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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很开心,不过在她看来,这些盖着红戳儿的银贴远不及真金白银来得实在,虽然听到银票数目时也被震惊了一把,可随即就撇撇嘴说:“银票再多也得能换成银子才行,你拿着这些纸也不能买东西啊。”
马锐心想也是,不但要贴成银子还得兑换成外币,仔细看了一下,这28张银票里倒是有一多半儿是上海源丰润钱庄开具的,其他几张也都是上海的钱庄如义善源、大庆元等开出来的。
小李子把银子都存在上海钱庄里干嘛?马锐仔细思索了一下便知原委,这些银子估计大都是别人贿赂给他的,怕直接在京城银号开户头招人注目,才在上海存了银子直接把银票给他,反正这些银号在北京都有分号也能贴成银子,要不然以他一个太监的月俸,这里随便一张银票都够他攒上半辈子的。
想起李莲英,马锐就恶恶的揣测,不知道这时候他跟江朝宗对掐得怎么样了,是悄没声息地把江连四个侍卫一起杀人灭口再来个毁尸灭迹,还是绑上几个家伙上皇宫里告御状,跟江朝宗嘴里的什么张总管来个当面锣对面鼓撕掳清楚,还是会不动声色地把几尊大神松了绑送出门去大家握手言和?不管怎么说江朝宗碰到自己是走了霉运了,享受了自己给小李子准备的大餐磕得头破血流不说,单单是没害死了李莲英,回去不定得落个什么下场呢,如果自己今天不出现,李莲英会不会挂掉呢,这段历史以前在清宫戏上倒没看到过。
马锐脑子里忽地闪过“历史”这个词儿,终于想起自己刚才想问李莲英的是什么事了,起因就是李莲英说的那句话:“就连袁宫保袁大人。。。”这个直隶总督或者说曾经当过直隶总督的袁大人会不会就是袁大头呢?
依马锐原来的记忆,他只听说过袁大头在天津小站练兵这档子事,至于他有没有当过什么直隶总督的就不知道了,可惜当时慌张之下忘了跟小李子问个清楚。
想到袁世凯在小站练兵就联想到纷纷关门的天津银号,再看手里的一堆银票,马锐心里一凉一头栽倒在长椅上,***,难道老子抢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废纸?
马锐脸上盖着几十万两银子,闭着眼睛想辙,火车已经出了正阳门车站,再想下车去兑银子不现实,而且就算李莲英为了保命不会把破财的事大肆宣扬,自己一个平头老面姓拿着大面额银票去提兑几十万两银子,到哪家钱庄也会密报官府把自己逮起来先,哦不对,自己连平头老百姓也算不上,充其量是个光头老百姓而已。
马锐郁闷地摸了下脑袋,几张银票飘到地上,也无心去捡,估计天津幸存的几家银号也不能提出这么多银子,那要把这几十张废纸变成能通用的货币,唯一的办法好象就是—去上海!
马锐“霍”地坐了起来,倒把许红妆吓了一跳,就见他手忙脚乱地捡着散了一地的银票,嘴里咕咕哝哝地说:“靠、靠、靠。。。”
奇怪地问了他一句:“锐哥,你干什么呢?什么靠靠靠的。”
“我靠。。。着你坐会。”马锐抬头看了看歪着头的小丫头,恍惚间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那时她也是这么歪着脑袋看自己的。
马锐把银票捡起来数了下没漏掉的,靠在老婆身上,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来的点点滴滴,他很郁闷地发现,穿越以来所经历的种种没有一件事是按自己的计划发展的,想借着去日本留学的机会去美国,差点被骗到日本当鸭子;想到天津坐船出海,又被告知天津换不了外币;下了火车上马车地到了北京,却听到美国现在实行排华法案无法成行;想去有钱无势的李莲英家打劫,又冒出个江朝宗差点功败垂成;现在自己手里的这一大堆银票又只能到上海才能变成花花绿绿的美元或英镑,再跑一趟上海?自己这条出国之路所绕的弯弯是越来越多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切自有天意?想得脑仁发疼的马锐懒洋洋地靠在许红妆软软的身子上,呻吟一声:“哦卖糕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小丫头往后靠了靠,让马锐躺在自己腿上,伸出细白的手指揉着他紧皱的眉头,轻声问道:“怎么了,又为什么事发愁呢?”
“唉,这些银票要去到上海才能贴成银子,不然到外国也花不出去,拿来擦屁屁的话这纸又太硬而且有点小浪费,老婆啊,你说该怎么办啊,去上海还是不去?”马锐唉声叹气地说。
“那个什么上海的离咱们要去的天津远么,要去那儿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去香港了?”许红妆皱着可爱的小鼻子问道。
“那倒不是,上海在。。。你等等。”马锐起身拿过背包,先把木匣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费力地伸手到夹层里把地图册抽了出来,凑到灯下翻开第一页,一只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这里是北京城,咱们现在正往这儿走,这里是天津,从天津坐船到香港的话,要路过威海、青岛、连云港、上海!啊哈,原来走海路正好要路过上海的,老子真他妈是个天才。”马锐暗暗庆幸着不用多绕弯路,嘴上逞能可心里对自己的地理常识由衷地惭愧了一小下。
小丫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半天,既听不懂他说的地名,也不知道这上面画的条条线线都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到马锐开心,她自然也开心起来,对马锐提议的先坐船去上海,换了银票再去香港的安排也无可无不可,反正三婶说过嫁狗随狗,他走到哪,自己就跟到哪了,何况她从小连船都没坐过,听他说马上要坐大轮船出海也是有些小兴奋。
兴奋过后,折腾了一夜的两个人都感到有些困了,看看表已经过了12点,打开窗户把盗贼套装(T1套???)扔了出去,便脱了皮袍吹灭油灯相拥着睡去,比上次坐火车幸运的是,这列直达天津的火车所发出的噪音要小很多。。。
被茶房敲门叫醒时,马锐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看表,才凌晨三点半,火车已经停靠在了天津老龙头车站(又叫天津紫站,因紫红色的站房而得名)。
叫醒同样睡得正香的许红妆,俩人穿好衣服拿着行李下了火车,一踏上站台,就被清冽的寒风冻得打了个冷战,神智为之一清。
此时的天津站要比北京正阳门车站的规模大得多,马锐看着蛛网般交错的铁轨,虽然离天亮还早,却已经有不少人在挂着两排电灯泡的站台上忙着把一根根木料装上平板货车,再远处是堆积如山的煤、石灰等大宗货物。
刚出了站,马锐就觉得有些迷糊,他以前从来没到过天津,虽听曹宝华说去香港得从三岔口码头坐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他看了看站房前空荡荡的一片空地,这大五更的连个马车什么的都没有,无奈地挠了挠头,决定先找个旅馆睡到天亮再说。
一个回笼觉睡醒,天色已经大亮,冬日的太阳虽然没什么热度,可金红色的阳光照在站房紫红的外墙上还是给人很温暖的感觉,马锐抬头看了看明显带有欧洲风格的站房阁楼,拉着老婆的手走到一排马车前。
几个车夫把马车停在一起,正蹲在地上抽烟聊天,看见马锐夫妻过来,也没人站起来搭话,只是自顾自地闲聊,一口浓重的天津方言说话又急又快,马锐听了两句也听不太清,就开口打断他们的话:“请问几位师傅,咱们要去三岔口码头,不知道离这儿有多远,车费多少钱?”
一个年轻车夫抬眼看了看马锐,见他们衣着光鲜手里还拎着行李,懒洋洋地问道:“你去三岔口码头是想坐船吧?”马锐看他一副欠扁的样子怒气暗生,简单答了声是。
那小子猛抽了一口烟卷,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熄了,说道:“现在的三岔口早不停客船了,你要出海的话得到塘沽码头,离这儿有小百十里地的路程,一来一回得一整天,车费呢。。。”他迟疑了一下,“二两银子,换成银元就得三块。”
“我靠,看老子像个羊牯好下刀是不是?从北京到天津坐火车才五个银元(三等票),从这儿跑到塘沽你就敢张嘴要三个。”马锐肚子里骂人,嘴上还是客气了两句:“谢谢师傅了,我还是坐火车去吧。”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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