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百年

先挑选战利品的特权，加尔并不想当一辈子的舰长，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用波利曾经用过的办法替代他成为首领，现在，不知道哪个家伙忍不住先下了手，他认为自己上位的机会来了。

    当然这个机会不只属于他一个人，加尔知道包括那个老海盗尼哈鲁在内的几个舰长都有这种打算，尼哈鲁从波利父亲的时代就当上了舰长，在上了年纪的海盗中有很高的威信，加尔故意带着忠于自己的一群海盗跟尼哈鲁他们反向而行，就是想找机会跟手下们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这头老狐狸，至于另一队海盗的头目小罗非，和死在另外两座楼里的家伙一样是黑鬼波利的死忠，搞不好他会拥护波利的两个女人当首领也不一定，对加尔构不成什么威胁。

    加尔带着手下们在码头上象征性地转了一圈，把堆放粮食、布匹和弹药的棚屋挨个打开，进去简单搜查了一下就宣告活动结束，加尔命令大家都进了存放弹药的大栅屋，和几个舰长一起商量如何处理眼下的状况，主要是如何对付尼哈鲁那帮人—老海盗的势力在这个群体中占了不到三分之一，比加尔的手下多出一些，剩下的一半人是死鬼波利的忠心走狗，不过现在那些家伙们肯定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的迷惑，只要自己能干掉尼哈鲁，他们会像以前倒向波利时那样宣布向自己效忠。

    “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开枪干掉老尼哈鲁，谁敢反抗就杀了谁。”一个眇了左眼的舰长沉着嗓子建议。

    “这样会跟尼哈鲁的那些手下们硬拼起来的，就算最后打羸了，也剩不下多少人，咱们以后不出海了么？”另一个舰长反驳道。

    “我觉得跟罗非联起手来比较有把握，不管推举首领还是跟尼哈鲁交火都占优势。”另一个舰长这样建议。

    “不用管罗非那个傻小子，他就像海边没长大的椰子树一样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只要咱们干掉尼哈鲁，他会乖乖地跑过来舔咱们的脚底板！”独眼海盗一脸凶狠地说：“咱们不妨先跟尼哈鲁谈谈，他不同意加尔当首领的话就翻脸动手。”

    “波利的两个女人怎么办？”加尔迟疑着问道。

    “那两个老女人没什么用处，跟波利睡了五年连个蛋都没下一个，管她们干什么？”独眼海盗奇怪地问他。

    “她们好歹是老首领的女儿，罗非对她们也很尊敬，有她们支持的话，就算公开推举首领，咱们也多了一点把握。”加尔说出自己的打算，其实还有个原因没说出来，接受了波利的两个女人，还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收他留下来的大笔财富。

    “他们在干什么？”不远处的囚笼里，艾伦小声地问坐一起的伯尔顿，一天内只吃了一碗粗糙的鱼干泡饭，又干了一上午的重体力活，艾伦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这是他记事以来度过的最糟糕的圣诞节，肯定会令他终生难忘—如果还能活着回到美国的话。

    “太远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样子像在找什么人。”伯尔顿的情况比艾伦糟糕得多，除了饥饿以外，他还得忍受背上几道伤口的疼痛，虽然艾伦撕烂了自己的衬衣给他包扎了一下，可挤满人的囚笼里并不是养伤的好地方，更别说海盗连一点伤药都没提供了，他们只是想留着他的性命换成金币而已。

    囚笼里其他的乘客和船员默不作声地听着，并没有参加讨论的意思，一向养尊处优惯于发号施令的乘客们现在温驯得活像待宰的羔羊，懒洋洋地躺在圆木钉成的笼子里，那些船员们个个身上带伤，也没什么精神说话，隔壁那群衣着华贵的夫人不时传出一阵低低的啜泣。

    加尔和三个舰长商量了好一会，决定由独眼带一半人到船上埋伏，加尔和其他的人回村里去见尼哈鲁，暗自联合罗非进行新首领的推举，如果尼哈鲁不同意地话再动用武力，边打边退把他们引到码头上来，用船上的火炮对付他们，经过一番劝诱，在码头上负责守卫的十几名原本忠于波利的海盗也加入了他们。

    “看，他们出来了！”艾伦拍拍伯尔顿的肩膀，指向棚屋那边，伯尔顿抬眼望去，在火把的照耀下，海盗们一人背着一支步枪从棚屋里走了出来，弯刀插在腰带上，一闪一闪的映着火光，几十个人默不作声地消失在来时的路上，另外三十多人搬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上了停靠在栈桥边上的一艘炮舰，不一会的功夫，炮舰像条巨鳄般缓缓移动起来，划了半个圈停住了，对着码头的一侧，黑沉沉的炮口伸出了甲板。

    “他们在干什么？”艾伦被这帮海盗的举动搞糊涂了，一半人背着步枪杀气重重地原路返回，另一半人驾驶着一条单层炮舰朝着自己这边伸出炮口，天啊，他们想用舰炮送这帮人去见上帝吗？几枝步枪就能办到的事，何必搞得这么隆重呢，难道海盗们喜欢用大炮打蚊子？

    正当艾伦疑惑不解的时候，马锐正很嗨皮地在波利的阁楼上寻宝，海盗们离开村子后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从乌云后露出了头，两个女人不愿意跟尸体呆在一起，出门去了隔壁的楼里，马锐悄悄翻进阁楼并打开北侧的窗子透进一道月光，一边仔细听着楼外的动静，一边挨个打开箱子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小巧贵重的东西作为自己的战利品，放着满屋的财宝不来个顺手牵羊不是他马锐的作风。

    那个装满金币的箱子被他直接无视，他必须在海盗们回来之前溜掉，再看情况选择去营救码头上的艾伦或是游回邮轮上等着海盗们内讧，不管选择哪条路，背着沉甸甸的金币都不是什么好主意，他决定从门口的箱子开始搜起。

    打开一个箱子，还是金币，PSS；

    又一个箱子，各种金银器皿，PSS；

    再一个箱子，丝织品和书画？PSS；

    第四个箱子，各种瓷器，继续PSS。。。

    马锐挨个箱子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中意的目标，正想翻出窗外逃之夭夭时，无意中看到装金币的大木箱后面一个小小的黑影，拿起来回到窗口，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一尺见方的红漆木箱边角包着铜边，上面还锁着一把小巧的铜锁，晃了晃，不算太重的木箱里好象有东西，右手握住铜锁使劲一扭，铜锁安然无恙，锁鼻子却被拧断了。

    箱子里只有几个小小的黑布口袋，马锐随手拿起一个小袋子在手里抛了抛，里面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马锐心中一跳，隔着袋子捏了捏，一颗颗球状硬物不像是金币，听着楼外没动静，他耐心地解开袋口的细绳，小心地往手心里倒了两颗圆球定睛一看，一红一绿两颗鸽蛋大小的石头在月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发达了！”马锐把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手上，红、绿、黄各色宝石和珍珠闪得他眼晕，重新把它们装回布袋里系好袋口，没再细看其余几个布袋，把它们绑在一起牢牢地拴到了后腰上，闪身爬出窗子，慢慢溜下地面，顺坡上了山顶，藏在一棵粗大的棕榈树后面，看着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从山侧转了过来，不一会的功夫，两条火龙从南面的雨林里慢慢游回了村子，汇入了人流中，聚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加尔阴沉着脸看了看同时返回村子的尼哈鲁和罗非，他赶在他们前面回来，就是想找机会跟罗非勾结起来对付尼哈鲁，没想到他们居然同时返回，事情有些麻烦了。

    “树林里没有人，加尔，码头上有什么发现么？”30多岁的罗非带头问道，他是跟波利一起长大的，波利发动叛变时的忠实走狗。

    “没看到有外人，我留下一些人在船上搜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加尔心平气和地回答，决定拖过今夜再私下找罗非谈条件。

    “我觉得不像是外来人干的，海边看不到船只，那些欧洲人也都锁在笼子里。”尼哈鲁看着加尔慢吞吞地说道，眼神飘忽不定。

    “是吗，尼哈鲁大哥，你认为是谁杀害了波利呢？”罗非在一边搭腔，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加尔暗暗警惕，难道这两个家伙背着自己达成了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