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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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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第 14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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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拜了下去,三婶听到她改口叫娘,再也忍不住,上前把红妆拉起来,娘儿俩抱头痛哭。

    马锐鼻子酸酸地很不好受,看着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样子不知道如何开口相劝,许四虎上前分开三婶和红妆,劝道:“别哭了,闺女,还得赶火车,她三婶,你也是的,没来由地招三丫头哭个什么劲!”

    三婶强笑着替红妆擦了擦眼泪,“好闺女,咱们又不是见不着面儿了,娘在这等你们回来接咱们,别哭了,上车吧。”

    众人说话之际,听到身后有人笑着说:“还好,还好,辅臣没有来迟。”马锐回头一看,正是张作相,旁边一个亲兵帮他牵着马。

    马锐看到张作相军帽上缠着一条白布就是一愣,张作相有亲戚去世了?看许四虎也是茫然不知的样子上前见礼,张作相见他们脸上疑惑,上前低声解释道:“皇上前几日里驾崩了,不一日太后老佛爷也薨了,昨天接到摄政王电令,举国服丧!”招了招手,亲兵上前拿出几条白布,分在众人手里。

    马锐被这消息震得半晌回不过神儿来,茫然接过白布拿在手里,只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慈禧和光绪就这么没了?

    张作相见马锐出神,知道这消息过于震惊,也没跟他搭话,前天他和张作霖就是闻说此事才匆匆地去了赵尔巽府上,他从赵将军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远比马锐要吃惊得多。

    马锐听得张作相跟许四虎说专程来给自己送行的,便上前谢了一声,本来他在张作相眼里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已,可听张作霖说这小子居然一个人杀了六七个日本人,日本人竟然不敢声张,才知道这小子平时藏得太深,于是便赶来相送,落个人情日后好相见。

    推辞一番,直到张作相佯装生气,马锐才接过他硬塞到手里的两根小黄鱼,辞谢了一声和红妆一起上了马车,张作相和许四虎抱拳告辞,让在路旁,看着三人上了马,跟着马车慢跑而去不由得叹了一声:“爹是英雄儿好汉,没想到老许家的女婿也这么了得,可惜啊,不能为我前路军效力。”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上马而去。

    马锐怔怔在坐在马车里,红妆偎在他怀里,两人身子随着车子颠簸左右摇摆着,马锐的心里也是摇摆个不停。

    他还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救下许红妆时从她嘴里知道自已身处于光绪三十四年时的震惊,几个月的时间里,听过不少人言谈里提到光绪和慈禧的名字,当然前面会加上如:老爷子、皇上、老佛爷等等尊称,虽然大多数说话的人心里对这两位清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可能并没有多少尊敬之意,但是,他们毕竟代表了这个时代,代表了腐朽的清王朝最后的统治力量,现在,他们死了,清王朝还能存活多久?

    马锐对他们的了解基本上来自于后世看过的清宫戏,无非是光绪帝多么的软弱无能偏又想发愤图强重振帝威,结果触怒了慈禧被剥夺了一切权力软禁至死,甚至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关于慈禧的无非是老女人如何地穷奢极侈,挪用海军军费给自己造园子直接导致甲午海战失利,被日本人扯下了大清朝最后一块遮羞布,又如何地丧权卖国割地赔款,大清朝从此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媳妇一样谁想上就能上。他倒也从来没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能跟这些万人之上的大人物有什么交集,可听到他们的死讯还是觉得心里像有些什么东西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马锐从来不像此时一样觉得自己和这个时代如此的贴近,以至于透过红妆掀开的窗帘看到外边一一闪过的挂着或正在挂白幡的店铺招牌时,觉得那不是单单在为慈禧和光绪而是在为整个大清朝服丧,慈禧苦苦维持着大清这艘四面起火八面进水的破船,在风波汹涌的大海中艰难地行进了几十年,等到这个引发后世无数争议和谩骂的舵手最终不支倒下,这条老暮的旧船,终于也到了沉没的时候。

    马锐掀开前面的车门帘,深深吸了一口极清极冷的空气,探头看着彤云密布的天空,一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化成一滴水珠,顺着脸庞流下钻进了脖子里,带来一丝凉意,马锐放下车帘,喃喃地说:“要变天了!”

    第一章:老掉牙的火车

    马锐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坐在“咯吱咯吱”乱响的车厢里心烦意燥,没错,是“乱”响的车厢—不光是他所处的包厢,而是整节车厢,不,是整列火车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响。

    这列火车只有七节车厢,票价分为一二三等,每等车票各两节车厢外加一节餐车。

    杜泮林帮他买的一等票,显然他是一番好意,临上车前在一等候车室里把玩手中的硬纸车票时,马锐假装随意地观察着周围非富即贵的旅客,除了几个穿着藏蓝官服头戴暖帽的官员外,别的人都是衣着华贵的商人打扮,不论官商都带着一大票仆从—当然仆从们大部分都是来送行或彰显身份的,而且他们是不允许进入一等候车室的,需要同行的话这些官商们也会让仆人去坐三等车厢,而不是花上三倍的价钱让他们与自己一同坐在包厢里。

    马锐看了看几个穿着皮袍的日本商人,他们只是随意地看了看马锐和他身边的小丫头就扭过头聊天不再看过来,不大像是日本人的探子,门口守卫的两个日本士兵在马锐进候车室时甚至没有检查他的行李和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不知道是这个时代坐车都不用安检还是只有一等车票的乘客有这种特权,但这至少让他省去一些麻烦,口袋里放着的杜泮林开给他的公务委派文书也没派上用场。

    马锐从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身上收回眼光落在手里的车票上,正面印着汉满两种文字:奉天铁路局、奉天站—山海关站,背后用小楷写着票价:足色纹银三十两。

    三十两银子啊,比三等车票足足贵了两倍,上次在车站问询时,那个卖票的告诉马锐的显然是三等票的价钱,想到这马锐就靠了一声,看不起老子,老子像穷人吗?

    可事实上--他就是穷人,比一般的穷人稍微有点钱,但。。。还是穷人。

    马锐身上装着十多个银元两根金条,包里还有两封共100个银元,外加1100两上海源丰润钱庄奉天分号开具的见票即兑的银贴。

    这就是他和许红妆的全部身家,相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算是小富,可相对于这个候车室里其他的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哦不,也许连根毛都算不上。

    这些钱换成美元的话能去美国干些什么?可能刚够盘下一家濒临破产的酒楼,然后马锐就可以每天穿着围裙戴着厨师帽干自己的老本行,等到夜深人静时拖着累得半死的身子,拿上一天微薄的收入,回到某个廉价旅馆或租来的公寓里,搂着老婆睡上一觉再重新进入下一个循环。

    可马锐不想这么做,他要开工厂、买矿山、造武器,还要组建军队,所以他现在缺钱,缺大量的钱。

    马锐两眼发绿地打量着候车室里一帮肥头大耳的商贾们,恶意地想要不要在车上做***一票,抢光这帮为富不仁的家伙,就当他们为祖国未来的解放事业提前募捐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在火车上动手打劫只怕连车站都出不去就得被抓,他甚至不敢跟身边貌似乖巧的小丫头商量,许红妆如果听到这个想法肯定比他要积极得多,从小在胡子窝里长大的她一直把劫富济贫当成天经地义的事儿。

    许红妆一直在好奇地打量着候车室里的布置,以前只是远远地看过火车冒着浓烟在铁道上呼啸而过,坐火车这是头一回,刚才路过车站广场时,顺着马锐的眼神看到了烧得只剩半层残骸的木楼,下意识地藏在他身后躲闪着大院门口日本兵狼一样的目光。

    车站的验票员手里摇着铜铃通知乘客们登车,马锐左手拎起包裹,右手把老婆搂在怀里躲避着那些不怀好意挤过来的商人们,鱼贯通过了检票口。

    迎着风中飘舞的雪花,看到停靠在站台上的火车,马锐使劲揉了揉眼,这、这他妈是火车还是马车?

    车厢外壁和车顶全是由一块块巴掌宽的木板堆起来的,由这时代常见的大门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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