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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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之后的中国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城市建设,因而有机会从西方的错误中学习到很多东西。” 很明显,1999年对中国的再次访问彻底摧毁了莫什·萨夫迪梦幻般的想法,他说:“四分之一世纪过去了,我几乎是来到了另一个星球,又好像是相隔了几代人之久。” 和莫什·萨夫迪有同样感触的人不止一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当伊利诺大学的建筑学者詹姆斯·渥非尔德来到处处大拆大建的上海时,在日记中写下了他的感受:“上海以惊人的速度创造了一个电影《银翼杀手》中那样的超级都市,震撼了整个世界。如果速融咖啡(Instnt Coffee)、方便面(Instnt Noodle)可以看作今天无力负担烹煮的时间花费而采用的替代品(当然也部分牺牲了咖啡的醇香与汤面的鲜美)。那么,上海以那种在十年间完成西方城市一个世纪的建造任务所具有的“只争朝夕”的魄力,提供给我们的也正是一种“快速城市化”(Instnt Urbniztion)。不论你是否喜欢快餐文化,当这样一座城市不可思议地站在世人眼前,你能像放弃快餐,换一家地道餐馆那样有自己的选择吗?”(《怎样的城市?——西方学者眼中的上海》李翔宁) 因此,日本建筑大师矶崎新在2002年的上海双年展上毫不留情地批评说:“上海是一个在建筑上胆怯的城市。” 很难说矶崎新及其代表的很多人的批评没有道理,问题是,除了让我们感到疲倦无力和不知所措之外,这些我们已经从不同渠道以不同的方式听过了无数次的批评到底有什么意义? 类似的批评和争论曾经在牵涉到第三世界的很多领域展开,从选择社会公正理想到环境保护等等不一而足,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偏执地坚持探询这种批评的意义的话,最终可能会得到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结果。 或许可以和中国城市发展状况进行参照的一段历史是,出于对都市生活的批评,新都市主义对郊区住宅理想有过精彩的描述:与史无前例的郊区扩张平行的是史无前例的美国中产阶级的扩大。新中产阶级们希望自己能获得比城市工人阶级更理想的生活条件,比如周围有宽敞庭院的单一家庭独立住宅。这些房屋起源于维多利亚时代的神话:房屋被看作摇篮,养育着正在出现的独立的核心家庭。他们也被看作堡垒,把妇女、儿童与工业城市中的罪恶隔离开。这些住宅通过提供社交生活、私人生活和家务劳动等各自的特定场所,提供美化住宅和内部装修等个人审美表现的机会,培养着整个家庭。房屋被住宅保护着,周围还有宽敞的庭院,从而隔离了外部的污染,给人们提供了私密性的安全感。 在中国,同样有一个群体日益壮大的中产阶层,但是在今天看来,新都市主义描述的理想即使不让人感到恶心的话,至少也会觉得和梦呓一般无聊。 对于已经充分都市化的人群来说,都市生活的迷人之处或许在于:能够发现新奇的餐厅,能在早餐桌上读到最好的报纸,每晚都有歌剧或音乐会可以选择。当然,只要你能保持兴趣,也可以去看足球比赛。但是,中国迎接都市化的过程是,从1982年到2000年,差不多两亿人充当了城市化的先锋,而到2010年,数亿人口将进入城市地区,其带来的结果可能是:劳动力成本依然很低;有50%的人口住在城市;城市人口更富,农村人口更穷;对人口自由流动的限制会受到更大压力。 而且,人口流动大潮绝对不意味着前途一片光明。正像经济学者分析的那样,如果管理不善或经济增长长期停滞不前,中国很快就会发现各大城市出现大片的贫民窟,正如印度和拉丁美洲发生的情况一样。如何为迅速增长的城市人口提供净水、下水道、学校和医院将是一个大问题,尤其是那些现在已有很大压力的公共服务。 公众不会因为公众服务的压力而减少自己的要求,同样,无建设的批评让人厌倦,我们喜欢英国人肯尼斯·鲍威尔在《城市的演变》中所说的一个例子:“城市文化的革命也是对文化一词自身定义的一次革命。荷兰的城市格罗宁根准备建设一个新的、反映出一种逆反心理的博物馆,鼓励过路人穿过建筑内的捷径,或者进入里面进行娱乐活动,或者接受一些教育。基本原理是:许多人对老式的博物馆感到厌倦,但是或许对艺术、考古学或是古董存有非常浓厚的兴趣,只要将这些东西以一种新奇的方式来陈列,就能够对人有更大的吸引力。” 同样的原理适用于中国人对都市生活的向往。莫什·萨夫迪曾经以近似教徒祈祷般的热情与幻想描述他的梦想:新型城市的凌晨,在第一线曙光初现在区域住宅的窗前时,最后一盏熄灭的灯则是在线型中心,到处都闪烁着如同一条长长的美丽项链上的珠宝。 看到莫什·萨夫迪的祈祷,想起某天深夜读王晓波多年前为《三联生活周刊》写的一篇专栏:明知道要面对的是一个纷繁奇怪的世界,王晓波说:“孩子们,你们要为未来担心啊”。那种悲天悯人的心怀令人感动。&nbsp&nbsp
一个农民眼中的城市/袁一泓
袁一泓,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当我说〃我是一个农民〃的时候,一般人的反应是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事实上,我就是一个农民。我从农村出来(老爹还在农村),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也是农村--如果站到屋顶向北望下去,天气好的话,春天里可以看到大片的菜地渐渐泛出绿意。很自然,我身上还残留着许多挥之难去的农民所固有的习性。 不幸的是,我的一个同舍师弟,博士、大学副教授兼〃**派〃代表作家,最近很不留情面地对我说,〃你不仅是个农民,同时还是个小市民〃。顺便说一下,这位作家同学现居上海。 一个住在北京的农民,不需要暂住证但对暂住证特别敏感,而〃敏感〃可能是小市民的特征之一。 两年前的一个早上,我所在网站的一位同事打电话来,说他现在到了山东某地,是被警方遣送过去的。前一天晚上他还跟我一起加班呢。就在回家的路上,警察把他的暂住证、务工证撕了,当夜由汽车转送火车,幸好手机没被搜去还可打电话。两个多月前,我把看到的一篇有关暂住证的文章(花400元将收容的〃无证〃弟弟赎回)转贴到我们社区人气很旺的网站上,班长说,大家都在讲三个代表的时候贴这种文章不合适,给删了。为什么提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是因为我想说明,如果我没考上大学,这些年多半是在南方某个门窗紧锁、失火了都无路可逃的小厂打工,而且得要有暂住证、务工证,不自由;可是,无需暂住证住在城里的人,也不自由--在BBS上转个帖子都要被无情删掉。 从老区(农村!)考上大学,居然又到了首都北京(城市!)工作,多不容易啊。8、9年前,单位的一位大姐唏嘘地跟我说。 说句没良心的话,我还真没什么感觉。譬如高考,那时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对自己有多重要,感慨系之是后来的回望。再譬如,当年到伟大首都来找工作,农民嘛,照例要去一趟天安门广场,学文的人,即使不像某位作家看到宽敞的长安街后眼泪满眶恨不得扑在地上一样,怎么着也应该挤一点酸东西来表达吧,可站在广场上提了半天的气,就是挤不出兴奋啊、激动啊之类的感觉来,弄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赶紧走人。 做学生的时候,骑个破自行车,除了偶尔也在漂亮女孩后面偷偷跟踪一段,就喜欢在南京的胡同里奔突。原以为能更近距离地感受些风土人情,但南北朝形迹放浪的士子之风只是在故纸堆里出没,明故宫很早只剩一片废墟,倒是民国栽下的梧桐树依旧威风八面——可惜听说后来砍了不少。最记得这个城市背影的是城墙罢。和三两好友下午在鸡鸣寺饮茶,日落时踩着霞光下的明季城砖一路走到九华山,下山时差不多就有月辉洒落肩头。 这样的情怀如今在北京城是找不着的。城里不是没有茶馆,这里可以下棋聊天、商务谈判,但就是找不到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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