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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渣打银行在那里也有业务不是吗?我用那笔钱开了一家餐厅,又买了一块地盖起了工厂,非常幸运地,我的餐厅经营得还算不错,不但在南非开了三家店,还在英国和南洋、香港等地与人合股开了十几家分店,目前还有更多地分店正在洽谈中,”马锐很无耻地把还没开张的分店也拿来充数,“除此之外,食品工厂的经营状况也很理想,我的主要产品是一种油炸过的快餐面食,我叫它方便面,目前有5万多名矿业工人把这种面食作为他们的午餐,再加上军队、警察、平民的消费,光工厂每天消耗的面粉就达30吨左右;”
“了不起!”吴培初轻声赞叹道。
“我的第二种产品是肉肠,与市面上可以买到地肉肠不同的是。添加了某种特殊食材并采用新型包装材料后,它可以保存一个月以上不会变质,虽然刚上市不久,日销量已经达到上万支,当然,未来的几个月乃至几年内,这个数字还会不断增长;”
“我说的这几种产业,包括它们的配方、生产工艺、专用设备、外观设计、包装材料。全部是我本人发明的,我拥有它们的所有专利权,换句话说,我已经垄断了这几种行业的所有利润,任何人、任何公司想要插手这些行业以从中分润,都必须经过我地同意;”马锐极端不要脸地吹着牛皮,“说到包装材料,不知道上海有没有尼龙袜卖?”
“有的。”吴培初点点头,“今年美国的杜邦公司在上海设了办事所,自从他们把这种丝袜带到上海以后,好多经营日本丝袜的商人都转卖美国人的东西了。”杜邦公司在花旗、渣打、汇丰都开有户头,吴培初也听说过这家公司除了卖火药外还卖女式丝袜。“告诉你一个秘密。尼龙就是我。。。老婆发明的,杜邦公司仅仅拥有这种产品的生产和销售权而已。”马锐得意地看着瞠目结舌的吴培初,反正他到了南非也会认识凯瑟琳,倒不如把这件事提前告诉他,除了增加说服他地力度。还能加深双方的互相信任--马锐坚信与别人分享秘密是拉近彼此距离的最有效方式。
“但是有个难题一直在困扰着我。那就是我的工厂和连锁餐厅缺乏一个有能力、有**、有担当的人来掌舵,而我认为你就是最合适地人选!”
“我?!”虽然马锐事先声明要请吴培初帮他做事,可这番话还是让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我、我只是个打字员。。
“我也只是个厨子,我能做到的,你同样可以做到!”马锐打断他的话,看到他不可置信的表情。马锐觉得有必要再给他加一剂猛药。“现在负责这些事务的是我地管家,一个没上过几年学地华裔船员。他同样可以把工厂管理得井井有条,先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虽然目前他干得不错,可这些已经达到了他能力的上限,而我的企业--锐氏公司还在不断发展,不,甚至说它才刚刚起步!”马锐的语气开始变得激昂起来,“为了保证锐氏能走上一条快速、稳定的发展之路,我已经决定把工厂和餐厅的主要事务分开,由我的管家管理餐厅,并请你,吴先生去担任工厂地经理。”马锐掐灭手中地雪茄,目光炯炯地盯着吴培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吴先生,你只要回答我,是希望留在渣打银行为洋人卖力,挣些微薄地薪水,还是选择去一家拥有近2000名员工的华人企业,担任经理一职,享受600英镑的年薪和红利分成呢?”
“我。。。”吴培初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得有些眼晕,他犹豫着没有马上表态,面部的表情或喜或忧,阴晴不定,马锐知道不能逼着他答应,反正自己该说的话都说了,去不去全看他自己的了。
“好吧!”吴培初的回答让马锐心情一松,预料中的结果证明吴培初的确是他认为的那种人:精明、果断、善于分析和判断,就听吴培初接着说道:“既然马先生盛情相邀,培初就大着胆子试上一试,如果不能胜任,自当抬腿走人,只是还得请马先生随培初回家一趟,帮忙说服家父同意。”
“正该如此,不过,”马锐拉住起身要走的吴培初,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先坐下来,“咱们是不是先吃饭,我好歹喝了一杯酒,你可是水米未进呢,这一桌好菜可别浪费了。”“哟,被先生说得心血涌动,倒让先生见笑了。”吴培初坦然自嘲道,见马锐率先举起了酒杯,便毫不拘束地陪他开怀畅饮起来。
吃饱喝足,吴培初抢着会了钞,马锐也不和他争这些细节,两个人坐马车到了吴宅,说服吴父倒没花多少心思,经商多年的老人见事极为开明,也没拿什么“父母在,不远行”的教条来约束吴培初,只叮嘱他处处小心,有事多向老板请示,又拜托马锐代为照顾儿子,马锐笑着答应了,问过吴培初还未成亲,便给他留下一张200英镑的支票作为旅费,让他办清辞职手续后到香港跟陈阿水会合,等自己回东北接了亲人再一同返回南非。
第三十一章:重阳节
1909年10月22日,清宣统元年九月初九
马锐站在“广州丸号”客货混装船高大的后甲板上,眯着眼睛注视着被黑暗笼罩的海面上慢慢亮起的一道金线,左手夹着一支点燃的哈瓦那小雪茄,烟头的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忽暗忽亮,他见雪茄被海风浸润得潮湿欲熄,猛抽了两口后随手甩到了海里,淡蓝色的烟雾从口鼻间喷出,瞬间便被骤烈的海风吹得弥散无踪。
昨夜从吴培初家里告辞出来,回到饭店时还不到9点,被江风吹得有些酒意上涌的马锐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出门去怡和洋行码头打听船次--这时他就无比怀念后世的车站旅馆,虽然宰客狠了一些,起码也能提供车船票代订业务--得知凌晨三点有条日籍客货混装船启航前往旅顺口,马锐当即掏钱买票上了船,他懒得回饭店去退那1英镑住宿押金,反正护照现金手枪什么的都带在身上,从南非带来的十几箱货物也早就寄运到旅顺去了。
等“广州丸”号缓缓驶出长江口时,在低矮的卧舱里似睡非睡的马锐被汽笛声吵醒,看天色还没亮,一时心血来潮便穿衣起床去甲板上看日出,刚顺着舷梯爬到了桥楼甲板上,一个黑瘦的船员走出驾驶舱,很礼貌地拦住了他,“对不起先生,这里是极重要的工作地,不对旅客开放的。”广东籍船员用粤语说道,见马锐听不懂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我无意打扰你们的工作,大副先生,我只是想找个高一点的地方看看海景。今天是重阳节,不是吗?”马锐从船员的衣着上辨认出他是船上地大副。
“嗯,好吧先生,您可以呆在甲板上,但不要把身体探到栏杆外面去。”大副犹豫一下后答应了他并提醒他注意安全,使马锐对这条悬挂着月经旗的货船有了些微的好感,它名义上是日本船却属于一个广东商人所有,船长和船员也都是华人。只是为了在中国近海航线跑船方便才在日本注册,事实上好多私人船东都是把自己的船挂靠在日本或香港船务公司名下的。
马锐拿出一支雪茄朝大副晃了晃,大副微笑着摇摇头,自回驾驶舱去了,马锐有些遗憾地耸了耸眉头,他本来想跟大副聊会天打发一下时间的,“或许应该在上海呆上两天,过了重阳节再回东北?”马锐不无后悔地想着。
对时间观念一向很模糊的马锐还是听吴培初提起时。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吴培初本想挽留他在上海多呆一天,去豫园看过重阳菊花会再走,“豫园是全上海最有江南味道的园子之一,就算不喜欢菊花也可以去看一看书画嘛。”有感于马锐地赏识。吴培初力邀他去欣赏一下清幽秀丽的江南景致。
“真真是没法子,我的时间安排得太紧,不但要去天津和曹先生会面,还要赶在元旦前去美国参加好朋友的婚礼,游园的事等下次回国再说吧。”马锐委婉地拒绝了吴培初的邀请。其实他的时间还是很富余的。只是自认没什么文学修养地他对琴棋书画实在提不起兴趣--值钱的古董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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