不抽,不像你那两个哥哥,嘴不离烟,烟不离嘴,牙都炝黑了。”
静如娘说的这两个哥哥,当然指的是她的两个儿子了,这样的说话方式,显得比较亲切。但是这话吴茂林不好接茬,总不能违心地说,烟抽的多了好吧?屋里又冷静了下来。
武敬国一根烟抽完,才想起话题,问:“这次回家多暂再走?”
“俺不走了,复员了。”
“这回来也好,你爹病着,俺叔年纪高了,家里需要你回来的!”
“嘿嘿!在部队年限到了,不回来也不行!”
…………
这话题又凉了,吴茂林觉得如果问一下二位老人的身体吧!明明看着二位老人健健康康,不仅是废话,而且感到太虚假。一般情况下,吴茂林的性子,说话总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今天,他如果说是来找静如的,不仅显得唐突冒失,还不够尊重二位长者。毕竟不是小时候了,说一声找静如玩就行了,成年人把自己的想法掩藏起来,才显得庄重老练,有大人的样子,这是咋着个道理?
吴茂林觉得窘迫,感到椅子上似乎有针扎。走不是,不走,也不是。静如娘靠在床边双手叉在前面,突然发问:
“小林哦,那今年过事儿不?”
这句话等于给了吴茂林一个说话茬口,他说:“俺爷和娘都催这事儿呢!”他望了望二位老人继续说,“俺来是想问静如打听一下槐树街的那个闺女,听俺小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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