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谕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谕天 第 1 部分阅读(第4/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呃,本王能走,只是本王的客卿方先生伤势过重,现下有些行走不便,还有,你们能不能帮本王将我那些战死的侍从们安葬了。”敖翼慢慢站起身来,显然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需要求助贱民的一天,脸上不免有些尴尬与无奈,好在此刻就算天sè还亮着,也无人能看清他脸上的神sè。

    小七闻言,没有多说,转身招呼了一声,于是诸少年动作很快地在地上用散落的兵刃挖了个大坑,将侍卫们的尸体埋在一处。

    干完这些,天sè已经大暗,少年们寻了两根长枪的木柄,用欤B兵尸体上的衣物简单做了个担架,抬上已经有些昏沉的方先生,领着敖翼与两个侍卫准备动身。

    临行前,敖翼四顾周围,昏暗的四野更加荒凉沉寂,昨天还陪在他身旁的那些侍卫们与心爱的踏云驹,都将从此埋骨荒野,想到此次遭遇,他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愤然转头上路。

    “唉,可惜了这么多的马肉。”走在最后的白狼回身看了看身后那一地的马尸,面露惋惜之sè地砸了砸嘴,然后跟在队伍后面离去。

    一行人在暮sè中向东南方逶迤而去。

    ……

    “你们为什么只捡干粮?”

    “回王爷,罪民们只需要干粮。”

    “银钱呢?”

    “唐律规定,在镜泊,罪民们没有、也不应该有银钱。”

    “小七,你们是什么时候来镜泊的?”

    “回王爷,我们几个都是从小在镜泊长大的,除了文轩,他八岁时全家被朝廷配来的。”

    “那你父母是谁?什么罪名?”

    “回王爷,罪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罪名。”

    ……

    “那些欤B狗口中喊的‘古毒’是什么意思?”

    “回王爷,大概是恶鬼的意思。”

    “哦?是叫你们几个么?”

    “嘿嘿,我们哥几个在喇鬼们眼中确实形象不佳,让王爷见笑了!”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形象不佳!”

    “你们的武技是跟谁学的?”

    “回王爷,罪民们不知道什么是武技,只知道跟喇鬼拼命,得努力活下来。”

    “嗯?是么?”

    ……

    “小七。”

    “是,王爷。”

    “本王……本王走得有些饿了……”

    “兄弟们,开荤了!”

    ……

    荒原之上的夜空神秘而静谧,漫天的星光与一望无际的苍茫荒野,使人容易对脚下的路产生疑惑,这路,会有尽头么?

    路当然会有尽头,只要你不停下脚步。

    夜sè深沉之时,一段看起来很矮的“城墙”、数点摇曳灯火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唐军镜泊营地在望。

    第五章 镜泊幻梦

    ()    没有多少人知道昨夜几个探马营的贱奴带回了一个大唐王爷,所以第二天的早晨,镜泊唐军营地还是像以往一样,各种呼喝声、敲击声、咒骂声、夯打声交织在一起,乍听来生机勃勃、一派热闹景象。

    可是事实上,在所有大唐帝国官民的印象里,镜泊二字却是令人闻之sè变的字眼,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个人间地狱所在,因为,历朝以来,罪无可赦的重犯若是罪不至死,就会被配充军到镜泊军营,能够活着从镜泊回来的犯人,少之又少。

    其实,真正死在镜泊的罪犯在比例上来说,并不占太多,大多数被配的犯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死在了前往镜泊唐营的路上。

    当然,禁锢在镜泊的犯人们,命运绝对算是凄惨的,男的编入各种苦役营,女的编入军jì寮,但是,死在镜泊也算是不错的结局,起码死后还有一席草席裹尸,埋到营外的坟地里去,然后军中笔役在罪民册上记上一笔:某年某月某某人毙,葬于镜泊军坟。比起那些押送途中倒毙后被随便抛尸荒野、不知所终的,毕竟要好上不少了。

    镜泊的得名,源于这块边荒谷地中难得的一汪水泊,常年不涸,水平如镜,不知从哪一朝起,就围着水岸建造了军营,成为中州西北边荒中最靠近北原的一个军事要塞。

    此时,镜泊探马营营地,一个仅能勉强遮风避雨的茅屋中,阳光从破烂板壁的隙缝里透进来,照在蜷缩在屋内一角的小七脸上,苍白的脸sè在这丝阳光的照shè下变得几近透明。

    小七牙关紧咬,双眼紧闭,一对英挺的眉毛几乎纠结在了一起,他双手抱着头,脸庞因为正忍受极度的痛苦而显得有些变形。

    “小七小七!”他身旁跪着一个看起来比他年纪还要小一些的少年,同样乱蓬蓬的头下,面sè略黄、有些瘦削的秀气脸庞上,一对大而澄净的眸子里全是慌乱与心痛,他一边伸出小手无措地抚在小七的额上、眼睛上,一边语声呜咽地轻轻唤着小七的名字。

    而脑中巨大的痛楚早已让小七失去了对周围世界的知觉。

    痛!痛!极度的痛楚仿佛将他撕裂成无数碎片,脑海里渐渐出现一片无边血红,沸腾灼热的血红sè像燃烧的火焰一般不停炙烤着他,小七于是想狂嘶着奔逃,却怎么也不出声音。

    我的声音呢?痛苦中的小七模模糊糊地思考,终于,他想低下头看看自己,却觉什么也没有看到,下方还是那片扭动着的血红,血红中有无数双挣扎的手臂不停往空中无助而急迫地捞着、抓着。

    我呢?我在哪?为什么我能感觉到痛苦,却看不见自己?小七的意识好像恢复了一些些。

    突然“嘭!”一声巨响传来,小七闻声努力向前方看去,看见远方一团金sè的耀眼光芒从血sè中爆裂,冲天而起的金sè急扩散,所有接触到金sè的血红都瞬间化作纯白的虚无,于是那血红中挣扎扭动的无数双手臂似乎意识到什么,变得更加急切慌张,无助而疯狂地纠结、厮打。

    小七盯着那团越来越明亮的金sè,几乎忘了那撕裂般的痛楚,牢牢盯着那团因为膨胀正越来越近的金sè,他现耀眼的金sè中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终于,变成了一只遮天蔽rì的巨鸟形状。

    而此时,小七身边的血红正逐渐褪sè,他似乎也能感觉自己的意识也正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

    茅屋里,那个跪在小七身前的少年一脸哀sè,大大的眼中满是泪水,他将小七的头紧紧抱在怀中,似乎这样就能帮他分担一些些痛楚。

    正在此时,屋内光线一暗,一个高瘦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唉,小七又作了?”苍老低沉的声音来自这个走进屋来的老人口中,老人披着一头散乱的花白头,被苦难与岁月磨砺得沟壑纵横的脸上,依稀能够看到一丝当年孤傲不群的风采,只是现在他变得有些浑浊的眼中,只剩下无奈与担忧。

    老人看着依偎在屋角的这两个少年,缓缓伸出手去,他手中握着一管旧萧,箫管上黄绿斑驳,看起来比老人的年纪还要大,管身光滑莹润,显然是长久使用后的面貌。

    那少年看到老人递过来的长萧,眼中一亮,急忙将怀中小七的头小心地放在自己膝上,然后接过长萧将一端含入口中。

    箫声清冽悠扬,没有寻常曲子里的那许多起伏曲折,仿佛一条和缓澄净的溪流,静静流淌在静谧的夜空下,如果声音也有sè彩,那么,这个少年吹奏的箫声,一定是近乎透明的。

    于是,在这嘈杂的镜泊唐军营地的一角,奇异的箫声悠悠扬扬地飘进许多人的耳中,听到箫声的人们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扬起皮鞭正要抽打苦役的监兵将挥舞的手臂缓缓垂下,这一刻,他想起儿时母亲在床前哼的那歌;举锤夯打城墙砖坯的苦役放下了手中沉重的铁锤,想起了当年共剪西窗烛的那人;正在磨砺长刀的战士停了手,不觉想起自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