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传说

强大与否，那是另外一回事，与大快朵颐不能相提并论。

    望了望那正闭目养神，似乎非常享受的巨蛇，吴用在心中一声暗叹，默默地道：“既然那些皮球如此青睐于你，想必老兄你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也不是我这个穷鬼所能干预的，是福是祸，谁都无法预料，希望你我还有相见之日。”

    第十九章 趁火打劫

    看着大地在脚下飞快地向后退去，吴用心中一片清明，他似乎有一种很明显的预感，那就是自己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那些皮球的老巢。他也没有去想这是为什么，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一种本能。自从离开巨蛇栖身的峡谷后，他沿着那四个皮球离去的方向追去，也许是因为受那几个皮球惊人速度的影响，他不由自主地把速度提到了极致，刚开始他还刻意与那些皮球相互比较，但是渐渐的他仿若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周围的一切仍是老样子，甚至他自己也是老样子，可这一切在落入他的感官之中后却被赋予了一个新的含义。仿佛他能代替他所能感知的一切事物去思考，去行动；同时这一切事物也可以代替他思考，代替他行动。在这全速的奔行中，透过那种奇异的感觉，吴用的身体再不是一个整体，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则分散在四周的白雪之中，泥土之中，甚至空气之中，吴用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令他周围的白雪，泥土，空气等等一切按照他的意愿变化，因为那些事物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不知何时，一个巨大的盆地出现在吴用的面前，当他停下脚步后，那种奇异的感觉也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再次恢复成一个整体，同时，周围的一切也与他再无联系。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吴用顾不得去观察面前的盆地是否就是皮球们的老巢，而是仔细地回味着刚才的一切，那种奇异的感觉带给他的冲击简直比五色果鲜美的味道更加令他着迷。但是犹如一个人做了一个美梦，醒来之后拼命要记住梦中的情景，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清醒同时也忘得越快，直到他已经完全忘记甚至会怀疑是否曾做过梦一样，吴用已经完全找不到刚才那种感觉，或者说他连自己是否有过这样的感觉都不敢肯定。

    终于，吴用的注意力转向了脚下那个方圆足有几百平方公里的盆地，整个盆地三面环山，由于盆地边缘的雪山山体如同被刀削去一样，成为整整齐齐的一个高达几百米的半圆形峭壁，远远望去光滑如镜，这让吴用有些怀疑，整个盆地也许并非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不知什么力量像切豆腐一样切出来的。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五色皮球的老巢，当然，这里也许还有比它们级别更高的事物存在。见识过那个半圆形峭壁，吴用有些胆怯，毕竟那么大的手笔绝不是那些五色皮球所能完成的，若是一不小心遇上了那种超级恐怖的存在，十个自己也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吴用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吃东西而变得犹豫起来，毕竟如果小命不保有再好的东西也是没用。但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返回去，他实在是心有不甘，踌躇良久，他终是耐不住那些五色果的诱惑，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悄无声息地溜下峭壁进入盆地。由于地面上覆盖着茂密无比的原始森林，他并不怕被发现，只是要在这么大的范围搜索那不知什么样子的皮球老巢，着实有些困难。

    万分谨慎地走了一段路，吴用发现这森林中竟然不见有任何鸟兽，甚至一些草虫也没有，若不是那些树木枝叶繁茂，他几乎要认为自己再一次进入了死亡森林。“也许它们还没有起床，毕竟这个星球的时差有些特别，或者自己刚好赶上了它们在休假。”吴用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但是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紧张。看着周围的树木，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像死亡森林中那些干尸一样的树。至此，吴用再也顾不上寻找五色果了，转身就往回跑。对于死亡森林，他一直都是坚持逃避的原则，这倒不是因为害怕五彩光柱或者白骨祭坛什么的，而是受够了那个找不到出口的迷宫，在那里面不管你有多大的本领，都是空无用武之地，他至今仍无法忘记他在那里辛辛苦苦采摘树叶的日子。

    但是令吴用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惶恐万分地跑了一段路后，那光滑的峭壁就出现在他眼前，再看看四周，一切正常，哪里有什麽迷宫。长吁一口气，他不由哑然失笑，心中暗道：自己实在太过紧张了，就算这片森林与死亡森林相连，也未必和死亡森林一样，更何况这些树并没有枯死，至于森林中不见鸟兽蛇虫，定是另有原因。既然那些皮球都能自由出入，那么自己也不可能有什麽问题，只要不打草惊蛇便可，一旦摸清那些五色果的位置，自己就四处放火，然后趁乱打劫一番，等它们明白过来，自己早就远在千里之外，随便在这茫茫雪山找个地方藏起来也绝对令那些皮球无计可施。事实上吴用的猜测并没有错，这盆地中的森林就是死亡森林的最南端，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尽管这里的树木并未枯死，但危险程度却更高，不但仍具备迷宫的功能，还存在着更可怕的事物。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迷路，原因很简单，此时的他可非初进死亡森林时的他，单单凭着那灵敏的感觉也不会迷路。当然，这原委是要很久以后他才明白。

    当下吴用再次进入森林之中，由于惧意大减，他行进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随着不断的深入，他仍没有发现任何五色皮球的影子，倒是地势有些逐渐下倾的样子。“不会说又是一个大坑吧，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希望前边不会出现无数具白骨。”吴用放慢速度，暗自想到，同时高度戒备起来，借着树木的掩护小心地向前摸去。约莫走了十几公里后，坡度渐缓，随即一大片足有十几平方公里的灌木丛出现在他眼前，几乎不用仔细去看，他也知道这些仅有两三米高形似灌木的植物正是结出他朝思暮想的五色果的植物。

    在灌木丛上面十几只各色皮球正在来回奔跑着，好像是在采摘五色果。吴用自认没办法在不惊动它们的情况下潜到那灌木丛中，所以只好躲在一棵树上观察，以便弄清这里究竟有多少只皮球，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放火，总得做到知己知彼吧。很快，他便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十几只皮球来替换先前的那些皮球，而它们都是在灌木丛最中心处一闪就没有了踪影。看来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有什么秘密通道直通地下，怪不得自己没有在森林中发现任何皮球的踪影，原来它们是喜欢住在地下，只是不知道地球上的老鼠是否是它们的亲戚。

    一边胡乱想着，吴用一边数着那些不断换班的皮球，现在按他的估计在下面至少也得有一百多只各色皮球，这个数目实在令他感到震惊，只要一想想会有如此之多的超级高手，他就有些怀疑自己的放火引敌计划是否行得通，一旦它们并没有倾巢而出，而是留下哪怕几只皮球，自己就白费劲了。猛一咬牙，吴用还是决定赌上一次，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去，他迅速离开这里，向几十里外的森林奔去，只有把声势搞得越大，他才越有机会接近那片灌木丛。

    几十里地的路程以吴用的脚力不过是片刻之间，随意挑选出一棵不是很粗的树，力聚双手在那树皮上上下搓了起来，只不过十几下，树干便冒起了青烟。感受着手上的高温，吴用心中颇为得意，这可是当初因为吃了十几枚红色果子，体内炙热难当，为了不变成烤鸡才想出的办法，即把体内的热量转移到别的物体上，那次可是足足烧光了三十多棵树才平衡了体内的热量。经此一次，自己完全掌握了用火的方法，只不过因为吃那五色果的后遗症导致自己对烤肉不感兴趣，这才没有发扬光大，想不到竟然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眨眼之间，已经有十几棵树熊熊燃烧起来，吴用的手法也越来越纯熟，一时性起，干脆将体内那种红色果子的热量完全释放在两只手上，顿时两道温度极高的火焰出现在他手中。“哈哈”一笑，吴用展开身形，犹如一条火龙在森林中穿梭，所过之处，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