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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的,由孩子的爷爷叔叔照应着,她不用操心,包括妇道人家应该做的,都由茂林这个利落的小婶胡华英张罗。这一切进行的顺顺利利,有条不紊,她面孔上前几日的愁云,刚被这要办喜事的喜庆氛围冲淡,脸上的喜色又被这街对面丧事搅和了。
暮色已经笼罩这个农家小院,茂林娘搓着双手,在院子里慢慢地转圈,她微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咋就这么不顺利呢?咋就这么倒霉呢?没有记得自己从前办过缺德事儿呀?小黑狗耷拉着尾巴,垂着头忠实地跟着她转圈。
吴茂林,吴文生,吴盛林三个人在吴先生屋里坐着,谁也无话。后晌到镇上拉家具,来来回回,他们叔侄仨说说笑笑的喜庆,一扫而光,如今都闷着头。屋里完全暗了下来,他们谁也没有起身,去拉开灯。
现在距离28日,只有7天了。按照当地的丧葬习俗,一般家里老了人,都是要停丧7天。除非是埋葬小口,小口就是殇,可以停丧三天或者是当日埋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死人给家族里的盖房子娶妻嫁女的期限赶对,就要采取秘不发丧,家里人不哭不穿孝,像无事一样,等其他事儿办完,重新发丧。他们已经听到死人家里已经哭声震天,显然是发了丧。
虽然吴茂林给武运昌不是同一个家族,由于是近邻,到时候吴茂林迎亲队伍要从大街过,静如奶奶在大街上高搭灵棚;吴茂林这边穿红挂绿,静如奶奶那边一片白素;吴茂林这边红对联,大红灯笼门前挂,静如奶奶那边白对联,棚前花圈摆放;吴茂林这边高音喇叭里唱着《抬花轿》,静如奶奶那边高音喇叭里唱着《秦雪梅吊孝》……这是谁给谁做对?
这不说讲迷信,遇到这种场合,那家办喜事的不觉得心里添堵窝火?如果同一村里,两家距离较远,还说得过去。他们吴武两家要操办白事的和操办喜事的就错对门,都得占用同一段街面,那边的哭声,这边的笑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结婚典礼毕竟是人生大事,农村人对这日子看的特别的重。他们发给亲朋的请柬上都是顶头写着:谨择某月某日小儿完婚 恭候。这结婚典礼“谨择”的良辰吉日一般是不能更改不能错的!更有一种说法是:错一错,妨婆婆,这种迷信说法,就是如果更改了结婚典礼的日子,新人进门以后不久就会妨死婆婆的!
吴家叔侄仨是在等着吴先生回来。
“你爷回来又能咋样呢?这都是娘的个B武运昌老小子使得坏!”啪的一声,吴文生气愤地把手里的空碗摔了个粉碎,说,“看吧!见你爷爷越来越老,他个老猴子就要做精!”
吴盛林见小叔这么气愤,还摔了碗,就起身拉开了灯的开关,地上碗片溅到满屋地都是。他怕这样狼籍更招爷爷上火,就拿起扫帚满屋地扫起了碗片。吴盛林还没有扫好,吴先生回来了。吴先生见状,竖眉立眼瞪着吴文生,强压着愤懑,低吼道:“滚出去!快给俺滚出去!”
第四章 6 奸计得逞
吴文生愤然离去,吴盛林撵着小叔走了。吴茂林把弟弟扫在一堆,没有来及撮出去的碎碗片,撮了出去。
这又有啥办法呢?就目前的状况,如果是按照睦邻友好来处理,静如的奶奶只有瞒报丧事儿,推迟下葬的日子,因为吴茂林谨择的大喜的日子早在半月前已经敲定。
当吴先生闻信急忙赶到死人家里的时候,武运昌已经主持族里几个人,给这个突然亡故的大嫂,穿好了寿衣,趴下带头干嚎了起来;看见这个小叔在哭,本来悲恸不知所措武敬国,一头爬在炕前“娘啊娘啊我的娘啊――”更是失声嚎哭起来,见状,武家宗族里在亡者跟前的男女,一齐爬下,哭***;哭大娘的;哭婶子的,乱作一团,这哭声就是向四邻宣告:武敬国的老娘,今天魂归西天,架鹤远游了!这下一步就是要通知外村的亲戚朋友来吊丧,然后就是过了三天火化,第六天街门前高搭灵棚,把棺材从屋里抬到大街的灵棚里,所有孝子孝孙,男左女右,分作两排,灵棚内扶柩哭丧守灵一天一夜,到第七日过了中午,抬棺材到坟地下葬。
吴先生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望着狭小的屋地上,爬满哭丧人,呆住了。他没有想到武运昌的动作这么快,这即成的事实,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按照这一带村里的丧俗规矩,哭嫂子只是装装样子。武运昌干嚎了几声,起身看到吴先生呆立着双腿骑着门槛发愣。他便慎着面孔说道:
“这么快,就惊动了老哥啊!”武运昌说着,弯腰去拉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侄子武敬国,“快起来!跟吴先生磕头!”
死了爹娘的重孝子,见到每一个前来帮忙吊唁的长辈都要磕头,这是祖辈留下的丧俗。有规矩懂大礼的人,在守孝的三年中,不能大声喧哗,走路必须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目不斜视,更别说笑闹了。丧事的规格比喜事的规格要高。所以大清国有多少不安心守孝的官员,被举报丢官。
武敬国的老娘刚过70大寿不久,前天还好好,今天一口痰就噎死了,为人厚道的武敬国亲娘过世,那是真的生气心恸。直到武运昌使劲拉了他几下,高声道:“敬国,吴先生来啦!快起来给吴先生磕头,马上就有事仰仗吴先生的!”
武敬国跪着直腰,满脸鼻涕,老泪纵横。他揉了揉泪眼,扭头见吴先生骑着门槛呆立。他跪着转身,膝盖向前挪了几步,弯腰就给吴先生磕头。呆立中的吴先生醒过神来,麻利上前扶起武敬国。
这时,武运昌在一旁冷冷地观望,他心里想,看你这个被人尊敬的吴先生如何处置,你再有智慧,你再性子刚烈,这赶巧了的事实,你如何扭转?
爬在屋地上哭丧的族人,见吴先生来,重孝子站起来了,都止住了哭声。这时候,武敬国忽然向众人询问:“今儿个是10月里啥日子了?”
“10月21了,”有人回答。
“10月21,再待7天,不刚好是28吗?”武敬国扭头望着在炕边靠着,双手胸前交着的小叔武运昌,“28不是茂林过事儿的日子吗?”
“茂林过事儿?28!咋俺一点影儿也不知道!”武运昌交叉的双手从胸前分开,向胡先生询问,“28!茂林过事儿,真的吗?”
吴先生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武运昌,对他的问话不置可否。
“你们咋没有人提醒俺,咱晚发三天丧,不就躲过了茂林的喜事儿!你们?!这老邻辈事的,这算弄的哪一出嘛!”武运昌的姿态看起来,比那个都着急,“俺前几天跟着镇里的干部到外地参观开发区,这几天镇里开会,很晚才回村。嗨!你看这事儿闹的!敬国!你知道28茂林过事,咋也不说呢?”他又接着说道,“别说28茂林过事的日子了,就是茂林过书的日子俺都一点影儿不知道!”
武敬国现在是重孝子,他除了悲恸是没有辩别的权利的,他知道小叔暗地里给吴先生一直叫着劲儿,遇事儿他就想给吴先生一点难堪。但是婚丧嫁娶这是人一辈子的重大事情,又不是村里的鸡毛蒜皮的磕磕绊绊。这样的近邻,遇到这样的大事,谁也不是故意的,生老病死又由不得人,总可以商量着互相礼让避讳一下吧!?推迟几天发丧,这又没有啥大的经济损失!憨厚的武敬国从心里不愿意给吴先生顶对,但是这生老病死又由不得人。
对于小叔武运昌说不知道28吴茂林过事,武敬国认为是装。虽然小叔武运昌是主事的,但是毕竟还是事由主办,他武敬国才是这发丧的真正的主。面对吴先生他心里尊敬的人,他恨自己脑袋一时发懵,没有细想,就稀里糊涂跟着小叔哭了起来,这一哭,老娘的魂灵就上了西天的路,阴阳两隔,这咋弥补呢?想到此,武敬国只有转身重新爬在炕前,失声恸哭了起来,任由谁拉也拉不起来,武敬国的妻子,儿子儿媳都又大哭了起来。
武静如虽然离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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