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个梁山的虫鸣比起来,这样的声音又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淡淡的月sè下,柴遇一个人守在断金亭外,此刻显得有些焦虑:怎么会呢?难道是我猜错了?朱仝rì间说的话不可能只是气话!
正当柴遇怀疑自己的判断之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他有些释然的一笑:如果还是要走!
“柴将军,这么晚了还在断金亭,这是要等什么人么?”
来人竟是朱武,这不是他今晚要等的人。
惊讶之sè一闪而逝,柴遇转过身朝朱武施了一个礼,盯着对方看了一会,道:“难道朱军师不是来等人么?”
朱武会心一笑道:“且看看柴将军等的人,是否也是朱武等的人。”他这时转过身子,右手食指朝来路方向移过去,道,“看,那人来了!”
柴遇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淡淡月sè下有一人背着包袱,提了一柄长形关刀,一把浓密的长髯随风吹起一个角度,正缓缓地朝断金亭走来。
一表堂堂神鬼怕,形容凛凛威风逞,面如金枣sè通红,云长再世美髯公。来人正是当年的郓城县兵马渡头,梁山第十二把交椅,山寨马军八骠骑兼八先锋使之一,天满星美髯公朱仝。
“都头,朱武和柴将军在此恭候多时了。”朱武先柴遇一步在亭外截住朱仝。
朱仝见到亭外闪出两人,先是有些吃惊,担心这是宋江和吴用算准了他要下山,专门派人在这里截他。但他听朱武用旧rì称呼唤他,不过一瞬,但转念便明白过来,对方既是如此称呼他,自然是默认了自己的下山之举。
他朝两人抱个拳,低声道:“有劳两位兄弟了,想不到某家会是第一个离开山寨之人,而前来送行的不是雷横兄弟,也不是公明哥哥,而是两位。”
这话若是换两人听到,定是被认为极无礼的,毕竟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送行,你却说“我本来以为来送行的会是某某和某某某,但来的却是你们两个”,这期间关系亲疏,一目了然。
但朱武和柴遇听到此话,先是对望一眼,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一丝怜悯。
山寨里真正被逼上梁山的人其实并不多,大多本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无所谓逼不逼,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寨子继续劫掠。但也有那么几个人,不是官府中人,就是地方大户,本过着衣食无忧的rì子,却最后被迫上了山寨。
除了为大家所熟知的林冲、卢俊义等人,朱仝也算一个。
如今,他又被自己的道义逼得不得不下梁山,因此在柴遇听来,朱仝的这番话似乎别有心声,他和朱仝谈不上太深的交情,但他应该是梁山上最能理解他的一个,首先问道:“都头,下山后打算去哪儿落脚?”
这个问题很现实,梁山家大业大,方圆百里内大大小小的山寨大多被梁山兼并,朱仝又是官府的通缉犯,离了梁山,真正是有国难投,有家难回。
朱仝看柴遇和朱武一脸关切的样子,心下感动,当即振作道:“天大地大,总得给个朱仝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朱武此时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道:“都头果然豁达,朱武不才,想给都头指一个绝好的去处。”
柴遇见朱武果然有备而来,只是不知他为何对此事这般热络,之前也没听说朱武和朱仝有啥特别的交情呀?他见朱仝没有反应,有心听听朱武说的这个地方,便遇水搭桥地接道:“哦?柴某倒想听听朱军师的这个绝好去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在唱双簧。朱仝这时心情稍舒,更不好驳了对方好意,提振jīng神,道:“军师且说说看,若是个能安身的去处,倒省的朱某四处找寻了。”
朱武嘿嘿一笑,道:“便是当年朱某的老巢,少华山。”
第十五章:少华山
听朱武说了“少华山”三字,朱仝和柴遇都不由莞尔。
柴遇听了更是低头偷笑,揶揄道:“看来我们的朱军师还是放不下当年创下的基业啊!还是说,要为我梁山再在西边开一个分寨?”
朱武拿折扇点了点柴遇,有些窘迫地道:“不错!朱武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这么一番玩笑,反而让朱仝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便也竖起耳朵来听。
朱武见两人都露出了极大的兴趣,便“啪”地一声打开折扇,道:“少华山地处华州,属永兴军路(陕西)。因与太华山遥遥相对,故而并称‘二华’。少华山险绝高峻,有东、中、西三峰,中峰为少华绝顶,西峰略低于中峰,东峰与中峰有一狭窄连接,其余皆为绝壁,朱某当年倚东峰之侧而建寨,不是朱武说大话,端的是易守难攻。”
说到此处,朱武颇为得意地微扬脖子,忍不住抬头看一下身边两人,才继续说道:“少华山除地势险绝外、易守难攻外,更南接秦岭,北瞰黄河,东临潼关,扼守着关中出入中原的门户。天下安靖时,可立寨自保,若天下有变,则可以此抵十万雄兵,因而适才说‘少华山’是都头的好去处。”
听到此处,不仅是朱仝,便连柴遇也耸然心动。甚至有那么一瞬,他有一种离了梁山去少华山另辟出路的念头,但夜间的一丝凉风又让他的神智保持了一丝清醒。
少华山诚然是个好去处,朱武也曾在那边经营数年,但毕竟朱武离开少华也有一段时rì了,现在的少华山寨栅也早已被朱武等人一把火烧了,如今那边是一片荒凉,抑或是被其他强人占了,还是被官府封了,一概不得而知。
便是朱都头去了那边,也是个白手起家的局面,当然远不如在梁山借势生根。想到这里,柴遇也便静下心来,替朱仝问一句:“军师,少华山寨在攻打华州以后不是被你们烧了么?都头若是真的过去了少华山,一没钱粮,二没势力,如何立足?”
朱仝欢喜了一阵,便也想到了这些问题,刚刚有些垂头丧气,就听柴遇帮他询问,心下不禁有些感激,便也竖起耳朵来听。
朱武赞许地看了柴遇一眼,脸上笑意更盛,道:“不瞒两位,朱武立寨之时,便为以后做了打算,每年都存些钱粮在一个秘洞里,即便后来少华山归顺了梁山,朱武也不曾将这些钱粮献出来。”
“贤弟,这等秘密……”朱仝听到这里,有些急了,这些钱粮朱武既然没有献给梁山,那便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现在说出来,不怕自己去告密么?
朱武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继续道:“朱武一生谨慎,当时确实存了留后路的打算,上梁山后,若是再向宋大哥等人献出钱粮,也错失了最佳时机,因而也一直未曾提起。前几rì柴小将军审问jiān细,得知南方方腊将在两浙路揭竿而起,这天下怕是要乱喽。”
“咦?”jiān细那事的内情,整个梁山顶多只有柴遇、宋江和吴用知道,朱武是如何得知的?柴遇坚信,自己绝对没有外泄任何消息,宋江等人更是绝对不会把这种秘密分享给朱武知道。
如此看来,这个朱武在梁山的能量不容小觑啊……
朱武仿佛猜透了柴遇的心思,扬起嘴角一笑,道:“小将军且莫多疑,以后方便时朱武自然会当面解释此事。”他顿了一顿,习惯xìng地将折扇在手心敲打几下,道,“于朝廷来说,第一等的要事,自然是剿灭内乱,因而必会起大军南下。但我梁山虽小,却如猛虎一般侧卧于汴京之东,一旦大军南下,北方必定空虚,朝中谁敢保证我梁山不在北方呼应方腊呢?”
“军师的意思是,在朝廷攻打方腊之前,必定会对付我梁山?”朱仝见识不差,很快意识到朱武要说的重点。柴遇则是凭着对于这段故事和历史的熟悉,事先有个预防针。
“不错!南方各城,并无太多兵力驻守,一旦方腊兴兵,若顺利,必定会在短期内势如破竹,连下数州县,那时此事必定震惊朝野,而朝廷yù平乱,必除周身之不安定因素,我梁山之前闯下偌大名头,到时必定首当其冲。”说到这儿,朱武稍稍停顿一下,看两人反应。
“那方腊几时起事?”朱仝下意识问道。
朱武把眼向柴遇看去,后者则是在心下盘算,那jiān细说的是明年三月开chūn起事,但柴遇知道历史上是今年十月方腊就起义了,想了一回,他还是决定尊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