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金嗓子周璇病中日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金嗓子周璇病中日记 第 4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有一个相当自信的人,才会有自我嘲弄的习惯和素养。倘周璇九泉之下得知人们这样来评价她的自嘲,那么,她只能对他们抛出一句尽人皆知的她的口头禅:

    “滑稽得来!”

    机智的吐谈,灵巧的对话

    周璇一生中接受过无数次记者的采访,其中最精采的一次刊登在1948年12月1日出版的上海《电影杂志》上。

    九十年代,上海有家杂志转载过周璇这篇和记者的问答。而且加了一个编者按。他们是这样评述的:“明星少,媒体多,各家各户都争着做明星访谈。访来访去那么几个人,很多访谈既无味又无趣还不得体。有人感慨现在的明星文化素质差……想到三、四十年代中国最红的女明星周璇,她从小失学,但她的言行却极具修养。文化的高低岂在于识字的多少,生活中细细涓涓的涵养积累,才构得成一个人的文化素养。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新的明星访问难做。我们刊登一篇旧的周璇访问记。周璇那种聪明得体、出口成章的回答,实在是明星典范。”

    我们把这篇周璇答记者问辑录于下:

    问(记者):能不能告诉我们关于你的身世、籍贯及通讯处?

    答(周璇):早年失怙,萱堂健在。原籍广东,年近三旬。现在上海。

    问:你的歌喉是天生或是苦练而成的?怎样保护?以你的意见,“金嗓子”还能保持多久?

    答:既非天生,也非苦练,我也不懂怎么去保护。“金嗓子”愧不敢当;反正能唱一天就多唱一天。

    问:你和白杨是学生们最喜欢的女演员,大家羡慕你,你高兴吗?

    答:当然高兴。大家羡慕我,我羡慕他们,他们是一群时代骄子。啊,学生生活!我是一个失学的人。

    问:人家称你为“金嗓子”,当你唱歌的时候,你认为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请你坦白说,是否名符其实?

    答:只有惭愧!唱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在我未唱之前,总是先体会一下歌词的意义。“名符其实”,是你们的夸张。

    问:你的人生观如何?

    答:做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要好好做人,像一个人。

    问:如果有人在报纸上说你不喜欢的事,你生气吗?

    答:假使有像你所说的事,我绝不生气。心地坦白,何畏人言,对吗?

    问:你从影以来,喜欢和哪一个男明星合作?

    答:演员以服从为天职,怎容私见呢?

    问:你的影坛生活有没有受到意外刺激?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些?

    答:背一句古语作为答复吧?“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问:你献身影界已经很久了,曾感到一个电影演员对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是什么吗?

    答:请多多指示!我在这里,向你立正敬礼。

    问:请问你为何要和严华离婚?

    答:请你愿谅,免谈往事,好吗?

    问:那么谈现在的事,严华又结婚了,你有何感想?

    答:世界上或者又多了一个美满家庭吧。

    问:大部分影星对婚姻都不太慎重,其用心是否籍以扬名?

    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似是而非。

    问:你还没有拍电影之前的思想是怎么样的?拍了之后呢?

    答:未上影坛之前,我尚在童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思想;献身银幕后,越演越越害怕,因为凡事不进则退。

    问:你平时喜欢和什么人接近;你讨厌哪些人?

    答: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说不上喜欢和讨厌。

    问:你是怎么学唱歌的?

    答:“曲不离口”而已。

    问:你相信命运吗?

    答:可信而可不信,不可全信,不可不信。

    问:做一个明星在艺术上的成就,是否受年龄的限制?

    答:不一定这么说,我认为对事对人认真的人,是无可限制的。

    问:做一个优秀而前进的演员,他应具备有甚么基本条件?

    答:认真,万事认真!尊意如何?

    问:你对于好莱坞出品的影片有一种怎样的概念?

    答:并非“月亮也是美国的好”,好莱坞的出品好在片片认真,这是我的浅见。

    以上问答中,画龙点睛的一笔,是周璇准备向发问的记者“立正敬礼”。我们可以想象,那时她的模样一定像“好兵帅克”,令人捧腹、令人喷饭,且令人忍俊不禁。

    孩子,妈妈把你带回上海去

    1950年7月,香港的天气闷热,令人烦躁。

    那时,周璇已怀孕8个月,气候使她的心情更为忐忑不安。知情的朋友香港作曲家李厚襄和女明星欧阳莎菲,一再劝她留在香港生下这孩子。而她自己对“走还是留”始终举棋不定。她为什么犹豫呢?现在谁都说不清了,只有周璇自己心里清楚,只有天知道。

    那时候,上海已经解放,她在演艺界里的许多熟人都希望她回上海(据说是于伶托人带信给她,希望她回上海)。有不少在香港的艺人,纷纷回上海,这在当时形成了一种趋势,就像当时一首歌里唱的:“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周璇最终决定回上海,也有为这种时代趋势所裹的成份,这是可信的。但依照周璇这么一个有个性、有主见的人,她个人的想法,无疑在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她是那么地喜欢腹中的孩子(我们在后面还要特别提到这一点),她不希望孤苦伶丁地把他生在香港,香港虽好,毕竟不是家乡。香港,为海所环抱,像一叶飘零的小舟,使她茫然,在香港她没有一个亲人。

    而在上海还有从小相依为命的养母,有熟悉的街道和乡音,有华山路上枕流公寓里能令她心安的亲切的家,客厅角上的钢琴、窗外的法国梧桐……

    是啊,孩子,我们回家吧。情感丰富的周璇一定会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在心里喃喃自语:孩子,跟妈妈回家吧,妈妈把你带回上海去。

    周璇比旁人想象得要坚强,她一旦决定的事,必定义无反顾地去实行。就像从前她决定和严华决裂,便不惜离家出走一样。

    现在,她决定了,要把孩子带回上海去生。她甚至没有通知身边最接近的朋友:作曲家李厚襄,独自乘车到广州,然后回上海。

    大凡有主见的人,在某些命运攸关的事上,往往是一意孤行的。有人写到周璇在香港时,把有关腹中孩子的父亲一事,与欧阳莎菲商讨过,这是靠不住的。

    像周璇这么一个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十二岁就跨出家门,步入险恶的上海滩,在复杂的娱乐圈里滚打厮混、阅历极其丰富、智商又很高的人,怎么会轻易向旁人吐露内心隐秘、向旁人诉苦呢?她心里非常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说无一二”。

    她既然如此孤傲地不告而别,怎么可能随便将这种个人难言的隐私告之与人呢?因此,我们宁肯相信,周璇怀揣着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怀孕着她的骨肉孩子,掉头北返,踏上归途。

    归途中,她当然是满怀伤感的,也许她的心里涌起了前两年在香港拍的《清宫秘史》里的那首《冷宫怨》的插曲:

    风儿吹着虚廊

    月儿照着空房

    一声声虫儿唱

    一阵阵树儿响

    从前的锦帐牙床

    都让于鼠儿狂

&nb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