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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置是一大片水光。也不知是天然湖泊还是人工挖成,山湖之间的空旷处是一大片建筑群,错落有致中尽显壮观优雅,一湾碧水、数孔虹桥,亭台楼阁间树影婆娑、竹林滴翠、曲径通幽、朱栏半隐。整座花园呈现出一种清幽恬静的美感。确是个修心养性、颐养天年的好所在。
这***倒真会享福,满怀艳羡地咒了一句,马锐仔细地在楼阁之间寻找张氏所说的养寿堂,很容易就发现了目标:放眼整座园子,只有位于正中的一幢格外轩敞的厅堂还亮着***,厅堂周围环以宽阔地围廊,廊下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背枪挑灯的家丁。虽然从马锐现在所处的方位看不到张氏所说的两块巨石。却也能猜到那里应该就是老袁起居办公的养寿堂。
马锐大致判断了一下路径,溜下假山。借着一幢幢房屋地阴影潜到了距养寿堂不远的阁楼下,他抬头看看屋顶的布局,紧了紧腰带,顺着廊下的石柱攀到檐下,双手扣住飞檐翻上了阁楼,轻如狸猫般地在屋顶上弯腰踮脚而行,东拐西绕地越过连成一片的几间楼宇,爬上养寿堂西侧地陪房后,马锐俯下身子,像四脚蛇一样贴在脊瓦上,慢慢地爬到了正厅西墙山头地阴影中。
西山头上有一孔用来采光的玻璃窗,马锐后背贴墙慢慢站起身来,眯起右眼偏头向窗子里望去,西墙里面是一处偏厅,用红木搭成的八宝格栅将之与正厅隔开,格栅上面摆着各玉器古玩,透过格栅间的空隙,可以看到被几十枝黄铜烛台照得明如白昼的正厅,中堂下摆着一张紫檀软榻,一个身材肥胖的青袍老者头西脚东地侧卧于塌上,从马锐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地头顶,半边头皮刮得泛青,一条灰白相间地辫子从颈上垂到胸前,软榻前是两排红木太师椅,东侧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西装,唇上留着短须,三十左右地年纪,另一个约莫二十上下,面相白净,嘴巴一张一合地正在说着话。
马锐收回眼神,伸手扣住木制窗框轻轻往外一扳,窗户纹丝不动,仔细看时,原来窗户正中有条横轴穿在两侧窗棂上,伸手摸到窗户下沿,微一用力,窗框发出“吱”的一声轻响,向内微微倾斜,说话声登时传了出来:“。。。青帮的事,儿子也是一时好玩,想到那些江湖帮派中尽多英雄豪杰,便想结交几个以助父亲大人臂力,至于老头子什么的称呼,只是青帮中一种辈分,父亲大人不喜,儿子改日就辞了它去。”
“那倒不用,江湖人与庙堂之间行事多有不同,你既然淌了这趟混水,半途退出总不是道理,只是以后需时时提防,免得弄得尾大不掉,失了先机。”老者嗓音低沉,语气缓慢中不失威严,带着淡淡的河南乡音,袁世凯,就是他!马锐心中大喊了一声,只觉得心跳也骤然加快起来,握着尖刀的左手掌心全是汗水,可惜角度太正,看不到这窃国奸雄的相貌如何,只听袁世凯继续教训儿子:
“你自幼聪明过人,作诗、填词、写文章样样来得,字也写得不错,比你大哥强出许多,只是被你大妈平素里骄纵惯了,身上的臭毛病太多了些,最近还吃着鸦片么?”袁世凯说到后来,已带着几分怒气。
“回父亲大人的话,大烟是已经戒了的。最近也不怎么耍钱了,每日里跟着大哥学着做事呢。”年轻人恭恭敬敬地答道。
“哼,姑且信你说地,鸦片于国于民害处不浅,戒了最好,免得人家说我袁慰亭屡次上折禁烟,禁来禁去,禁了直隶省的烟却禁不了家里的。倒惹得天下人笑话。”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年纪尚轻,有些话本来不该说,只是你也太胡闹了些,养些外室倒也罢了,居然还妆扮起来唱什么戏文,成何体统!若不是看你平日里做事倒也有些主意,早就一顿鞭子打了出去,以后给我仔细着!”
“是。儿子谨记父亲大人教诲。”
“哼,就怕你今夜听了明晨就忘,回去歇了吧,克定留下。”袁世凯翻身坐起,那短须中年赶紧上前扶起。顺手端起旁边方几上的茶杯,伸指触了触杯壁才递了过去,袁世凯接过来抿了一口,马锐看得暗自发笑,老袁在自个儿家里还搞端茶送客这一套。却不知道袁世凯已经教训了儿子好一会。早就口干舌燥了。
等袁克文告退出了正厅,袁世凯斜倚在红缎软墩上对其长子克定说道:“今日见了几个故交好友,倒没顾上问你京城之行,孝达公(张之洞)的府上去过了么?”
“回父亲大人的话,儿子按您的吩咐拜祭了孝达公,听权世叔说月内便要丁忧出缺,扶棺回南皮择日安葬。便送了两万银的丧仪。”
“嗯。两万银子少了些,孝达公在湖广任上修铁路办工厂。临老却落得家不增一亩银不足千两,改日差人再送一万过去。”
“父亲大人所言极是,孝达公一生忠君体国,儿子也是极佩服地,明天就把这事办了。”袁克定应了一声,从一旁的炭炉上提起茶壶为袁世凯续了杯热茶,袁府的规矩极严,袁世凯接人待事时一应下人都要回避。
“忠君体国,嘿嘿,那倒未必。”袁世凯接过茶杯,放到唇下嗅了嗅茶香却不就饮,“庚子年前,他对朝廷忠心或许是真,可拳民作乱时,他不去镇压自己眼皮底下的自立军,却派了张权、钱恂等人赴日活动,又是买枪买炮又是请军事专家,如此厉兵秣马难道只为剿匪御侮?钱恂对日人宇都宫太郎说了什么话?总督大人有言,天子蒙尘既久,清国处无政府之际,不得已,欲联合南部二三总督于南京成立一政府,这也称得上忠君体国?若非随张权等人出使日本得开心智,那黄轸黄克强(黄兴)焉有今日同盟会之首领位置?哼哼,这些隐情却瞒不过我的耳目!”
袁世凯摆手卡住张口欲言的袁克定,“孝达公已逝,再言过其非实为不敬,何况他远有向朝廷举荐为父之恩,近有力保我一家周全之德,日后若有机缘总要帮衬他的后人一些,今日有些乏了,多说了几句,你且听着,莫到外间胡乱说去,只记住凡事不可少了谨慎二字。”袁克定连连称诺。
“此次进京见到莫先生了么,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动身到陕甘去?”
“见到了,莫理循先生说年后就要启程,他托儿子劝您莫以一时沉浮为念,此时韬光养晦正为他日重掌朝纲作埋伏,他还说道,要请英国报界的朋友帮您造些声势,以便延请西方各国政府支持您复出。”
“不可,”袁世凯缓缓摇头,“醇亲王初掌摄政大权,锋芒正健,可他不思如何强国富民,只全力打压削弱我北洋一系--邮传部尚书兼参予政务大臣陈璧陈玉苍开革留京永不叙用,徐卜五(徐世昌)接了他地位子却丢了东三省总督;学政大臣严修严范孙被逼乞休,民政部侍郎赵秉钧致休,我北洋一系掌握的学政、警权便落入了他皇族亲贵手中,端方又接替了直隶总督的位子,此消彼长之际,与他争锋颇为不智,且随着那黄毛小儿去吧,过得一年半载,朝中能臣被他罢得差不多了,国穷民困之际,方是我袁家东山再起之机,只可惜那些产业了,滦州官矿、启新洋灰、罗山银矿、豫新纱厂,只怕等不到那时便被那些旗人爷们儿折腾光了。”
第三十九章:重逢
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厅堂周围挑灯巡视的家丁,一边听着袁世凯父子就国内时局絮絮而谈,在秋风寒露中浸了半天的马锐浑身又湿又冷,一心只盼着袁世凯赶紧端茶“送客”,厅中二人却谈兴正浓,他抬头看了看天,月黑星稀不辨时辰,只能大致估计已经是后半夜了,马锐没想到赋闲在家的袁世凯居然如此“勤政”,即使他的脾气和耐性一向很好,此时也不免有些焦急--天色一亮面馆掌柜便会起床生火熬汤,发现自己不在店中睡觉难免会起疑心,如果今夜行刺不成,他得赶紧回去掩饰行藏以便再次行动。
计划刺杀袁世凯之前,马锐对他的认知仅限于孙文等人对他的描述以及历史书上的记载:戊戌变法时向慈禧告密致使变法失败,一心图强的光绪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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