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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醉墨打量四周,“这倒是与长生殿后院的梨林很相像。”
“这一别,”顾一凡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多少年了?”
“三年。那时你也在长生殿疗伤,每到十五,师父都准备两个药桶,一个装你,一个装我。”她哈哈一笑,又喝了两口酒,“泡完了就把我们俩晾在梨林里。”
那时,她的身子骨还需要定时药浴,一泡一整日不能动弹的时候,山上突然来了个年龄相仿的小伙子,那身伤也是惨不忍睹,师父同样手脚麻利地给他去了死肉,裹成同她当年一样的木乃伊,扔在药桶里养着。整整一年时间里,他们俩由最初的相看两厌进化成惺惺相惜,加上没事就爱捣个乱什么的,日子也过得很有趣。
只是,他伤得虽重,但都是皮外伤,养个十来个月也就大好了离开了。
这之后,她又孤独地泡了一年的药浴,对于这个小伙伴,她真是想念的紧。
“嗯,”顾一凡哈哈一笑,“想起来还是觉得有趣。那时候不许我们喝酒,可我偏偏又是个好酒的。”
“所以我们常常合谋去偷酒,被发现后师父就把咱俩关禁闭,”沈醉墨脸上泛起一片酡红,“这就叫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的情意!”
顾一凡覆上她握着酒壶的手,取下酒壶,“你明明是不能喝酒的,每次都爱贪嘴,恨得你师父那时候啊……”
“给我,”沈醉墨饿狼扑食般扑上去,双眸中已一片迷醉,“给我……”
“不给,”顾一凡被她扑得仰躺在地,看着她一手揪着他衣襟,一手探向酒壶的样子,笑道,“你还是没变……”
“变什么?”沈醉墨反应已慢了许多,“变,变什么?”
顾一凡将酒壶远远抛掷出去,以手枕地,“还是这个样子,”数着她起身去寻那酒壶的步子,“一、二、三……五。”
沈醉墨摇摇头,又摇了摇头,眼见着面前场景分化出四个来,一拍脑门,四个又变成五个,脑袋沉沉的,踉跄着行了一步,左脚伴着右脚,慢悠悠地往地上栽去。
原本还仰躺在地上的顾一凡如风般飘来,伸出手臂搂住她,“还是不甚酒力,却偏爱抢我的酒喝。”
见臂弯中女子略带探究与迷离的眼神,他又叹息般软声道:“你现在是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沈醉墨扒着他的手臂,一直没反应的脑子里蓦然撞进三年前离别的那幕,也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样子,就连造型也差不离,唯一不同的是那次她是假意装醉,这次是真的醉了。
她迟钝地看着她,久久,伸出左手来摸上他的脸颊。
顾一凡身子一僵,嘴角弯了个辨不清喜悲的弧度,任她那只手沿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向上,经过他挺立的琼鼻,到脸颊处,大拇指与食指一捏,一扯——
“哈哈,一凡,你这样子看起来真是有趣。”在他怀中笑得打颤,“可别忘了你说的,要回来看我。”
“我没有忘记。”一凡眸光幽幽,握下她的手,扣住她腰身,“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在怀中人儿渐渐安静,睡着之后,他腾空将她抱了起来。目光落在她所穿的明显是男子样式的衣袍上,落在边角处那用了银线勾勒的龙纹上,面色一沉。
028 故人罢了
第二天,沈醉墨揉着额头从梦中醒来,瞧了眼所处的陌生房间,瞥了眼自己雪白的明显是新换上的里衣,呆住了。
等看到正在屋内书桌旁坐着,手握书册的苏佑时,她呆得更是彻底。
两手掖着被角,将被子一点点拉上来盖住脑袋,瞪着大眼回想昨晚之事——
醉酒后神思有点迟钝,昨晚,好像遇到了某个人,好像遇到了她一直想见的一个人……
片刻,掀开被子,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件衣衫,她认出,正是昨晚她丢弃在温泉边的,如今已清洗干净。
她有些茫然地伸手接了。就要套上之时——
那手又体贴地递过来一个东西。
她木然着也伸手接了。
而后眸光落在那物件上——迟疑三秒后,灵台忽然一片清明,一张脸蹭得变得通红,抬脚将背对着她坐在她床边的人踢了出去。
那是个白色绣粉色桃花的肚兜。
这,这,联想自己被换了的衣服,沉浸着昨晚得见故人心绪中的沈醉墨只觉得心中有股邪火在蹭蹭往上蹿。
……
气急败坏地放下帘帐换了衣服,下了床榻两指微笼,一道急速白光由袖中飞射而出,直接袭上面前明显是坏笑着的红衣男子,随着白光,身子也随后而至,两指扣在他的脖颈,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问,“说!我怎么在这里?”
苏佑被她逼的退了两步,此刻背部已靠着墙壁,看着面前那明显染上怒气的人,他垂眸,诚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声音抬高,“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在你这里呆了一晚上?昨晚我明明遇到的是……”她停了停,继续道,“还有,衣服的事怎么解释?”
随着她指尖用力,苏佑呼吸略有些不畅,但他还是给出一样的答案,“不知道,”只是在后面多加了一句解释,“衣服是婢女帮你换的,至于你,是有人将你送到我府邸。”
“那人呢?那人在哪里?”
“走了。”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泛起说不清楚的滋味,“将你放下后就走了。”
“……走了。”沈醉墨呢喃着重复了一声,像是被抽空全身力气般,松开桎梏,失神道,“居然走了……”
“他对你很重要?”
“呵呵……”沈醉墨却是笑了,抬眼看向苏佑,“一个故人罢了。”
三年前,离去时许下诺言,但是这些年中却没有得到他一丝一毫讯息的,不守承诺的故人,罢了。
看着她难以掩饰的落寞,苏佑手不由自主手握成拳,“既是故人,那早晚还可以再见。”
“也许吧。”她推门而出,“刚才是我冒犯了,殿下,我先走了。”
“等等,你一夜未归……”虽然他已做好布置,绝对让国公府里无人会察觉出她消失一晚,但,此时,他就是想知道,如果是她,会怎么去做。
“殿下的意思是我要找个什么说辞?需要编个理由?”
女子静静立着,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冷冷道:“让知晓内情的人开不了口,不就行了。”
不知为何,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清冷,口中吐出的话又带了凌厉的气势,与之前他所见到她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同刚刚还表现出的带了女儿家羞涩的神情更是判若两人。
她等了等,不见身后之人有什么回答,微微一蹲以示谢意,提步走了出去。
她走得极为稳健,连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撞到她怀中,也没有打乱她的步子。
苏佑注视着逐渐远去的她,心中泛起一些苦涩,她大约是不知道她提起那个故人时自己的表情吧。
她大约不清楚在语有涉及那个人时,处事间不经意带了些不耐与狠辣吧。
想起昨夜那个带了面具的男子,目的明确闪过他的护卫直达他所在,将怀中醉酒的女子交给他后,未发一言就离开了。
她身子本就单薄,喝了酒后气息该是十分紊乱,但显然被人耐心调理过,一切都很正常。
此人武艺高强,对他似乎也很不熟悉,但他没有命人去追,因为从心底里飘出来的一丝丝危机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难道?
难道是他迟了?
而沈醉墨在凤雏的指引下左右拐弯,从一小门出了靖王府后,毫不意外地见着候在那里的石夏。
石夏眼圈一红,跪倒在地,“是属下护主不周!”
沈醉墨扶起她,“不关你的事,无需自责。”
“小姐,石冬还在院子里候着,六渊他们已去探了路,我们顺着路线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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