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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接下来要比试的关系,林习风也不打算吃早饭了,还是空着腹好一些,这回换他像了只小鸟,安静地看着柳帘儿想狼吞虎咽,却又不得不细嚼慢咽的纠结可爱模样,时而还忍不住张开小嘴打上一个浅浅的哈欠……
吃完了这个饼子后,柳帘儿便没再想要了,她确实也饱了,起身从床上取过两面苏绣递给了林习风:“相公……这是奴家刺好的苏绣。”
这两面苏绣,一面刺的是两只鸳鸯湖心戏水,栩栩如生;一面是一男子与一女子在油灯下对坐伏案吃饭,画面定格在了男子替女子夹菜的温暖场景。
虽然绣得很精致,但绣线毕竟不是照片,林习风端不出二人的细微表情,不过他也能想象得到,这副画面的两主人该有多温馨。或许,这也一直是她梦中的场景。
林习风没有问柳帘儿为什么刺的这么快,他心知肚明,只是感觉手中的两面苏绣沉甸甸的,压得他心慌,他没想到,这个只相处了两天的女子,都能让他感动到眼睛发酸,赶忙转过身背对着柳帘儿,淡淡地道:“去洗碗吧……”
“是,相公……”柳帘儿带着满腔不解端着碗走了出去,昨儿晚上相公还说不让帘儿洗碗,今天怎么又变了呢?
……
程伯诚很准时,辰时初便叩响了林家的大门。
林习风很坦然,眼下只要把这件事了结了,保住自家府邸,接下来就可以在大宋一展身手了。
这次是林习风开的门,见门口的程伯诚手里拿着一个鞠,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林习风自觉过滤掉了这二人,他也不稀奇程伯诚会有跟班,这小子是西湖县大地主程世章的儿子,他家有许多佃农,本就需要一些打手看管着。
装模作样地和程伯诚客套了几句后,林习风就回屋里拿了鞠,打算和他一同去找知县大人作公证。
“相公,我也想出去……”
拿了鞠后,林习风刚刚踏上大门的槛,就听到了身后柳帘儿弱弱的声音,她这一年多来,很少有迈出这院墙的机会。
林习风很想让她回去好好补一觉,但看着柳帘儿期待的模样,犹豫片刻,脑袋最终还是没受他控制的轻点了一下。
柳帘儿当下兴奋异常,像只小兔子赶紧冲出大门跑到了林习风前面,生怕他再反悔,林习风面无表情地把钥匙丢给她向前走去,柳帘儿明白他的意思,在后面将大门锁上后,才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
此时却是夏末农历八月初。
湖岸的翠柳正值盛时,点点幽绿笑夏风,漫步在千年前的古西湖西岸,吹着微风,晒着暖阳,踏着青石板,回望西湖三面群山含醉,湖水涂碧,林习风不禁唏嘘。
此时的西湖著名“三堤”只有其二,亦即白沙堤和苏堤。
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有云:“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后人为了纪念白居易,便将此堤命名为白堤。
而苏堤则是由北宋杭州刺史苏轼修建构筑而成,后人为纪念苏轼为治理西湖做出的贡献,才将此堤命名为苏堤,并且他在湖水最深处建立的三塔,如今成了西湖著名十景之一的“三潭印月”。
二人同为杭州刺史,同为当代最杰出的文人之一,又同为两堤命名,不得不叹上天造化之巧妙,也成了后生笑谈之幸事。
被院墙禁锢了一年多的柳帘儿就像个孩子,或者说,十七岁的她本就只是个孩子,一双桃花眼兴奋的看看这里,瞄瞄那里,仿佛总觉得哪里的风景都看不够,也没了一分困意,这般可爱模样,有责怪自己只生了两只眼睛的意味。
瞧见她这颇有灵性的模样,林习风心里也畅快了一些,这才是一个花季少女该有的生活啊!
第十二章 林家旧酒馆
程伯诚颇为倨傲地走在最前面,仿佛这样这样做能让他的身份高大一点,只是见他挥折扇故作潇洒的架势,林习风有些忍俊不禁,这家伙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他可是很清楚的,连西湖学院的生员都数不上。
路过已经被变卖的林家酒馆时,林习风觉得阳光下那酒馆前的招牌有些刺眼,‘风花醉’这陌生的三个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家酒馆与林家早无瓜葛。
柳帘儿的目光触碰到了酒馆,脑海里的思绪瞬间不由她控制地翻涌起来,忆起了太多她不愿想起的往事,她赶紧收回目光看向西湖,没敢在酒馆上停留太久,只能故作欢颜地欣赏着湖边的景色。
“嘿嘿……不管这个赌咱们谁赢,将来这家酒馆可都不会与林公子有关系了。”见林习风的目光一直放在酒馆上不肯移开,程伯诚忍不住回头出言挤兑起来。
林习风没有搭理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要说这家酒馆的生意啊!也就林老爷在世的时候最火,那时节就连文人墨客也爱来这儿登楼台对酒吟诗,甚至直至三更,只是如今嘛!董胖子的手艺实在不咋样,酒馆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差劲了,若是林公子真把酒馆从董胖子手里赎回来再给程某,程某保证一定会让酒馆生意回到林老爷在世那般,也不负林老爷泉下挂念了……”
其实在程伯诚心里,根本不觉得林习风能把酒馆买回来,之所以这般说,就是故意嘲讽他。
听着程伯诚讽刺的话语,林习风的依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快些走吧!别耽误时间。”
林习风可没有买下酒馆给他的想法,只要赢下他就行了,目光缓缓变得坚定,林习风走路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几分,赶在程伯诚前面成了领路人,管他旁人闲言携碎语,兀自秉守心境自空明。
柳帘儿急忙跟在林习风后面,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衣袖,见林习风没有露出不开心的表情,她才适然,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愿意与他离开太远的距离。
看着柳帘儿在身前摇摆的柳腰圆臀,程伯诚眼神中缓缓透出污秽之色,咧嘴一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西湖西岸除了少量的平原外,大部分都是山岭,为数不多的平原都被房屋和市集霸占,显得狭小却热闹,而西湖东侧的地盘已经不属于西湖县,由杭州府直接管辖。
出了林家小巷,沿着西湖边朝北行个一里多地,走到正对着西湖岸边的一个小谷口,向谷口里向左一拐,便是西湖县的市集所在了。
朝谷口深处继续走去,视野便会渐渐开阔起来,这里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盆地,西湖县的大半平民都住在盆地里,能在盆地外西湖岸边落住的,都属于较为富足的人家了,那里的景色和空气可比谷里好多了,譬如离湖岸不远的林家,那就是当年林老爷在世的时候,给林习风留下的府邸。
几人进入盆地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靠谷地南侧的知县府衙。
程伯诚将鞠丢给一名小厮,亲自上前鸣鼓,那‘咚咚咚’的巨大声响,让柳帘儿觉得像是敲在了她心上那般难受,离比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偷偷看向相公时,见他表情依然云淡风轻。
柳帘儿有点迷惘,林习风会有这种表情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自负定能赢下程伯诚,所以不会忧心;二是他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输了就输了,对于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柳帘儿很希望是第一种情况,但她心里也清楚,林习风的球技比不上程伯诚,赢得机会太过渺小,由此看来,只能是第二种情况了。
想到这里,柳帘儿的眼眶忍不住又湿润了,忙偷偷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不敢让林习风看到。
一蓝衫小卒从县衙内跑出来,对着林习风和程伯诚摆了个揖:“两位公子,可是有案情要报?”
“程某与这位林公子有一赌注,但苦于无处去借公正之士,程某心念知县大人不偏不倚,便想请大人给作个公正,还请小哥通告一声。”程伯诚指了指身侧的林习风,而后又作揖回礼道。
“两位公子稍等……”那小卒闻言,拜别一揖后,转身朝县衙里跑去。
不一会儿,小卒又跑了出来,作出请的手势:“知县大人刚好空着,几位请吧!”
西湖县知县名叫刘温,今年四十多岁,在林习风记忆里,他还算是个好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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