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扬行了一礼,语气中似乎带着些歉疚地说道:“师傅,对不起。”
卓奇风眼睛盯着低的龙廷威,皱眉不动声sè地挥了挥手,淡淡道:“无妨,你先站到一边休息一下。”
龙廷威闻言身体默默地往下躬了躬,慢慢退回到先出来的那些弟子后面,完全无视投shè到自己身上的诧异目光,肃容看向那座若隐若现的庞大楼阁。
又过了约莫盏茶时间,四个身影从小径现身,众人立时jīng神一振,凝神看去,却见钟裕文和两名弟子脸sèyīn翳地跟在接应弟子的身后走了出来。
卓奇风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sè变得更加难看。此时仍在里面的只剩下了四名弟子,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那个外务堂的小子居然还没有出来!
围观的弟子与长老或多或少都听说了卓奇风与6明堂的赌约,此时见那个外务堂的弟子竟然还没有现身,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脸上全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卓奇风,纷纷低声道:外务堂那个老头果然有些明堂,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卓奇风脸sè沉得快滴下水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死死盯着小径。
他身侧的总教习沙扬抚须瞥了一眼卓奇风,露出些奇异的表情来。
九境阁内,小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似乎连时间都被无边的黑暗吞没了。他的伤口已经痛得渐渐麻木,而嗓子里快要冒出火来,每一呼吸都出刺耳的嘶叫声,眼睛因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渐渐有些虚幻的光影忽然闪现出来,他唯有不断地闭上一闭,才能摆脱恍惚的错觉。
幸亏小七有那些卧雪狩猎喇鬼的经历,还有那段不知名的梵门心法稳固着心神,否则这种漫无尽头、暗无天rì的跋涉肯定能将人逼得抓狂,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晃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于是小七忽然边走边开口唱起来:
“零雨濛濛兮野茫茫,
四野茫茫兮守西荒!
慆慆不归兮望断山,
断望山下宿枯骨,尤向东,盼还乡!
……”
这是一在镜泊营地的贱役中代代流传的歌曲,没有什么复杂的曲调,有的只是悲怆的胸臆,此时在小七嘶哑的喉咙里唱出来,悲凉之中竟带着一股凌冽不屈的决绝味道!
一遍遍地唱着这歌,直至声音嘶哑得曲不成调,小七也没有停下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忽然有一声叹息传来,小七怔了怔,停下了脚步与歌声,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周围却依旧安静得可怕,他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耳朵里出现了幻听。
又听了一会儿,小七摇摇头,正要迈步继续走,忽然感觉面上凉了一凉。
风!是风!楞了一瞬后,小七忽然醒悟过来,顿时jīng神一振,知道自己猜对了,前面应该就是出口了!
抬头再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他加快了脚步,不顾伤口被牵扯的剧痛往前面几乎是小跑着奔去。
“啪!”地一声,小七左脚尖一痛,似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大喜停步,伸出左手向身前摸去,果然摸到了一根斜向上的木头,那是楼梯的栏杆!
一步步走上楼梯,一、二、三……四十八,心中刚刚默数到四十八,眼前一阵强烈的白光亮起,刺得小七的眼睛里瞬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他急忙闭目停步。
片刻后,他才慢慢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入目的是依然有些耀眼的白光与一排排暗sè的东西,白光里隐隐约约立着一个素衣的身影。
将眼睛眨了眨后,小七终于看清面前的人影,那张冷漠得仿似冰雕的脸与一头耀眼的白,不是承天殿秋殿司还能是谁?
秋暮寒立在两排高高的木架中间,冷冷的目光从小七的头顶向下扫了一遍,小七顿时感觉从头到脚都凉了一凉,心里不觉一惊,极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感。
“嗯。”两人对视了片刻后,秋暮寒淡淡问道:“姓名?”
小七闻言略皱了皱眉,暗自道:装!你给小爷我装吧,明明就知道还要问!口中却恭谨地回道:“咳咳,弟子叫七七。”
“麻烦白老先生带这个弟子先去处理一下伤势。”秋暮寒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好。”有人从秋暮寒身后回了一声,听声音十分苍老。
小七眯眼看去,一个又瘦又矮的白衣老头从秋暮寒身后转了出来,初见此人容貌,小七差点笑出来,因为此人虽然身高比小七还要矮,偏偏长了一颗奇大的脑袋,架在纤细的脖子上非常令人担心会不会折断下来。
不仅如此,老头大大的脑袋上,一对小眼睛相距足有一拳,让人与他对视的时候眼睛忍不住有些漂移,除此之外,其他五官倒还端正,尤其一头花白的头梳理得整整齐齐。
这个被秋暮寒称作白老先生的老头走到小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后,抚须嘻嘻一笑,说道:“好小子,没被烤熟算你命大,跟老夫走吧。”
于是小七又看了秋暮寒一眼,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跟在老头后面向左旁的木架后面走去。
第六十九章 收拾收拾进来住
() 跟在白老先生后面,小七走过一排排足有两人高的木架,在身后留下长长一串梅花一般的血迹,那是某处伤口又被扯裂后的结果。
身旁这些木架以檀木制成,淡淡木香浮动在楼阁里,使人不知不觉间心境宁和,而疲累加上失血的小七鼻子里闻到这种味道,却只觉得有些眩晕。
于是他自然将注意力转到木架上放置的那些物品上。
木架上最多的是书,各种材质、不同尺寸的书占了大半位置,其次是一颗颗散着淡淡光芒的珠子,颜sè深浅各不相同,或大或小,最大的有拳头那么大,最小的只有鲤鱼眼珠那么的大,全都被安置在白玉的底座上,纤尘不染。
然后就是一些各种各样的兵刃,令小七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兵刃大多是残缺的,不是被崩裂了就是已经断折了,而这些兵刃下面都放着一张对折着的纸。
木架的尽头立着一根雕龙白玉柱,小七一眼之下就明白这根柱子就是入阁时看见的那根,看来这根玉柱很可能贯穿了整栋九境阁。
所有木架都以白玉柱为中心呈放shè状摆布,柱旁有一圈宽敞的空地,放着几张不事雕琢但是非常厚实的桌椅,其中一张上面放着一只jīng巧的皮箱。
皮箱被长相古怪的白老先生打开后,许多制作jīng巧的器具与小瓷瓶呈现在小七面前。
老头示意小七脱掉破烂不堪的衣服,当然,脱去已经与伤口的血痂完全粘连在一起的衣服,着实费了不少事,而且小七必须将这些血痂重新破开,特别是右手手背上所有皮肤已经破烂,血肉与包扎的破布几乎分不开了。
血一滴滴沿着小七苍白jīng瘦的身体慢慢下滑,在木质的地板上绽开一圈深红的花朵。
已经没有什么汗水渗出身体,疼痛只是让小七的脸sè变得更加苍白透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仰头喝下白老先生递过来的一瓷瓶带着浓重草药味道的水,胸腔内的灼烧感顿减。
白老先生看着小七遍布全身的血红伤口与许多纵横交错的旧伤痕,怔了一怔,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在脱血衣时竟然哼都没哼一声了,他那双奇异的小眼睛里不由闪过一抹赞赏之意,转身迅从皮箱中取出一个个器具,开始动作娴熟地在小七身上剜、挑、割、抹。
不到一盏茶时间,所有伤口都已处理完毕,小七只觉伤口处一片清凉,疼痛全消,而且隐隐能感到新肌生长的麻痒之意,显然老头抹在伤口上的绿sè药膏绝非凡品。
小七盯着盛药膏的瓷钵,眼珠转了转,还未开口,老头已经拿起瓷钵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嘿嘿,想要?不急,以后只要你常来老夫的治院,老夫自会教你如何制药。”
小七看见老头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遮掩不住的炽热,竟有些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牲口一般,不由打了个寒颤,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提防着一些这个怪老头。
&n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