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来!”
“小叔!那你还每天熬着骨头熬着眼,赌这王八蛋干啥?”吴茂林呵呵笑道。
“那不同的,赌!就是时时刻刻期待着赢的快意!所以输了想赢,赢了还想赢!”提起赌,小叔目光炯炯有神。
“提起赌钱,就两眼放绿光!”小婶瞅一眼男人道,“咱这样,这两千五,盛林1300,咱1200行吗?”
“真是娘们,见分钱就高兴……”
胡华英踩了男人一脚,抢话道:“你小叔喝了酒,就爱放屁!”
吴文生被踩,忽然觉得有些失言,因为侄媳妇苏婷离开,估计给分钱有关。幸亏没有当面,要不这调侃媳妇娘们的话,还不让同是女人的苏婷多心?
03
第十一章05 失眠之夜
人散去,已午夜时分,正值农忙,村里静悄悄的,仰望满天繁星,更衬出夜晚的静谧。
灶房门口15瓦灯泡,照得院里并不明朗。吴茂林把摆在灶房门口的地桌子、马叉、矮凳子拾掇到墙根儿,小黑狗也无声地跟着他游来游去,一会儿扯扯他的裤脚,一会儿嗅嗅地上,似乎有啥吃食?拾掇完,吴茂林到水窖边洗洗手,看见自己的屋里黑咕隆咚,他知道苏婷又在为今儿和小叔分钱怄气;东屋和堂屋里灯光熹微。
吴茂林拉灭灶房门口的灯,推门进了娘的屋里,病爹鼾声均匀,似乎沉浸在甜美的梦乡;娘头朝床里面,和衣斜躺。茂林顺手拿起床边桌子上的奶粉筒,轻轻地问:“娘,奶粉就剩下这点儿了。”他感觉出娘并没睡,而是在假寐。
“啊!你小叔小婶都走了?”娘打个呵欠,坐起来揉着眼问道,“睡吧!赶快去睡吧!累这么多天了。”
“娘!那两个空奶粉筒呢?”吴茂林有些狐疑。
“啊!空筒?”娘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笑,“盛林的孩子拿去玩了。”
“哦!”茂林靠在桌子上,若有所思。
娘看儿子深思恍惚,便似自言自语说道:“苏婷今儿又生气了!”
茂林没有答话,说啥呢?他心里清楚,娘关切他和苏婷的一举一动太细微了。他多次说娘他大了,不要总把自己当孩子,步步操心,但顶用么?娘嘿嘿笑笑,嘴里说不管,心里依然惦记着儿子的冷暖,儿子的喜怒哀乐,娘啊!我的亲娘。
见茂林不吭,娘从床上出溜下来,嗔怪道:“三更半夜的,发啥神经,赶快去你屋里睡吧!”
娘向外推茂林,茂林出来,看到爷屋里灯光还亮着,忽然想到傍晚小婶说爷去喂马庄姑姑家了,他推门进了爷爷屋里,问爷爷:“爷,你后晌去姑家咋嘞?姑家有事儿?”
“没事儿,”吴先生放下手中厚厚的《本草纲目》,摘掉了花镜。
“爷,那咋想起了去姑姑家?”
“你不是说静如的孩子鼻子红,到城里看医生了吗?今儿下午清闲,便到你姑家,让你姑叫来静如,给她孩子扎了扎,顺便给了她几个药丸,明天再扎一次,后天再扎一次,估计就好了。”
原来前天中饭时,不知咋的,茂林给爷爷闲话到静如到县城给孩子看病的事儿,但是他并没有说让爷爷去给静如孩子看病,爷爷年事已高,还这么细心。望着爷爷淡定的神情,吴茂林眼眶热了,他觉得爷爷就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这一部分不光是遗传基因,并且所思所想好像心里互相有个通道。
吴茂林一时呆立在屋中央,就这样望着爷爷出神。
爷爷嘿嘿笑道:“狗儿的,今儿夜得魔怔了。快睡去,这些天还没累够?”
吴茂林被爷爷推出屋门,他到院角落的茅房里小解出来,看到爷爷,娘和自己的屋窗都黑了,满天繁星愈发静谧得出奇,叮当,老鼠跑动蹬倒了瓶子;他毫无睡意,似乎如此忙的五月并未让他感到困乏?他真不想就这么钻进黑咕隆咚的屋里,他忽然想开街门,走出去,沿着村后老曹大马路,向北向北……这想法只是一闪念,他怕开街门吱嘎的尖叫声,惊醒了爷爷和娘的梦。于是,他犹豫的脚步,随着一口深深的呼吸,轻轻推开自己屋门,没有开灯,摸索到床边,????脱下衬衣,裤子,躺在了床上。
身边苏婷侧身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估计睡熟。
吴茂林仰望着屋顶,其实啥也看不到,不知道瞌睡跑到何处?如是往日,他也许把苏婷捅醒,折腾一番。今日苏婷正在怄气,他也不想自讨没趣。他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小叔,弟弟没有少费劲儿,一家人哪能那么无情,见利忘义?
题外话,写到这里了
静如从水窖里提了一大盆水,端到屋里,*衣服狠劲地搓洗身体,心里一片惆怅,一双农活磨得粗糙的手,在细腻的肌肤上蹂躏,她真想撕掉一层皮,直到搓得凝脂上一道道浸血。她的整个神经是木木的,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无法搂抱纯洁的儿子,直到中午,她不知道自己睡过还是醒着。
婆婆咣当咣当推门喊她吃饭声,惊醒了武一,静如才勉强睁开眼睛,望着坐在身边的孩子,觉得一切显得陌生。对于昨晚的事儿,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告主任强Bao?哪能说得清?这又无证据,是自己晚上让这个禽兽帮助浇地,才……静如无法抉择,如果告不赢主任,自己会落下更丢人的笑柄,被乡亲们传来传去。
静如恍恍惚惚吃过饭,她看见昨天挑选的一袋子西瓜,和一篮子甜瓜,她狠狠地踢了蹲在屋地上西瓜袋子一脚,自己真是太善良,太轻信了!这挑选的最好的一袋子西瓜,不舍得给爹娘送,打算感谢主任的。静如把西瓜和甜瓜放到车子上,回了娘家。
武家寨大街上很热闹,原来村民们在“抬九爷,”九爷是掌管布云下雨的神。静如知道,每到天旱的时候,村民们便祭奠九爷神像,求上苍普降甘霖。“抬九爷”就是把九爷像从小庙里抬出来,大街上搭建神棚,村里妇女们便早晚来磕头上香。
后半晌,九爷神棚前无人上香磕头,就老庙爷独守神像,怕狗来衔走了摆在香案上的贡品。
静如经过九爷神棚口,她狠狠地瞪那神像一眼,觉得神是如此的不公!当静如看到老庙爷坐在神棚里打盹,便想起了儿时跟着老庙爷身后听故事,当然还有茂林。静如心一软,停到神棚口,轻声说道:“老庙爷,给你老俩甜瓜!”
迎着炽烈的阳光,老庙爷手搭凉棚仔细辨别了一下,沙哑着说道:“是静如,来看娘了。”老庙爷接过俩甜瓜,像是自言,“这俩甜瓜是上供给九爷的吧!”
“俺不是上供的!”静如忽然提高了嗓门,高声说,“俺是让老庙爷吃的,俺才不相信这泥胎呢!”
“这闺女!”老庙爷愣住了。
静如推着车子继续向前,到十字大街等死场,坐在阴凉处旧梁上的耄耋老人,有靠墙闭目养神,有头拱在膝盖上昏昏欲睡,静如快走过的时候,车响声惊醒了“德国造”。德国造说:“这闺女,来给娘送啥好吃的来了?”
“送几个甜瓜西瓜。”静如只好停步,说道:“爷爷们,你们来吃甜瓜。”
“俺们没牙了,那甜瓜是‘老头面’吗?”几个老人都醒了。
德国造摁着膝盖起身,来的静如车前;静如用手捏捏,找软一点的甜瓜给德国造;德国造一手拿了一个甜瓜,静如还给,他回头向那几个老人说:“你们真懒,吃嘴不伸手!”
又一个老人过了接住静如递给的甜瓜,喜滋滋地说:“行了!行了!还没进门看娘呢?瓜去了半篮子。”
“俺再给爷爷们掏俩西瓜。”
“吃西瓜,还得回家拿刀,这就行了。”德国造手摁着静如车后的袋子,不让她解开,并推着静如车子道,“走吧走吧!”
坐在车前的小武一,看看娘,看看老人,他不知道娘咋把甜瓜给他们。
“甜瓜甜呢?”
“是这闺女自己种的吧!”
“也没问,咱就吃了。”
“嗨!真是个好闺女。”
&nb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