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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等爹和三婶过来,陪他们在开普敦好好逛一逛,再上桌山看看风景,到桌湾吃几顿海鲜大餐,其余的时间就用来复习功课,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我还什么都不会呢。”许红妆小手点着腮帮,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悠闲地坐在藤椅上的凯瑟琳。
“一个合格的财务会计要掌握的知识不仅限于课本,更需要实际工作经验的积累,等你毕业后想工作了,让小锐给你雇几个老会计师,带你个一年半载的自然就熟悉了。”凯瑟琳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笑,就像小红帽故事里的狼外婆,“你爹爹他们来南非定居又不是旅游,游山玩水的什么时候不能去,照我说啊,你还不如跟我一起到美国去度假呢,反正你那小老公也要去美国,咱们还能顺便去瑞典看看雪景呢。”她不打算把马锐正在做的事告诉小红妆免得她担
“有雪景看啊,嗯,我想想啊。”凯瑟琳的让许红妆颇为心动,打小在东北长大的她对冰天雪地的景致有着特殊的偏爱,南非一年四季的景色都没什么变化,乍看起来觉得青山碧水风光秀丽,时间一长就有些腻了。
河南省彰德府,洹上村,
狼外婆凯瑟琳用北欧雪景小红帽的同时,马锐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家烩面馆的门槛上,倚着门板享受午后的阳光,瑟瑟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马锐裹紧粗布短褂的领口,把双手夹在腋窝里,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北面不远处高达三米的围墙,绵延达数百米的砖墙间每隔几十米就筑着一座西式碉堡,使得这座深宅大院看起来活像中世纪的西欧城堡,围墙正中的位置,两座炮楼拱卫着一座门洞,敞开的门洞里站着八名手持步枪身穿号服的清兵,门前一溜停着十几辆马车。车夫们蹲在日头下吸着旱烟,不时有官员从门洞里出来,上了马车匆匆而去,一会又有新到的马车停在门前,不论来人戴地什么顶子穿的何种补服,一律先到门房恭敬地递进贴子,便在车旁等候传唤,相熟的官员们互相打着招呼。说笑时也不敢太过大声。
作为中国七大古都之一,安阳有着数不清的历史典故和文化传说,大禹治水、文王演易、苏秦拜相、岳母刺字。。。后世里马锐也曾随父亲去林州参观过号称“世界第八大奇迹”的人工天河红旗渠,对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倒也不算陌生,可当他从天津乘火车抵达北京,又转途京汉铁路抵达彰德府时,一路上丝毫看不到后世里的繁华景象,到处都是破旧的土房和面带菜色的百姓。火车站倒是人来人往繁忙得紧,马锐向一个马车把式打听到洹上村就在府城北门外,瞅了个僻静地地儿换好路上买来的寻常粗布衣服,脑袋上扣顶破毡帽摇身变成了逃荒的灾民,想到洹上村附近找个临时活计。掩饰身份同时探听袁世凯的消息,一如凯瑟琳所料,他一路辗转到此正为刺杀袁世凯而来,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养疴”的隐居之所,竟比一方大员的官邸还要热闹三分。倒让马锐有些始料不及。
占地二百余亩的“养寿园”将大半个洹上村都圈在院墙里面。园子外只有不到三十户村民,大都以种田为生,等袁世凯由辉县迁至此地后,昔日部属不时前来驻足聆训,园子左近的村民便开了些面馆包子铺,专做那些马夫走卒地生意。
这家烩面馆的掌柜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女人要拉扯三个半大孩子。只有掌柜的一人照顾店铺。生意稍微好一些就忙不过来,面馆本小利薄又没有闲钱雇伙计。昨天听一口广平乡音的马锐说,他是南直隶省广平人氏,家里遭了雷火,孤身一人出来做工谋生,但求一日三餐不要工钱,当即便拍板雇了他,还再三叮嘱他不要乱说话以免惹出事端--马锐没有“户贴”,也就是这时代地户口簿,万一对面园子把守的兵丁盘问起来倒有些麻烦。
几个车夫等自家老爷被叫进之后,抽了袋烟,相约着朝面馆走来,马锐忙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拿毛巾擦了手,招呼车夫们坐下,到灶前的案板上取出和好的面团,压扁拉长后撕成面条下到锅里,拿了把破蒲扇卖力地扇着火头,等面条在锅里翻滚了一会,取了几个粗瓷大碗分开盛了,从另一口大锅里熬着地半扇羊骨架上削下几片白肉,往面条里盛些肉汤后端了过去,几个车夫讨了大蒜,一边剥着一边闲聊,马锐重又坐回门槛前晒着太阳,听车夫们说话打发时间。
这些车夫自然不懂什么国家大事,说来说去无非是些道听途说地传闻轶事,我家大人去年刚纳了个十五岁的小妾,你家主子前些天看上个戏班的名角,他家少爷在窑子里跟人争风吃醋动了刀子,言辞之间更是粗陋不堪,这时代通讯手段不发达,这些车夫们聚在一起时常常相互交换些消息,因而早混得熟了,说着说着,一个中年车夫把话头引到了对面的“养寿园”上,正觉得无趣的马锐精神为之一振,暗自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过去,从昨天直到现在,马锐除了对着高大的院墙发呆之外,一点有用地线索也没得到,对面地宅子不是东北的日本兵站,想要在偌大地园子里找出一个人来并不容易,何况园子里除了袁世凯的家丁,还有地方官派来护卫的官兵,此时马锐身上除了一套粗布衣服就只有两个铜元,连把匕首都没有--为了行动方便,他把手枪、护照、支票都寄存在天津的银行里,连来时穿的衣服都扔到了一个臭水沟里。
“我说哥几个,你们进到过这园子里没?”那中年车夫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划拉到嘴里,连半头大蒜一块嚼巴嚼巴咽进肚子,美美地喝了一口略带腥膻的浓汤,才放低声音悄悄问几个伙计。
“老哥爱说笑,这园子里住的什么主儿?咱们又是什么身份,哪能想进就进的?”一个小胡子车夫操着浓浓的天津口音应了一声,另外两个车夫纷纷点头称是。
“咳。老哥我还真就进去过,我跟你们说啊,上个月,我家大人来给老爷子祝寿,带地礼物多了,收礼的园丁忙不过来,嘿嘿,就叫我帮着把东西搬进去。这才开了回眼!”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不住口地催他说说里面的景致,那中年车夫倒也是个谨慎人,招呼大家到门口抽烟说话,免得自家主子出来找不到人,却方便了一边偷听的马锐。
“哥几个都是跟了自家主子多年,想必南北二京也跑了不少趟了,可老哥敢拍着胸脯赞一句。袁老爷这处园子,数遍大清的官员也没几家能比得上的,就老哥看见的,这园子里有山有湖,光亭台楼阁就有二十多处。花竹奇石到处都是,整个儿一江南园子的模样,可惜咱没福进到老爷子地养寿堂,就给家丁拦回来了。”
“照老哥你说的,这几百亩地的园子得花多少银子?这袁老爷的家底可厚实得紧哪!”小胡子车夫满脸艳羡地附和道。
“你小子也不想想袁老爷什么身份。那可是掌过直隶入过军机的相爷。当年的李大中堂也不过如此,再者说了,这园子也不全是袁老爷掏的腰包,我听我家主子说,这是袁老爷子的儿女亲家、一个姓何地大盐商送给他养老用的,袁老爷不过出些银子修整修整罢了,老爷子练了这么多年的兵。又当过好几省的封疆大吏。这些小钱儿会放在他老人家眼里?瞅见没,那门楣上养寿园几个大字。知道谁写的不?慈禧太后老佛爷地亲笔!依咱们大清例,大臣们年过六十才会赐寿,老爷子五十大寿时,太后老佛爷就赏下这等恩典,可是依足了亲王例,这在咱们大清可是前无古人了。”
“可惜呀,袁老爷这么隆的圣眷,等老佛爷一走就全反过来了,我听人说哪,要不是八月里刚故去的张大军机(张之洞)力保,醇亲王可就要对袁老爷下死手了!”那天津车夫神神秘秘地说。
“作死啊,这等话也敢瞎说的么。”中年车夫低声叱了他一句,扭头看看门槛上坐着打盹的马锐,回过头来继续说道:“朝廷地事,不该问地不能问,不该说的更不能说,跟了你家主子这么多年,不明白这个理?”
“老哥教训的是!”天津车夫低声认了个错,岔开话题说了些各地的风土人情,过了一会,分别跟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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