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4 部分阅读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朱丽叶·罗伯茨曾演过一个片子《永不妥协》。片中的她是一个单身妈妈,有三个孩子,是她曾经爱过的三个男人分别留给她的。片中有一个男人实在是太酷了。一头浓密的长发,在后面扎了一个马尾巴,漂亮的络腮胡子。本来,他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是个很成功的工程师,可是,他不希罕这些。他喜欢的是洗衣服做饭看孩子,他孜孜以求的人生目标是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居家男人。为了过足操持家务的瘾,他分文不取地为罗伯茨照看三个孩子,同时还要冒着被人视为居心不良想占女主人的便宜的危险。 在北京,有一个女子俱乐部叫“北大荒”。黑龙江她们是肯定没去过了,她们是一群“在北京荒着的大龄女人”,台湾的著名女演员王思懿也是其中的会员。在“北大荒”里面扎堆儿的是一群被外界成为“白骨精”的女人,别害怕,她们不吃人,她们是“白领,骨干,精英”。认识这些白骨精,是在某杂志搞的一次讨论中,我被作为专家来为她们的感情上的出路提出一些建议。 这些年来,女人的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相比之下,男人就慢了一些,一批新好女人出来了,一批新好男人并没有跟上。这些新好女人生活上可以自理,她们要跟男人过一种相互欣赏,爱到灵魂深处的生活。可是,那么多的男人,不管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多么的优秀,对待女人,他们的心里还是不堪一击,他们只能在一个比自己稍低一筹的女人身上找到自己的成就感,他们需要时时刻刻被仰视,被注视。这样的男人,往轻了说,就是没长大,还没有完成一个人的正常的社会化过程,还处在啃自己手指头的婴儿期的自恋阶段;往重了说,他们有虐待狂的倾向,是一群恐怖分子。 在西方文化中,一个男人在18岁以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他的妻子,对于他来说,她是他的生活中的最亲密的朋友,两个人有最深厚的心理依赖,而且彼此的依赖程度是相当的。英语里有一种表达叫“You complete me。”意思是:你使我完整。如果没有神经病的话,谁不想找个比自己优秀的人来让自己的生命更完美,谁愿意找个比自己差的人让自己的生命质量更下一层楼呢? 能欣赏女人的成功和优秀,并能跟女人共同分享成功带来的喜悦,甚至以此为自豪的男人,才是心里最健康的男人。因为无论从异性还是同性的角度,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心理上最难承受的莫过于别人的成功了;在所有的情绪中,最难与人分享的也莫过于快乐了。能欣赏并分享女人的成功和快乐的男人是男人中的男人。 多少优秀的女人也是这么说的。前不久,我去采访美国VICOM公司在亚洲区的总经理李亦非女士,她聪明、美丽、复杂、善解人意。她的聪明都写在脸上,不是那种表面上温顺柔和,其实一肚子鬼主意的女人。她不怕吓跑那么多的男人吗?她说:小的时候男孩儿都喜欢跟我玩儿,因为我聪明。长大以后也有不少男人喜欢跟我聊天儿,但是追我的人不多,我曾为此苦恼过,但后来我才发现,凡是敢追我的男人,都是一些最自信的男人。 那些死扛着传统角色,叫着板要跟女人一拼高低的男人结果怎么样呢?成功毕竟是少数人的事,一生饱受失败的打击的人到最后只能以变态的形象维持生命。以40岁的男人为例,如果到了这个年龄他们仍然一事无成,他们比同龄的女人自私,小心眼儿,斤斤计较,极其难以相处,他们比怨妇还怨,比窦娥还冤。如今女人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常常发出这样的感慨,“如今的男人越来越不负责任,越来越不重感情了。”这话说的不太对,应该说他们越来越没有能力去负责任了,没有能力却又不愿意承认。 如果把立在每个人面前的性别角色的标竿儿撤掉的话,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少承受不少没有必要的打击?有的人就在这么做,比如一些妇女解放运动发展得比较彻底的国家,他们已不在把妇女解放单独当作一个题目,而是男人和女人的同时解放,叫“性别研究”,他们鼓励男人和女人去发展自己的个性,不必考虑是否很男子汉或者很有女人味儿。你完全不用为这一群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的出路发愁,有本性上特别阳刚的女人,就一定有与之数量相仿的阴柔的男人,他们会很放松地结合在一起,这是大自然的规律。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著名的性社会学家李银河女士说的。在返璞归真的环境里,一个男人哭着喊着要嫁给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哭着喊着要娶这个男人,那是谁也拦不住的。&nbsp&nbsp
女人解放之后/尹丽川
尹丽川,1973年生于重庆。1996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西语系;1998年毕业于法国ESEC电影学校;自1999年冬开始写作,2001出版短篇小说、诗歌、随笔合集《再舒服一些》;2002出版长篇小说《贱人》。自由作家、诗人,现居北京。 先推荐女人去买新近出版的《海蒂性学报告》,更推荐男人去买。女人无需通过男人达到性高潮的事实、大多数男人根本无法满足女人的事实、女人从来都在床上迎合和欺骗男人的事实,从未以这般严谨的调查数字和人性的口证实录的形式昭示于众。亲爱的在网络上攀比男根长短的男性臆想狂可以洗洗睡了——那对女人不重要,那对您的男性魅力不重要。女人之需要男人,更多是情感和经济依赖。若经济也独立的,找不到男人成家,蛮可以人工受精,照样有家有业地过。还有件更解气的事是,男色娱乐业终于日渐兴旺,屏幕上的F4如果满足不了,亦可以去舞厅里找。 总之我真心实意地认为,如今当女人是占尽了便宜。她强大起来,可以谁也不要;她小鸟依人起来,从前的规范仍然合用——把找个好老公当作金科玉律者,随处可买《你也可以》之类的教科书。顺便提一句,这本书最大的特点就是没装好蒜,那点小心思被人家男人一眼看了出来,某男在《三联生活周刊》评论道:“仔细想想,用‘成功’来形容一个女人其实很可笑。杨二车娜姆让许多女人眼睛发直,全在于她有一个很拿得出手的婚姻。如果有一天,她的‘挪威王子’真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她的写作,她的自信,她的摩梭传统,她的美腿,一夜之间就会在羡慕她的女人心中褪色,甚至变成一个笑话。杨二车娜姆成功了吗?” 之所以引用这么一大段,是因为这个事例非常典型。一个理论上的女性主义者来到中国一定是无所适从的——咱们这儿最大的特点是价值混乱。按理说,女人写作、出书、抛头露面,当然是女性独立意识上升的标志,可卖的是女性主义者反感的美腿,宣扬的又是老祖宗的千年说法:嫁个好男人比什么都强。 我不敢反对老祖宗,我也觉得嫁人十分的重要,但因娶妻而扬名立传的男人,似乎还没有出生,如果女人仍照老规矩只以嫁人为荣,这男人就永远生不出来。 我必须先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一说女人的坏话。因为等到男人来说这些坏话的时候,我又不免把自己当成所有的女人,不自觉就站在“女性”的立场。 我跟一个朋友说:你要是个女的,早出名了。现在你只好穷着。这哥儿们写了一本小说,书稿辗转于七、八家出版社,编辑皆看得津津有味,然后报批,然后回复:格调低下,不易出版。所谓格调,不过是男女之事。男女之事不过是感情与性。我那个朋友不过是没写感情只写性。 某些领域确有男女不平等之嫌——但凡是个女人写的书(正在发育或发育之后不限),格调简直越低越好。即使出版社不许,自有书商找上门。说起书商,我那朋友碰巧也识得几个,人家虽感兴趣,可并不十分热心:不好卖呀。女人又占了便宜,只要把商业头脑和身体解放意识结合起来。 女人的书越出越多,嘲笑“美女作家”、“妓女作家”的男人越来越多——有时是玩笑,有时是痛心,有时是蔑视,有时是嫉恨。部分男性心理之猥琐龌龊,自不必说,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