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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西边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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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西边升起 第 2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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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恩呀!这砖是从那个窑厂买来的?”

    “就从咱村窑上。”武敬恩望了一眼爹,话有些吞吐道。

    “省着村民们有意见,咱县这么多砖厂,以后墁街的砖就从外村砖厂买吧!”

    众人都以为武运昌来了,会偏袒他儿子。武运昌这样说,听着很公道,众人便哑巴了。

    白二狗手里仍然拿着半截砖,他盯着武运昌面孔,忽然眼睛贼亮,把手里半截砖地上一扔,一大步跨到武运昌跟前,好奇地道:“武二叔呀!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咋你脸上咬流血了?”

    “二狗,你又动啥歪点子?”武运昌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蚊子咬的,”白二狗到武运昌跟前,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吻痕,他像发现西洋镜一样道:“哦!哦哦!老支书脸上那是口红。”

    好几个人都围了上来看稀奇,这时不知道谁发现了大梅,便道:“哈哈!咱村大梅如今当了妇女主任,也爱打扮了,你看这小嘴唇抹得红嘟嘟的!”

    众人闻言,又一齐扭头看大梅。在一旁愣着的武敬恩终于明白了,他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去去去!去去去!哄啥闹啥!”武运昌拨拉开众人家里走了。大梅也像看见狗的兔子,大步小步朝家里走了。

    人们对男女之间的龌龊勾当都不缺乏想象力,武家寨一带农村文化生活单调,裤裆传自然是最热门的八卦新闻。但是老支书武运昌给大梅有一腿,他们还是隔辈亲家,这就好像西方人的新闻观:人咬狗。这新闻压过了墁街红砖的质量,人们私下里关注起来这档子龌龊事儿,竟然忘记了他们的目的是自发监督这墁街的。

    “哼!年纪一大把,孙子孙女一大堆,也不知道检点一点,真是老不要脸!”这是武运昌老婆一贯教夫的言语,武运昌当然只有唯唯诺诺。

    武敬恩进门摔了一只碗。老婆道:“咋发这么大脾气?你爹是啥人你还还不知道。别子承父好,就成!”

    “你!”武敬恩举起手,但见老婆脸上并没恶意,便“嗨!”一屁股蹲在了床沿上。

    没几天,武家寨村顺利地墁好了所有的街道,雇车从砖厂拉来一车车细砂,铺在刚墁的砖上。村里的妇女孩子,不赌钱不下棋无聊中的男人,也闲得蛋疼,便在自己门前用脚故意踢踏,让细沙漏到砖缝里;就连等死场的老人,也屁股从那架磨得光滑的破梁上挪开,用脚向砖缝里踢踏干砂。

    一时间,武家寨大街上过道里煞是热闹。虽然这墁街的红砖,都是外村砖厂送来,但依然是从各村窑场清理来没人要的赖砖。吴茂林和小叔这几天也正拉砖,他们拉的砖每千块是150元。张会计说,你们武家寨从俺这儿拉走的砖都是按照50元一千结的帐,但是发票仍然开的是150一千,你们武家寨的村干部真会过日子。

    吴文生听后,骂了一声娘的个逼;吴茂林哑巴一样,没有表态,继续朝车上装砖。

    又两三天后,一向懒散的武家寨人,都感到新鲜,自觉把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平整的街道再看不见尘土。

    来武家寨串巷的货郎,来武家寨走亲戚的,看见这平整的街道,都从心底羡慕起来。

    雨神九爷庙,原先凹凸在街边,占了三分之一的街面,终被推土机推倒。武运昌站在南北大街北头,向南眺望,一马平川,溜溜顺,他的心里再不犯堵,吴茂林你不过是武家寨的一草民,难道你还想成神?

    老庙爷一个人,佝偻着身躯,把推土机推倒的九爷庙上,那些烂砖破瓦,拾到墙根。武家寨这些天各种热闹,与老庙爷无关,他蚂蚁搬家一样,把那些烂砖破瓦一块块,向村南坑边搬。吴茂林看见后说,老庙爷俺用三马给你拉过去吧!老庙爷坚辞,说他要活动活动筋骨,锻炼身体。墁好街后,老庙爷那堆破烂还没运完,武敬恩要让武黄队等用车清理出去,老庙爷坐在砖上,像护命一样不让侵犯。武运昌制止儿子说:老庙爷就这点信仰了,由他去吧!

    老庙爷要在村南坑边重新垒砌九爷庙,他挪了几个地方都有人阻止,因为那大坑都成了庄子,有了主儿。如果庙先庄后,这谁也没办法。可是谁家愿意让自己庄子根下建造个神庙呢?现在人们都聪明了,除了信仰权,就是信仰钱,对神灵一直抱着信则有的半信半疑,这对神的膜拜现在更加摇摆。但是老庙爷没有气馁,他又一次像蚂蚁搬家,把这烂砖破瓦继续向村外吴茂林盖门面房的路口搬去……

    这天上午十点多,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天没有半点冬天的架势。武家寨十字大街突然鞭炮齐鸣,这刚进腊月,离年还远呢?卖鞭炮的赚钱不能这么下作吧?在过道住的人跑到了过道口,临大街住的都在街门口探出了头。人们看见大街上摆着桌子,桌子还用红布蒙着,桌上摆着茶杯,暖瓶。一会儿,武双炮等村干部搬着扩大器,拿着麦克风;武树林瞪着脚扣攀上了线杆。

    这是干啥?好奇心强盛的人,从家里过道里,向街心走来,要探个究竟。这时候,武敬恩端着保温杯来了,他坐在安好的麦克风前广播了起来:“武家寨的各位村民注意啦!今天晌午镇领导在咱村召开新农村新风貌新气象现场会,三塔镇所有的村干部都要聚集到咱村参观学习。希望村民们把自家门前再打扫一遍,最好像过年一样,换上新衣服,不要给咱村丢脸……”武敬恩广播了一遍又一遍。

    好多大人们看看这现场会与自己没利,悻悻地回家看电视去了,街心剩下围观的小孩子妇女居多。

    大约11点钟,一辆轿车,后面跟着七八辆面包车,停泊在武家寨街心。轿车里先下来的是镇领导,后面面包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一帮村干部。

    武敬恩上前给镇长握手,把镇长让到先自己喊喇叭的位置上。大梅今天打扮梳洗得比出嫁时候还光鲜,描了眉抹了口红,她见镇长坐稳,便端起暖瓶倒了一杯水,微笑着慢慢放到镇长面前。40岁左右的镇长,轻微点头,表示谢谢倒水。

    武敬恩旁观,他突然觉得这大梅的仪态,还真有些狐媚,喉结不由咽动。

    镇长就是镇长,惯于开会,他对着麦克风,不紧不慢,把武敬恩从脚跟表样到头顶,让人听着,俨然觉得下一届县长非他武敬恩莫属了。

    镇长讲完话,开始挨着街道观摩,武双炮武黄队几个在前面开路,镇长雄赳赳漫步在街道中央,武敬恩和大梅伴在镇长左右,距离稍后;外村干部后面跟着,左看看,右瞧瞧,还不时有人抬脚向街面跺几脚,似乎是镇长刚才对武敬恩的表扬,让他们吃醋了,恨不得一脚把街面跺塌,让武家寨难堪。

    当一行人刚拐进白二狗住的过道,见前面放着一堆砖,白二狗正站在当道,一手拿砖,像表演硬功一样道:“都来看都来瞧!俺练就的八卦掌,一掌就可以磕断这墁街的红砖!”说罢,还真的一掌就把一块砖磕断,那半截砖掉地上又摔碎成几瓣。

    武黄队不失机灵,拉着武双跑转身迎着镇长道:“这是俺村的一个精神病,拐回拐回!”

    武敬恩反应灵敏,给大梅俩人架着镇长就拐回,嘴里道:“这个精神病好拿砖乱砍!”

    一行人回到街心,正要上车,忽然有几个小孩子,从村南头跑来,边跑边喊:“老庙爷死了!老庙爷死了!”

    正要朝车里钻的镇长,又退出来问道:“老庙爷是谁?”

    “老庙爷呀!村里一个老半疯子!”武敬恩道。

    “死人了,需要村里帮着处理后事儿吧!”镇长道。

    “没事儿,敬恩,你们陪镇长和各村的干部用工作餐去吧!这死人的后事儿俺来处理。”

    “哟!这不是老支书嘛!那就有劳您老了!”镇长亲热地握住了武运昌的手。

    武敬恩和大梅上了镇长的车,武双炮等几个挤到了后面的面包里,反正他们不断在一起开会都熟悉。

    三塔镇中心大酒店的包间全部被武家寨订下。这大酒店是镇长小舅子开的,说是工作餐,其实这个酒店里所有的菜种一股脑都上齐了,反正武家寨卖庄子有钱。镇长心里清楚,如果镇书记一把手不支持他武家寨,武敬恩敢这么大胆吗?但是书记得没得到好处,这是个大家心知肚明的时代。镇长是没有得到好处,所以他想出了到武家寨开现场会,各个村里都要来两*,让小舅子随便提高每桌饭菜的价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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