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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墨笑着直起身,“这下可怎么好,我不仅知道你的性别,还知道你会武功,啧啧,你瞒了这么多年……”
“我……”沈环低下头,垂头丧气道,“能不能,帮我保密?”
“呵呵,”下了美人榻,走近后,将挡着他脸的湿漉漉的头发挑开,仔细瞧了瞧他的那张脸,笑意盎然,“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保密?”
018 亲生弟弟
“父亲,父亲他交代你要好好照顾我的!”沈环忍受着她的打量,手握成拳道。
“那你的好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要沉得住气,不能轻易显露出来?”
“我……”是啊,沈劲松反复交代过自己千万不能暴露了这些秘密,这些年他就算是再受苦也坚持下来了,不知为何今天在这个女人面前那么沉不住气。
其实在柴房那几天,他想了许多,他不知道这男扮女装苟且偷生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明明是自己的家,明明是自己的父亲,却一直不能相认。父亲每次前来也是趁无人的时候,多少次被打得伤痕累累无人照拂,多少次看着别的孩子有亲人疼爱是多么的羡慕。多少次明明知道前方是陷阱,明明知道有些人不安好心,只想利用他,还是不得不装傻跳进坑去。
他是艳羡沈醉墨的,能够从小跟着天神一般的国师大人修行,锦衣玉食不说,地位也极崇高。他和她明明拥有一样的家庭,一样的父亲,甚至还有一样的……
“你以为用父亲压我,就能奏效?还是你以为什么?”捏住他的下颚让他不能动弹,手臂一抬带的他整个人离开了地面,“说出一个让我放了你的理由来。”
“我……”沈环伸腿狂瞪,两手死死扒着沈醉墨的手,“我是……我是……”而后却放弃了挣扎,不再说话。
眼角凝了一颗泪珠,堪堪坠在那里,要落不落的样子显得他更加单薄弱小。
沈醉墨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这小子此时此刻都不愿说出那事来,到底是有几分骨气,加以引导能成大气也不一定,遂松开手任他趴在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因为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因为我们一母同胞,我就一定要遵行义务好好照顾你?”抱臂冷笑道,“就你这个在羹汤里下了桂花想致我于死地的弟弟,不要也罢!”
“我不是故意的……咳咳,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和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沈环仰头看着她,呆住了。
“你故意也好,不是故意的也罢,关键是你做没有做,你既动了这手,就别指望我现在能把你当什么至亲来看。”能够引起她病发的因素不少,但偏偏不包括桂花,说什么桂花对她有害,不过是故意做的一场戏,想看看那浑身上下怎么看都不对劲的沈老夫人究竟打得什么主意而已。
“我,我放得很少……”他平日里扮演的身份是国公府人人可欺的私生女,无脑无能冲动蠢笨,所以当刘嬷嬷给了一包吃的,又在言语上激了他几句,让他去做这事时,他只能去做。
“那咱们换个角度来说,为了隐瞒身份,你既能下得了那个狠手来害你的亲姐姐,那怎么会连这点小小的脱衣的屈辱都受不了?父亲将你像宝贝一样藏着,教你武艺,就培养出了这么个废物?”
沈醉墨蹲下,指甲划在沈环脸上,微用了力,所到之处留下道道红痕。
“我……那是因为我……”沈环抿着唇,双眼有些发热,他是真的真的,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真的想要疼爱自己的亲人,面前这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亲姐姐。
是他躲在角落里偷偷看那个刚回家门的背影时,心中无限期待有一天能够同她相认的亲姐姐。
无论如何,心底的那丝柔软,亲情的渴望,都让他在她面前多了一丝懦弱。
要不是,要不是,父亲命人来警告他绝对不能相认,他怕是早就……就……
哪怕是今日她真的要杀了他,那也是他自己原先犯下的错,死在她手中他并不难过……
鼻翼有些微酸,哪怕是咬唇忍着,眼角还是有晶莹液体流了下来。
不一会,由最初的压抑的小泣变成嚎啕大哭,“我只是,也想有个家……”哭着哭着,他蹲在地上,手背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我看到你,我,我,我就好想叫你一声姐姐……”
“……打住,男孩子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前世,她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今世,她早早就被家族抛弃,单靠血缘维系的亲情对她来说,已经有些遥远,只是此时,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像泪人一样的孩子,心底内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稍稍异动了一下。
她自是知道,给她下桂花一事纯属身不由己,提起这事纯粹是为了试试他。
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脸,“去洗洗吧,然后换上女儿家衣衫,吃点东西,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
“嗯,”沈环抽抽噎噎应了,拽了她的手道,“我,我想跟着你。”
“跟着我,意味着你要接受比现在严格百倍的训练与磨难,而且你还要给我几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下去好好想想吧,真正决定了再来找我。”沈醉墨拉开他的手,示意石夏领他下去后,捏了捏额角。
她的生父,传说中那威名远扬,正直无私的卫国公,沈劲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019 天子赐宴
不过第二天,她就先对沈劲松这个人在大诚朝的地位有了一个更明确的认识。
出外巡视半月,顺道解决了作乱的贼寇数千名,回来后圣上封赏不说,还赐宴国公府,令朝中大臣务必出席庆贺。
沈劲松对于这个女儿多少存有些忌惮,但考虑到她回府一事人人皆知,还是命管家递了帖子,至于她出席与否,并不强求。
沈醉墨收下帖子并未答复,整个院子也毫无异常,他的护卫盯得眼睛都酸了,也没瞧见这大小姐从院中藤椅上挪下去梳洗打扮一番,故而传了回信,大约她是不会去的吧。
天色渐晚,国公府门庭若市,而国公爷此刻当然是在门外迎接贵宾。天子赐宴,这等荣光不是一般地大臣可以享受的,所以今日道来的不只有百官,还有不少皇亲国戚,甚至据说当今最受宠的二皇子苏廷也会莅临。
沈劲松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场面工作自然做得是滴水不漏。
而在这样的场合中,作为当家夫人的陈宜不得不出席,面上敷着的厚厚脂粉并不能彻底挡住伤口,思前想后,只得带了一粉白面纱,谎称是身子偶有不适。强打起精神招呼着各家随行的小姐夫人。
“二皇子到!”
随着侍卫的通报声,一名身量颀长的男子缓步踏入,穿着一袭绣暗纹的紫长袍,腰系玉带,手持一柄折扇。他抬手便免了众人之礼,笑道:“宴是便宴,父皇的意思是,众卿不必拘礼,尽兴就好。”随即,抬眼扫视一圈,跟着前来引路的丫鬟入座。
宴会开始,一众舞姬翩翩起舞,众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待舞姬一舞完毕,有人击掌道:“国公爷这府里就是风水好,连着丫鬟下人都生的如此漂亮!”
另一人随即接口道:“吴兄此言不虚,不过要说倾城倾国,谁都比不上这国公爷的两位千金,小弟有幸远观二小姐一面,那相貌,当真美丽!”
本来此等言语略带了轻薄之意,一般人不会随意出口,但宴会进行到这个时刻,众人早已兴致高昂,个别饮酒上头的说话也就没了分寸。
一时间,底下众人哈哈一笑。
“早听说两位小姐的盛名,”苏廷哗啦一下打开折扇,“今日各家家眷也来了不少,她们两位怕也是没什么好忌讳的,国公爷,不知我能否有幸得见?”
一句话,点名这里小姐夫人也是不少,作为府中女眷本就该列席的道理,将刚刚二人略带轻浮之语生生扭了意思。
“自然是可以的,”沈劲松作了一揖,“今日人多,她们原是在帮内人打理府中杂事,一时耽搁了,还请恕罪。”转头看了眼管家,“还不快去催催!”
管家领命下去后,最激动的当属陈宜。她自信自己的女儿定能在这样的场合中得到众人青睐,说不定还能被二皇子相中,到时候娶了做正妃,那一辈子也就圆满了。在大诚,谁人不知这二皇子深得皇恩,近乎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兰苑中,沈醉墨听了管家的禀告后,终于出了院子。
石夏石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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