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少女之你我仅一步

 “你确定？不用带着……”水银灯手伸向桌子上的玻璃瓶，突然愣住了，“诶？空了？”

    “没关系，”真红已经打开了门，“医生说了我的心脏病是遗传，没有非常刺激人的事是不会有事的啦。”

    “我看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没关系啦，”真红抓起钥匙放在口袋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不会、死人的。”

    死亡，可谓是最高的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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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华！”雪华绮晶刚刚打开门，金丝雀就冲进来按着她的肩膀，“你、你可要说实话！”

    “……”雪华看了看金丝雀踮起的脚尖，“身高。”

    “唔……”一抹余霞爬上金丝雀的脸庞，她很不乐意地坐到沙发上。

    “进屋说。”雪华指了指自己房间的门。

    “你能再言简意赅一点么！”

    雪华不做声，待金丝雀进来后，关上门，靠着落地窗，平静地抬起眼睛看着她。“干什么。”金丝雀明白这是她想说的话。

    金丝雀也仰着头紧盯着对方的右眼——她唯一的眼睛。翠绿色的双眸炯炯有神，并且洋溢着坚定。

    “你已经死了的吧。”

    “嗯？”雪华扬了扬眉毛，饶有兴趣地看着金丝雀，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小女孩在观察笼中不停啼哭挣扎的美丽鸟儿。

    “我、我看见了的吧，”金丝雀的手指不知为何开始发抖，“我绝对不会忘记的，那个时候，洁白色的服饰上染上的血……你，雪华绮晶你已经死了！被车撞的！……我还记得呢，那天是小雨的吧，夏天的小雨。”

    “原来你不知道那天的事。”雪华破天荒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琥珀色的光对上了翠绿色的光，前者明显是满意和开心，后者的坚定却变成了恐惧。

    “其实死去的是你吧。”

    “开、开什么玩笑！”金丝雀听到这句话很激动，其中有许多成分是气愤，“我们都知道，我们都记得，都记得的！那一天发生的事！”

    几滴晶莹的液体涌出来，滴落，溅出一些大小不一的深色原点。

    雪华绮晶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用手撑着洁白得如同刚上漆不久的栏杆，目光眺望远方。灿烂的阳光正高高地挂在天空正中央，耀眼的光隐没了一朵朵接近她的白云。

    “金丝雀，你还记得蔷薇水晶么？”

    “当然记得的吧！”

    “那么……”

    话还未说完，雪华就感到了一丝异样，但此时想退后已经来不及了，支撑着身体重心的栏杆突然断裂。洁白的身影随着同样洁白的栏杆一起摔落。

    又是栏杆么？

    雪华自嘲似的笑一笑。

    金丝雀呆呆地望着，仅3秒的时间，从11楼坠下的时间。

    她先是拽住了9楼的阳台栏杆，但很快因为太滑而继续摔落，撞到5楼的树枝后顿了一下，树枝“咔嚓”的一声脆响，随后又落在4楼的晾衣绳上，这条绳子自然不太结实。金丝雀跪在栏杆破损处向下望，通过2楼蓝色雨棚上的大洞，依稀可以看见雪华躺在门洞前草地上放着的一盆盆花中，脖子上缠绕着一根晾衣绳，身下压着一截已经成灰色的栏杆，身上还搭着一根树枝和一块蓝色板子，泥土，碎瓷，木屑之类的碎屑洒得到处都是。那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嘴角微微咧开，有一点恐怖的微笑。

    一楼的老太太最先出来，然后愣在那里不动了，紧接着，又有些人围过来，楼下的阳台也走出一个个人向下望。议论声、尖叫声、惊呼声，绝缘不断。

    金丝雀嘴巴和眼睛都张成了“o”形，似乎好半天才想起呼吸。她先后退一步，然后飞快地奔出阳台猛得关上落地窗拉上窗帘。

    金丝雀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搁倒的相框上，她用颤抖的手拿起来。“哗”的一声，玻璃相框摔在地上，碎成粉末，金丝雀突然飞快地拿起玻璃碴中的那张相片，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中，还用力往里捅了捅，最后紧紧地拉上拉链。飞快地冲出去，门“咣”地一声在身后甩上。

    相片上是两个少女，左边的那个白衣少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搂着另外一位少女；而右边的那位紫衣少女，面无表情，注视着那位白衣少女。

    两人的眼睛都是琥珀般的金色。

    Chpter.9

    为什么苍星石还不回来？翠星石抬头望着窗外那片墨蓝。

    这个空间，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灯光。只有从窗外投下来的清冷的银色月光。这里不是我真正的家吧。

    外面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黑夜，但这个家里……哈哈，我的这个家是南极圈么？不过还没到夏至吧。

    这里倒地是真实的家还是加进去的空间呢……或者说这是另一个世界？

    “好麻烦好麻烦！”翠星石用力地把脑海中乱糟糟的东西甩掉，“苍星石这个大坏蛋，翠星石好想见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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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十分清晰。

    “咚咚咚”有些急躁的敲门声。

    会是谁呢？苍星石猜测着。水银灯？不可能，她的姐姐昨天发生意外了，她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咚咚咚”声音更加急促了。

    苍星石也不多想了，打开了门。随着“吱呀”一声，那个娇小的身影显露在自己面前：全身都是粉色调的服装，连衣帽拉得很低。“雏莓？”这是苍星石的第一反应。待她注意到帽下伸出的两束头发，才明白过来——“哦，金丝雀啊。”

    “我穿成这样很奇怪吧。”金丝雀嘀咕了一声，“初中时和小雏一起买的双子装。”

    “真的很奇怪呢，按道理来说你会选金色。”苍星石一边应着一边走到厨房去泡茶。

    “啊，是的，但雏莓非要买连颜色都一模一样的……话说……”似乎是嫌热，金丝雀把外套脱下来，里面依然是金色调的短袖。

    “不过你还真是没长多少呢，初中时的衣服都能穿上。”苍星石抢先一步继续这个话题。金丝雀的那个“话说”，让她多少都有些隐隐的不安。

    “因为是外套啦，不过现在穿上去倒挺紧的。苍……”

    “那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呢？”苍星石依然面带微笑地继续这个话题。

    “……”金丝雀不作回答，而是直直地盯着苍星石。

    被人盯着的感觉的确不大好，苍星石也意识到这个话题真的无法进行了，眼珠又不自觉地移向右方。

    “苍星石，这样真的好么？小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的啦……因为小金现在也和你一样啦。嗯……所以说，我们是一类人的吧，嗯，不要再这样啦……”金丝雀挤出平常的微笑，尽力组织着语言，希望能安慰一下对方。

    苍泡茶的动作停止了，手一直悬在空中。

    自己真的还挺幼稚呢，曾经一直认为姐姐的存在可有可无，现在才发现，没有她，真的生活不下去呢。人们经常说“不失去就不会珍惜”，但大家就算失去依然不懂得珍惜不是么？最多也只会珍惜所失去的东西。

    “苍星石，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一句话犹如一块碎石，击破了持续许久宁静的湖面。

    “我们现在的状况是一样的吧。”

    苍星石默默地端茶出来，坐在金丝雀对面平静地看着她。

    金丝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这种味道和以前很会泡茶的苍真的不一样……金丝雀抛开这点不管，“是这样的，关于雪华的事——你还记得她吧？”

    “当然记得。”

    “是这样的，昨天啊。小金犯了个错误呢，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小金的吧！嗯，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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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那个黄衣服的女孩子啊，是她把雪华小姐推下去的吧。”

    “肯定是的！那怎么看都不像意外吧？”

    金丝雀说的果然没错……她昨天慌忙逃跑导致她却被误认为凶手——当然只是小区内的传闻罢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力量不容小觑……苍星石默默地吐槽了一下。

    绿色的草坪上，只留了一些花盆和塑料板的碎渣，基本上看不出这里刚刚死过人的痕迹。

    一楼的老太太还在向其它好友吐槽着自己可怜的花。

    不过低等生物，没有任何思想的植物，就算走了也毫无挂念，也没有向人类这样复杂的思维和心绪。只需要默默地采集着阳光和水和二氧化碳，再转化成氧气加有机物，然后通过“呼吸作用”再变回去……只是这样维持着自己的生命就行。人们所说的结果播种“植物的使命”，只是硬加上去的人类的思维而已。

    身为一个人类活着还挺累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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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星石向金丝雀说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后者听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果然被当成凶手了的吧，啊不过确实是我间接导致的，如果我不去雪华家的话……”

    “不要太自责了。”

    “嗯，那么谢谢苍星石的吧，小金先走了，话说穿成这样也是为了避免被认出的吧。”金丝雀脸上恢复了以往灿烂纯真的笑容。

    “嗯，我去送送你吧。”

    刚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眼尖的老太太就认出金丝雀了，“诶这不就是昨天那个黄衣服的女孩么？绿头发怪显眼的。”

    金丝雀低头不语，只顾走着。

    “那个……不是的，她是，我的同学。”苍星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然后匆匆地追上金丝雀的脚步。

    全都因为我呢。他们说我是凶手也不为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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