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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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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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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上有别于青年文化,并不仅仅是比青年更年轻。青年文化试图打倒中老年,它要造反、要革命、要破坏,要砸烂所有的旧世界,正如我们从“五四运动”以来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所看到的文化运动。但是九十年代中期以来的少年儿童文化并没有这样的革命激|情,与其说它要打倒中老年还不如说是想招安中老年,与其说是要胜过青年还不如说是要解构狂热的青年。它不想打倒旧世界,而是把所有传统和旧世界资源在能够利用的时候以“嫩嫩的”方式重新加以利用,把保守改装成时髦,在最另类的形式里表达最一般的内容。显然,少年儿童还没有能力独立,还没有发展出激烈疯狂的力量和勇气,总是象征性地叛逆,在限度内违规,带着奶瓶淘气,所以仍然得到老年的疼爱。于是,传统和现代、新与旧、老年与青春就这样达成了浅薄而舒适、欢快而空洞的妥协和共识。  曾经导致了现代所有文化革命的青年文化并不是被打败的,而是自己累死的,因为没有什么文化能够承受无比多的创新,太多的创新互相消解了各自的新意,互相迅速把各自变成旧的东西。在这个少年化的文化空间里,所谓新就是互相少许不同,就像每个苹果都有一点点不一样,但不再有真正的区别,因为一切都不再有深层次的差异,因为根本就没有深层次。也许,少年儿童文化是现代文化的最后阶段,它有可能走向现代文化的终结,把悲剧性的狂暴破坏和浪漫的离家出走转变为喜剧性的另类妥协和浪子回家。问题就在于,现代性所要革命掉的旧世界是丰满的,而所要创造的却不实在,只是相当空洞的意图。只有当准备好了某种新的理念,才能够有真实的创新,否则就仅仅是对旧的东西的叛逆和破坏。现代文化创造了文化废墟,它甚至不适合现代文化自己生存了。而后现代文化正是在文化废墟上进行着文化怀旧的。  忽然想起古人云:“修旧曰新”。可是哪些“旧”应该修?怎么修?修成什么样?这些都还是人们现在来不及细想的问题。现代是辆坏了刹车的车,没法停下来想。&nbsp&nbsp

    美妙的和谐/龙冬

    龙冬,生于1965年的北京,高中毕业后即进入社会,从事过多种职业。 1990年到西藏办报纸,返京后一直在出版社供职,现居北京。自1985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主要有小说、散文和戏剧创作,著有小说集和长篇散文《一九九九:藏行笔记》、《河源纪行》等。  这样,请你关上窗子,让北京的一天安静,把一张CD盘放到音响里,就是这位普契尼的歌剧《托斯卡》。声音好似流水由远而近,等到第一幕里那曲“美妙的和谐”出现的时分,我希望你眼前同我一样地淡化出长安街建国门立交桥周围的景象,不是今天的景象,而是整整30年前今天的景象。  音乐似有若无地依然在进行,只有渐强的部分可以分明听到,其他便如同往昔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了。  宽阔笔直的街道,两旁有一些不高的杨树、矮小灌木和青砖的墙壁。迎宾车队刚刚通过,叶片的摆动让你感觉到风。周恩来总理带着客人去中南海见毛主席去了。人行道安静,长安街安静,全北京都安静。风的吹动,阳光的闪烁,好像支起耳朵就能够听见毛主席说话,连手上的一只小昆虫也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今天的建国门立交桥,那时候只是一座东西向的水泥桥。桥下的二环路,原是一条流水,是京杭大运河的一部分。冬天,我们在二环路上滑冰。河流作为天然的屏障,二环路两岸的孩子就成了假想的仇敌。  街两边的高大建筑,那时南有古观象台,北有“鞋铺大院”(学部大院,社科院当时的简称)主楼一号楼,三层,白色的,还有文学所六号楼,两三层,隔街相对古观象台,都是灰色的。当时,立交桥东北角的老外公寓高楼正在建设。  学部大院里未能下放“五七干校”的留守人员,闲来无事,在院子里的空地种植了许多向日葵和蓖麻,多得在我的记忆里一眼望不到边际。我也知道,自己的记忆中尽是夸张的成分。可是有一点自己绝对不会夸张,那时北京的天地真是宽大得出奇。谁压迫谁呀?谁比谁高呀?如果我瞪了谁一眼,或者谁瞪了我一眼,这场拳脚争斗一定无法避免。我们的脾性跟自然还是隔得不那么远。一个崭新的政权从乡村进城才二十年出头。一些毛孩子还如同森林里的小兽物。  写到这里,你也看到这里,音乐又强烈了。长相干净的姑娘已经款款迎面走来。她梳辫子,长长的两根,或者是“刷子”。她笑的时候,鸭蛋脸,有酒窝儿。她穿白衬衣蓝裤子。这样的女人,我现在寻不到了。自己一部将要入手的长篇小说,恐怕就是打算从这里开始,涉及往昔的街道、社区(大院)和隐约恋情。  故事显然要在一种怀旧的氛围中推进,往日的街道、建筑赋予宽广的空间,它可以尽情挥洒,或者说漂游,情感要多饱满就会有多么饱满。你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音乐里吗?  流水干涸了。河床变成了道路。城市立体了,没有流水的枯桥同高大的建筑挤占着日趋狭小的空间。  我为什么越来越对平面的东西感到兴趣?我为什么越来越对简洁的事物感到兴趣?我为什么越来越对静寂的环境感到兴趣?我老了吗?自己所追寻的“美妙的和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显露出来?真的,一切的一切都关乎着人类的感情,最最根本的感情,朴素,而永远不是铺张。这样的趣味同年龄增长毫无关系。  夜已阑珊,昏昏欲睡。看看上面自己都写了些什么?费解。我就是不喜欢过他妈所谓的好日子!愿梦境带上你到我迷恋的过去,让你得到真切的呼吸。&nbsp&nbsp

    小豆面馆之乡愁/木木、湾景

    “小豆面馆”坐落在SOHO现代城商业街的北侧。坐在二楼临窗的位子上,可以看到窗外长安街上车来车往,极好的隔音效果使窗外的繁华变成静音的画面,坐在繁华边上,却与繁华市声隔绝开来,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置身此处可以隐身在自己的世界,静静地观察窗外喧嚣的时代。“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狄更斯在遥远的1859年说的,“这是我的世界,与他们的完全不同”,这是《美女与野兽》中那个绝美的画外音说的,那个充满魔力的男人的声音一再响起,在空旷嘈杂的背景上一再与我相遇。  有空的时候,总想约你来坐坐、聊聊。 ——木木  木木:最近闲时翻米兰·昆德拉的书,常提到乡愁一词。在他的短篇《荣归》里,主人公埃莱娜和丈夫马丁在1969年苏军入侵捷克前后迁居法国,20年后,苏联解体,她回到了布拉格。昆德拉借这个还乡的故事又提到乡愁。从希腊语,冰岛语到葡萄牙语的各种欧洲语言中,寻找“乡愁”一词中所包含的“痛苦”和迷惘。  湾景:记得第一次接触乡愁这个词是余光中的那首诗,那时整个国家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百废待兴,大家都在向前看,对这个词不会产生什么特别感受。今天乡愁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好像高多了,已经变成一个时尚的名词了。  木木:当代人四海为家,国际人,飘一代,人们在各种时尚概念里奔跑游戏,每天都有崭新的东西出现在前方,不能停止追逐,可是,每个人总还会在一个从容的片刻里开始想念。身在故乡就会想念远方,身在远方就会回望故乡,此时想念的地方和地理意义上的不同空间完全无关,人们永生思念的是一个安放所有渴望和失落的家园——人们需要相信,在经过所有灰白的失望之后,尚有桃源在我们出发的地方,在我们将要奔赴的地方,在我们正在经历着的生活的旁边。  湾景:的确,乡愁的象征意义更强,它似乎是人们生命历程中起点和归宿的象征。从表面意义看,乡愁是人们通过对旧时家乡的回忆来验证今天生活的真实性并且获得对未来的把握,从更深一层次说,一个“在路上”的人往往是缺乏安全感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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