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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西边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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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西边升起 第 16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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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林说,这俺不知道,俺只是负责给收割机搞服务,价格是人家定的。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地里的,妇女们扯着嗓子到处骂声一片,炸开了锅。昨天晚上把每亩地50块交给武双炮和武敬恩媳妇的,骂;还有一部分妇女骂往年的。骂着骂着,情绪高涨了,有几个泼辣胆大的妇女带头说:“走,咱去找那破收割机算账去!”呼啦啦去了七八个妇女,男人都在路边撤着身子观望。

    一会儿,那边的机器在地中间停了,显然是吵了起来。面对这么多妇女叽叽喳喳,武双炮他也没招,武敬恩媳妇聪明透顶,立马知道了这是咋回事?但是这事咋处理?咋对付?她也没招儿。吵到了半晌午,几个妇女见开收割机的理亏不吭,非让退钱不行。当然这些妇女明白,在村里俺们不敢得罪支书一家,这收割机是外地的,你们不是说他涨价吗?俺们就作难收割机,你们作为武家寨村里的干部,总不能胳膊肘子向外拐吧?她们这是拐着弯骂武支书一家,武敬恩媳妇明知道骂自己,还不能吭声。她只有回村搬丈夫了。

    “翻天了!”武敬恩把前因后果一听,骑上摩托朝地里去了。心想,肯定是吴文生和吴茂林把自己装进了布袋里,前天吴茂林打武双炮,不就等于打他嘛!一肚子火正窝着没处出呢?

    一见武敬恩来了,在路边助阵的男人,立马都躲开了,他们要看看他这个支书能把一堆娘们咋着?

    武敬恩到地头一看,知道他到收割机跟前,一堆娘们他也无可奈何。他的气主要是冲着吴茂林叔侄俩,于是他拐转摩托到吴茂林领着的收割机跟前,支上摩托,带着怒气道:“吴茂林,你咋步步给俺过不去?”

    “这?”这景象吴茂林没预料到,他只想自己做事问心无愧就是了,支吾道:“这,这俺那里给你过不去了?”

    “那里过不去,你小子心里清楚!”由于怒,武敬恩面部肌肉拧成了疙瘩,像突然遇到高温天气的西葫芦。

    “俺说武支书呀!”圪蹴在路边的吴文生,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有**份了!这不碍俺的事儿,有话冲俺,有俺在,天塌了给茂林无关!”

    “你!你!就你饿死驴最不是东西!”

    “俺呸!尊你支书,你不要脸,抽你一耳光吧!俺怕臭了手,以后打牌摸不到好牌!”吴文生还是阴阳怪气。

    看热闹的人哄地笑了。气得武敬恩,脸上拧的疙瘩红得发紫,又紫得像猪肝,他憋得嘴里直说:“你、你、你……”

    “俺咋啦?”吴文生越是不慌,“你说清楚,到底俺咋啦!乡亲们评评理,俺和茂林从外面领来收割机,让咱村的老少爷们的麦子早一日颗粒归仓,不是办好事儿么?这俺给村儿里办了好事儿,就等于给支书脸上增光嘛!这支书到镇里开会,还要给俺记功发奖金呀!?你们说,是不是老少爷们?”

    说一点

    一望无垠的冀南大平原上,星罗棋布的村庄,大大小小,像夜空中星星散落。

    鸡们总是狠劲地伸长脖子,一遍遍,不厌其烦,把日头叫醒。平原的单调和寥廓,让梦也做得空泛了。各家街门“吱――?”打开,从门里探出女人们双手端着的方头铁锨,撮了昨日的垃圾,向街门外扔;没来得及系上脖子下的纽扣,一弯腰,两只像茄子似地奶 子在茄棵上摇摆。然后女人返身进院,这时趿拉着鞋的女人,露出皲裂的脚后跟;站在屋门口扯开嗓门,吆喝起睡眼惺忪的男人,一看男人这病恹恹的样子,就是夜里干床上的活疲劳过度。然后,女人再温言软语,唤醒上学的孩子;这才钻进灶房里,一根火柴点燃了一天的开始,房顶上炊烟袅袅。

    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还是开裤裆的小孩子不觉个头就超过了爹娘;敢于给男孩比看谁尿的高的小女孩,早变得羞羞答答,粉面桃花,心里思想的绝对不能挂在脸上;而爹娘曾经乌黑锃亮的头发,被秋去冬来的寒霜,一次次霜出银白。没有那个地方的人,更比他们热爱土地,因为这里没有水,没有山,有的只是黄土和黑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是靠土吃土!

    祖祖辈辈就这样过,人像韭菜割下一茬,又长出一茬。冬天*裸的大地上,更是坟头星星点点。他们活着在村里有个住处,闭上眼睛后,地里还有块永恒的风水宝地。所以他们恋乡恋土,因为他们都是土命人。用村里最明白的老人胡先生的话说,人一生下来,就是一步步朝地下钻。名利都是身外之物,挖空心思争那些,远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心灵重要,因为幸福就是踏踏实实的凡常生活!

    吴先生想让长孙吴茂林,走出这片土地,过另一种生活。理想好设计,实现起来却难,吴茂林在外面扑腾了几年,又回到了生于斯长于斯的村庄。也许这土命就是固封不移,只有水命才四处流动。对于平原来说,水是庄稼的命脉,虽然年年是“雨贵如油”,建房他们都是朝这高处盖。这一带的人们常说:三年一小涝,十年一大淹。1966年那场洪水,让亲历者如今仍然胆战心惊。但是自从1978年分地以后,人们重视起来了化肥农药,种子得到改良,地里机井密度加大,不再怕旱灾了;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出了粮棉油瓜果蔬菜丰收又大丰收,一度出现农产品滞销。

    地下水越来越深,由1978年配套6马力动力的机井,现在需要18马力的动力才够用;从20米深的机井,到现在150米深了,发动机改成了电动力。从1978年到现在从没有涝灾,这是人改变了自然吗?如果30年以后,地下水又是啥样子呢?显然这些不是武家寨一带人们考虑的,面对从1978年到现在人口增加了五分之二左右,房子住的小一点;衣服穿的薄一点;手里的钱少一点,这些都不是问题,一日三餐才是最重要的。

    土地乱占,人口猛增,资本向着权力集中,凡常百姓发展越来越难了……故事就从武家寨村最明白的老人吴先生长孙吴茂林进村开始……

    小小说《卖爹》

    村儿里,文化生活单调,农闲的时候村民们,晃晃悠悠,东边度来一个,西边凑来俩三,象开会似的,凑到大街上,蹲着的,站着的,都挖空心思,想着法儿找乐。

    爱占便宜的赵某,经常是欢乐的主角,他和闷头闷脑的吴某年龄相仿。按照乡邻之间一代代传下来的辈分儿,赵某是叔叔辈儿,吴某是侄子辈儿,虽然不是本家,但他们从光屁股的时候就叔侄相称。

    如今他们都40多岁了,赵某早早成家,现在儿女都成家单过了,他和老婆悠闲悠哉,日子过得很开心。所以在人堆里,他爱来两句戏文,但他唱的的确象猪被杀一样。由于种种原因,吴某没有娶上媳妇,但是他却特别爱养狗,这不,吴某慢腾腾地向人群走来,他的那条黄狗翘着尾巴,一会儿跑到他前面,一会儿又低头左右觅食,落在了他的背后。赵某和吴某他们俩,逗了半辈子乐。

    这日雨后,众人在大街摆龙门阵,正在逗乐瞎贫。赵某看见吴某走到了人群边,他像往常一样笑着说:“吴老儿呀,你40多了,还一个人儿,真要跟黄狗过一辈子吗,干脆认我为干爹吧?”

    吴某蹲在地上,抚摸着蹲在傍边的黄狗,抬头瞄了赵某一眼,没有吭声。夏天有些热,黄狗张着大嘴,舌头耷拉的好长,还哈哈喘着气。

    见吴某蹲在哪儿没有吭,赵某走到吴某跟前,伸手拍了拍吴某的脑袋说:“认了我吧,吴老儿。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爹,给你一百元。”

    吴某腾地站了起来,黄狗也跟着占了起来,他,黄狗,都目光炯炯望着赵某:“你说话算数吗,我豁出去了,不就是喊一声爹吗?”

    赵某大度地说:“是,是,就喊一声爹,就喊俺一声爹,就给你一百块钱哩!”

    吴某眼睛狠狠地瞪着赵某:“不许反悔,说话儿要算数,我要喊了。”

    赵某得意地说:“这不是老少爷儿们都在?我赵某吐口唾沫,落地象颗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吴某突然闭着眼睛高呼:“爹!爹!爹!”一连喊了三声。

    喧哗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惊恐的赵某赶紧上前,伸手捂住了吴某的嘴,惊道:“别喊了,别喊了,我认了,我认了!”

    众人见状,忽然由寂静又哄地笑开了,笑的简直象水开了锅。

    赵某站立在人群里,双手在裤腿上摩挲着,倒是呆了,样子的确有些窘迫。

    “拿钱,快拿钱?俺一共喊了三声,要三百哩!”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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