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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不断有青壮男子入伍应征,但对于细节却不甚明了,而真正得悉具体情况的,也不过是刚才在议事厅内的寥寥十数位辽东重臣,又何况是辽东地处极北,与中原隔绝,所以公孙恭一直便认为,自己和属下众人的这番努力,并不为外人所知!
但此刻公孙瓒突然说出人马三万的确切数字,公孙恭一时心惊之下,木然座中,不知该如何答复!
公孙瓒瞧着公孙恭在对面愣神,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公孙恭苦苦思索良久,却丝毫没有想到是哪一节出现问题,猛然抬头间,发现公孙瓒脸上带着几分冷笑,他这份成竹在胸的神态被公孙恭看在眼中,不由得又是一惊!
公孙恭急忙收敛心神,强装镇定,道:“世叔说笑了,辽东前日接连几场大战,此中经过,世叔亲历甚至亲为!辽东精锐,已是死伤殆尽,只剩下老弱残兵,勉强守卫城防!世叔也是久掌兵权之人,应知这精兵强将,非数年不可成材!”
说到此,公孙恭顿了一顿,做出一副愤慨表情,继续道:“此举国起兵,正是扬名立万的良机,想小侄虽是不堪,但怎肯甘落人后?世叔所说的三万人马,确是言过其实了!”
“哈哈!贤侄莫要再说下去了,愚叔虽在北平,但辽东动态,倒还算略知一二!”公孙瓒一声大笑,脸上玩味之色更重,继续道:“过些日子,群雄便要会聚陈留,到那时,如若愚叔将此事对各方豪杰,恐怕到时贤侄你的声誉会……”
话说到这,公孙瓒住口不言,但威胁之意,甚是浓重,公孙恭心道一声不好,自己在蓟城卖力表演一番,这才骗过刘虞等人,但若万一公孙瓒真要那样办,自己名誉扫地之事尚小,恐怕连带辽东也会被千夫所指!
此刻事情危急,他已顾不得再想其他,暗暗将牙一咬,索性将此事默认下来,道:“世叔果然是好谋略,竟然将我辽东看的如此清楚,小侄佩服之至!”
说完,公孙恭偷眼观瞧,见公孙瓒正端着茶盏,得意万分。公孙瓒刚才那番话,以公孙恭看来,必不是无缘无故,随口说出,仔细一想,他已认定公孙瓒必是趁火打劫,有所图谋而来!
想到这里,公孙恭决心已下,接着道:“世叔德高望重,享誉天下,必不会在众人之前,对小侄诽言妄语,小侄在此,先行感激世叔,如若北平有何为难之事,还请世叔提出!”
“贤侄果然痛快,如今北平,正为一事发愁,愚叔此来,便是要相求贤侄!”
第三十五章 借兵因果
公孙恭听完,已然心如明镜,公孙瓒此番,原是要胁迫辽东来了。
至于他所要挟何事,公孙恭一时仍未猜测得出,但无论如何,公孙瓒再一开口,必然会有一件极为难办的事交代下来。
公孙恭心中虽然忐忑,但在这把柄握于别人手中之时,只好缓缓站起身,来到公孙瓒身前,道:“到底何事让世叔发愁,还请细细讲来,北平襄平咫尺为邻,理应是相互支持,若小侄能替世叔解决一二,必当竭心尽力!”
而公孙瓒此来的原因,实是因为北平如今有一关乎兴亡之事,此刻他虽占据强势,但心中仍不轻松,沉吟良久,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公孙恭前世经历的那段销售生涯,历练出来一身敏锐的洞察力,此刻见公孙瓒在这时沉默,心中便有一丝奇怪感觉:恐怕这次公孙瓒的目的,未必便是要进一步削弱辽东实力!
他正想着,已稍稍整理完思路的公孙瓒已是缓缓开口,“贤侄还请回位安坐!这几日来,贤侄是否听说,乌桓方面又有不寻常的动作?”
公孙恭闻听一愣,在回归襄平的路途当中,乌桓再次活跃的消息已是传到他的耳中,但他见公孙瓒突然将话题扯到这里,心中不知何意,想了一想,公孙恭干脆装作毫不知情,胡乱应答道:“回禀世叔,小侄这些天来一直身在旅途,并不曾听过。”
公孙瓒细细观瞧了一眼公孙恭,见他面色之中,甚为诚恳,于是点了点头,道:“是愚叔一时疏忽,忘记了贤侄才刚刚返回襄平,近日,乌桓在我北平周边四处袭扰,已是再次侵犯我大汉疆土了!”
“啊?”公孙恭见他说的郑重,急忙换出一幅大惊失色之态,急声道:“乌桓前日新败,怎还如此大胆,敢来撩拨世叔您的虎须?”
公孙瓒神色一黯,无奈道:“乌桓久居蛮荒野地,尚未开化,想来连害怕二字也不会写,又怎会惧怕与我!这次乌桓兵分多路,烧杀抢掠,已是弄得人心惶惶,几路探子冒死前去打听消息报回,左贤王这狗贼竟也亲至长城之外,蠢蠢欲动!”
说到这里,公孙瓒一阵长吁短叹,接着道:“我帐下诸将率兵征讨数次,但乌桓极为油滑,收效甚微,实在令愚叔头疼不已!”
公孙恭见他唉声叹气间,忧心忡忡,不似是作伪之态,而乌桓入侵,原本就是幽州各地的心腹大患,所以公孙恭听完公孙瓒所讲,不由得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但他随即一个问题在他心中想起,以北平之强大,却怎会对乌桓无可奈何?
公孙恭关心之下,便道:“北平十万雄兵,竟然拿那些野蛮北狄无法,难道说,来犯之敌的数量,竟大到如此了吗?”
“那倒不是,经由探马回报,此次乌桓入侵,只不过区区几万军队,但北平如今困局,愚叔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公孙瓒说着话,脸上无奈神色尽显,公孙恭惊奇之下,急忙相问;“世叔,此话怎讲?”
“哎!”公孙瓒一声长叹,吐出胸中郁闷,道:“前日我在刘虞老儿那里,许诺下来发兵五万,回归北平之后,愚叔便日夜操劳此事,哪想到刚刚聚拢起部队,乌桓便到我北平后院肆意掠取,而如今精锐骑兵已整装待发之下,势必已不能分兵前去讨贼,只凭不习马战的枪戟步兵,又不及乌桓马力迅疾,实在令人恼恨!”
公孙瓒说到这儿,忽然眼神之中,散发出一股期待,道:“愚叔此来,正是想要借得辽东精兵一万,随我前去陈留,而替换下来的我北平精锐,必将来犯之敌一网打尽!”
公孙恭猛听到借兵二字,心中顿时恍然,原来,公孙瓒是打的这个主意!
将刚才公孙瓒这番转弯抹角的谈话稍一串联,公孙恭微一凝神,彻底明白了事情原委!
这次公孙瓒争强好胜,答应下来尽遣精兵前去勤王之事,早已传遍华夏九州,而他平日里狂傲不逊,四处结怨,更与河北各路豪强之间摩擦不断,如若此时他北平稍显势弱,必会引来各方耻笑!
但在后院起火的危急关头,公孙瓒又不得不出兵剿贼,看来他刚才虽是找到由头威胁自己,但也是真心需要辽东支持的。
而他想将借来的兵马带到陈留的原因,恐怕也只是不放心将这么一路素有恩怨的客军放置与北平之侧,如不担心此事,依照公孙瓒的阴损,应是恨不能辽东兵士与乌桓同归于尽!
想到此,公孙恭稍稍放心,心头暗暗考量,公孙瓒平日对待辽东,甚是骄横,自己编造的谎言虽被公孙瓒识破,也不能就此轻易答应!
于是,公孙恭微微一笑,已道:“世叔所言,乃是为了我大汉疆土安危,按说小侄不应推脱,但此去陈留,凶险万分,辽东兵力薄弱,实在不敢轻率从事!”
说完,公孙恭双眉紧皱,一副极为困惑之色,公孙瓒见之,心头暗怒,如是往日,恐怕他早已甩杯而起,但此刻在万分焦虑之下,他却不得不强忍怒气,道:“贤侄放心,这一万辽东军士,愚叔必小心呵护,绝不会使其深陷战火,陈留事毕,定如数奉还!”
说到这里,公孙瓒突然话锋一转,道:“如此保证,已是公孙瓒诚心实意相求与贤侄,如若你还不答应,那就休怪我公孙瓒不爱惜子侄,来日群豪聚会,贤侄前日行的那卑鄙之事,少不得我就要说上一说!”
声色俱厉间,公孙瓒面目已冰冷万分,公孙恭心中微微一惊,知道这位河北枭雄已是动了真火,他暗暗思量此事利弊,公孙瓒所要的一万骑兵,他倒是拿的出来,但这已是辽东极限了,不过若是果如公孙瓒所说,辽东兵马可以在二线备战,倒不见得会有多大损失!
公孙恭也怕公孙瓒狗急跳墙,会将自己把柄公之于众,此刻见他逼问甚急,只好咬牙道:“世叔勿要再恫吓小侄,小侄答应便是了!”
公孙瓒一听,心中大喜,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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