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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眉头想要继续找些破绽。
钟康此时也未有多言,毕竟此诗原稿他也未曾看过,不能妄加定断,一想到原稿,钟康不由自主将脑袋偏了偏,看向了远处灯火下的女子,想询下她的意思,却见此女正朝这儿疾步走来,钟康笑了笑,便重新立定不再有额外动作。
“公子,此诗当真是你所作?”女子提着裙摆快步走到徐伟身前,欠了一礼,满脸惊喜地问道。
徐伟扭了扭头,疑惑地问道:“那是自然,只是不知小姐有何事?”
女子闻言,心下顿时更喜了,忙又深深敛了一礼:“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实不相瞒,此作便是小女子捡到的,为求作诗之人,才将此作交给了先生,为的便是找出此诗作者,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勿要记心。”
徐伟一听,不由心花怒放起来,先前还在想着用此诗去勾搭那些清倌人,此时倒有人亲自送上门来了,虽然此女脸上遮着面纱,他端不出详貌,但只看女子那双眸含秋水的动人眼睛,以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便知此女容颜应当不差,一亲芳泽的心思顿时如茂盛的青藤迅速蔓延开来。
“原来小姐便是拾作之人,看来这便是上苍注定,在下与小姐倒是颇有缘分。”徐伟慌忙抱了一拳,故作儒雅地笑道。
一旁的林习风有些无语了,这女的到底是有多激动啊!居然连一点儿防备都没有,人家一句话你就信了,那诗上虽未署名,不是还有一行字嘛,你就让他把那行字说出来验明下真伪不行吗……
“相公相公,你快过去啊!那位小姐要被这无耻之人给骗了……”柳帘儿比林习风更为焦急,扯着林习风的衣角轻轻拽着急声道,这人实在太不要脸了,霸占相公的诗文也不说,居然还去哄骗良家女子。
林习风自然也不痛快,越看徐伟的笑脸,越是觉得丑陋,此时便抬步直接朝诗会那边走去,柳帘儿自然不会跟过去,那种文人聚集的地方,她实在不习惯,便站在原地捏着玉手静静等待着。
“这位公子,你说此诗是你所作,但是没有证据,怎能让众人折服呢?”林习风走上前后,也不拖沓,随手抱起一拳,对着徐伟笑道。
林习风这话自然是在故意提醒女子,让徐伟把诗尾的那行字说出来,女子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先前她确实太过激动,一时间都把冒名顶替的可能给忘记了,也怪她心性太过单纯,因为在她看来,平常儒雅端正的士子们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不堪之事,不过林习风既然提起了,她此时便笑道:“公子,你就把诗尾的那行字说出来吧!也让诸位才子心服口服。”
什么?不是说没有署名吗?诗尾怎么还有一行字?徐伟瞬时傻眼儿了,不过他反应也算够快,神情一滞后,便赶忙用轻笑声带过了惊愕的表情,心下念头急转数息,而后抱拳笑道:“诗尾确实有一行字,只是这行字是在下精心之作,实在不愿与诸位共享,还请诸位海涵。”
此时的徐伟只能孤注一掷,希望那行字也是经典之词,如此便有了藉口把此事给推脱过去,我自己写的好词好句,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事也是情理之中。
“公子所言非虚,尾言虽为十字白话,却极能触动人心,私藏一下,不愿说与众人听,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林习风正欲再反驳时,却忽然听到了薛为谦的声音:“那可不行,此诗是能媲美东坡先生的佳作,不是一般拙品,万不可如此轻率了事,若是徐公子不愿将诗中尾言说与我们听,那便在这位小姐耳畔只告知她一人吧!毕竟小姐已是看过全诗之人,早已知道那十字白话尾言,如此也算不得泄文了。”
第六十三章 世间独此一份的原稿
女子心里的想法被林习风猜了个大概,眼见作者依然不愿意出面,她便又起了小心思,故意挑刺,想引他与她争辩,说完这话后,她便一直注意着众人的表情,此时个个都面露着惊愕之色,她自然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了。
“不不……在下以为小姐此言并不妥……”众士子沉默了一会儿,薛为谦突然开口反驳道:“诗人自然也明白‘言’能对‘语’,而他依然选择用‘笔’,便有他的妙用,若是用‘言不行’,那也太过直白了一点儿,旁人轻而易举便能发现与上句的‘痴痴语’呼应,这便没了诗人在诗中暗藏的韵味,在下倒觉得,此诗之所以被称为上乘佳作,也有诗人故意用词隐晦,从而让旁人去深解的缘故,能让大家费心品析的诗,才不似白开水般平淡,方能称之为好诗。”
女子闻言,微微拧着月眉疑惑地望着薛为谦:“此诗是否是公子所作?”她见薛为谦这会儿最爱“出风头”,便想到了此茬。
薛为谦忙笑着摆摆手:“在下自知赋诗造诣有限,自然写不出这等传世佳作,小姐可不要妄言,而小姐如此纠结此诗用词,想来也不是本意,应当是小姐对此诗异常中意,便爱屋及乌,也想与此诗作者结交一番吧……”
女子轻轻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见状,薛为谦又继续道:“自古佳人慕才子便是常事,不过在下奉劝小姐还是回去吧!以这会儿的情况来看,此人应当是不会出面了,他若有意扬名,早先便会将此诗拿来诗会上,而不是丢进可能无人问津的西湖中,如此不拘名利之人,实在极为少有。”
“明知道此作能让他扬名天下,却依然不肯露面,难道世上真有如此看淡名利之人吗……”女子幽幽叹息一声,不知是在问旁人,还是自言自语。
“以前在下不觉有此种人,但如今,在下已然敬服,自问将此等佳作随手丢在西湖中,如此胸襟坦荡,在下却是办不到,实不相瞒,若是在下为此诗作者,又见有如此佳顔的小姐钟情此诗,在下定会袒露身份,与小姐结交一番,或许日后有幸,还能与小姐结为连理,而此刻对比此人品性,在下心亦羞愧啊……”
林习风面上虽如常,但心里却已经乐的不行,有人在他跟前这么夸他,却不知道夸的就是他,这种场面实在从未见过。
“小姐也勿用烦忧,若是小姐与此人真有缘分,日后自会相遇在天涯某处,只看上苍造化吧……好了,在下也该回杭州城了,诸位继续玩吧!”薛为谦宽慰了女子一声,随后叹息一声,想来没能找到作诗之人,他也颇为遗憾,回头对着众人抱了一拳后,最后笑着对林习风点了点头,便欲转身离开。
他虽认得林习风,但二人先前也并未有过言语,此时也就以点头之交招呼一声,便告辞了。
“公子稍等。”女子负手柳腰间敛起一礼,忙轻声道。
“小姐还有何事?”薛为谦回头问道。
“想来公子也喜欢此诗,不如公子将名讳书于原稿后页吧!”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方纸缓缓展开,当然,是让背页朝上。
“小姐此举何意?”薛为谦疑惑地问道。
“小女子是怕日后有人仿造此稿,毕竟此诗全文诸位都知道了,若是有人将此诗重书一遍,然后在诗尾随意题上一行字,便说他手中的是原稿,而原稿上的尾言无人知晓,便也无人可证其为虚,独小女子一言实难服众,到那时,可能满城都是此诗的原稿了,故此,小女子才想让诸位士子在后页署上名讳,如此一来,此稿在世间便独此一份了,就算有人仿造,也造不出诸位的签名。”
林习风闻言,忍不住轻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女子心思如此缜密,早已预料到日后有人会仿造原稿之事。
薛为谦也是恍然一笑,接着便从一旁取过毛笔,郑重地将名字签在了后页。
“钟先生,您也署上名讳吧!”薛为谦将毛笔递给钟康,恭敬地笑着,毕竟此人名头不小,原稿上有他的签名自是更好。
钟康忙接下笔,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略显激动的笑意,能在这首诗文的原稿上署名,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
“公子,你也签上名讳吧!”待钟康收笔后,女子的目光望向了林习风。
“呃……在下就算了,可否让在下娘子来签?”
“可以,谁签都没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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