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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虽然形容古怪,可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断断是装不出来的。
恩,这人确实是朝廷官员不假。
文驿丞却不知道,明朝官、民泾渭分明,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和尚是个现代人,平等观念深入骨髓。他当初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规模很大,平日里不知接待过多少大人物。前年,486还来公司所在的高新区视察过。有样学样,糊弄几个古人当不在话下。
微微点了点头,文驿丞用双手将官照还给和尚,笑道:“果然是,周大人,方才得罪了,还望恕罪。”说完话,就深深一揖到地。
他身为驿站的驿丞,本是个不入流的小吏,而周行德则是正经的九品官员,他自然要行下属之礼。
“啊,果然是个大人!”围观的众驿卒一个个都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总算过了这一关。”和尚,不,他现在应该就是冒牌的周行德了,心中一松。刚才文驿丞在观察自己,他也上下打量着这个大明朝的最基层官吏。
这个文驿丞大约三十来岁年纪,身着儒袍,倒像是个风雅人物。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不像是个简单人物。
“扑通!”一声,李四跪在周行德面前,满面都是惶急:“大人,是小的刚才无礼,还请大人重重责罚。”
周行德一把将李四拉起来,温和地笑道:“不知者不罪,李四你也是忠于职守,又何错之有,快快起来。”
文驿丞暗暗点头,这个周大人胸襟宽广,行止得体,没有借机报复李四,倒是个好官。
他哈哈一笑:“李四,周大人已经原谅你了,就起来吧。不过,你得罪了大人,我得罚你。”
“不用不用。”周行德连连摆手。
文驿丞:“李四,周大人车舟劳顿,你罚你服侍大人沐浴更衣。”
李四本以为自己闯下如此弥天大祸,一顿扳子是少不了的,却没想到竟然轻松过关,忙点头:“那是自然,小人愿意服侍周大人。”说完就殷勤地领周行德朝驿馆里走去。
此处离驿馆不过百余步距离,走完这条巷道,就看到一座四四方方如碉堡一样的矮小建筑,一路上,周行德和文驿丞互通了姓名,得知他叫文震,当地人。早年读过十几年书,还考中过秀才。可中了秀才之后十多年来,屡试不中,加上家境贫寒,索性到这个高土驿做了驿丞。
所谓驿站,一是起邮驿传递书信的作用;另一还同时起着招待所的作用。
一般来说,各地每隔六十到八十里路设置一个驿站,这里因为靠进边境,五十里甚至四十里就有一间,既是驿站又担负起后世军供所的角色。也因为如此,这间叫着高土驿的驿站就是一个小小的准军事组织,里面有一百一十个士兵,驿马六匹、驴十头,算是一个小站。
前些天,驿站里的驿马被人偷了两匹,弄得文驿丞大为光火,找了好几天,也没找着。恰好今天周行德闯了进来,形迹可疑不说,身下骑的马儿上面又有高土驿的烙印。
于是,周行德便被他们当成偷马的贼人,才有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这些都是李四告诉周行德的。
周行德没有架子,又不治李四的冲撞之罪,这个直性子的驿卒自然是感恩戴德。
周行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女杀手所骑的马是从驿站里偷的。
这白莲教的人还真是胆大妄为,连驿站的东西都碰。
……
“呼,到现在才像是有点人样子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周行德舒服得大声呻吟。
他刚美美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儒袍,李四就送上来一桌精美的饭菜。
这一切本是明朝官员的福利,自然是免费的。
周行德穿越到明朝这几日先是被官兵山上追了一天,后来又被山贼关在牢房里,本就没正经吃过东西,又累又饿,此刻见到一桌酒菜,那里还把持得住。一阵风卷残云,便是一扫而空。
看得旁边的李四张口结舌:难怪周大人生得如此高大英挺,力气也大,原来都是吃出来的。
等周行德饭饱酒足之后,李四才赔笑道:“大人,刚才文驿丞说了,他刚得了一包上好绿茶,想请大人过去说话。”
“文驿丞现在何处。”周行德知道文震对还有怀疑,毕竟自己的打扮实在古怪,这事也得向他解释清楚才行。
“正在望台上,小人这就引大人过去。”
“好,前面带路。”周行德微微点头。
第八章 热心驿丞寄尺素
等周行德走上望台,夕阳已经西下,一片灿烂晚霞将西边的山峦都染红了。
文震站在望台上,一脸儒雅,拱手做礼:“下官见过周大人。”
周行德冒充明朝官员,心中本就有鬼,却有些不好意思,忙一把将他扶起:“文兄,周行德这几日遭遇大难,若不是碰到你,还不知如何了局。你我就别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了,彼此兄弟相称。你是不是想问我先前怎么这般打扮,又骑着高土驿的驿马?”
文震见周行德不摆架子,心中欢喜:“不敢,不敢,得罪大人了。”
“哈哈,文兄,你我现在都着便装,又不是正式场面,就别大人大人的了。我今年二十有五,却不知道文兄你春秋几何?”
“文震今年三十有六。”
“呵呵,文兄,今日之事虽然是个误会,可责任在我。谁叫我衣冠不整,形迹可疑呢,换我是你,先下拿下再说。其实,这事说来话长,我刚交卸了税科司大使一职,正要回吏部等带发派。前日,路过小五台山时,却不想山上却冲下一群强人,周行德一时不防,却被他们给拿下来……”
整理了一下思绪,周行德又道:“……就在今日午间,那伙山贼突然起了内讧,自己人打了起来。周行德找了个机会杀了一个贼人,抢了战马,这才侥幸逃了一命。想不到这匹马竟然是从你们高土驿偷的,这伙贼人实在可恶,真真是胆大包天了。不但如此,本官落到他们手中也受尽了侮辱,不但身上财物被抢劫一空,还被他们剃成了光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着话,他故意一拳砸在土坯墙上,满面怒容。
文震闻言心中释然,他也知道离此三十多里有一群山贼,前几日驿马被偷一事他也怀疑是这群人干的,正要找人去查。听周行德这么一说,都对上了,心中对他也信了个十成。
文震也没想到山贼如此猖狂,心中大骇:“这还得了,周兄,我得写份紧急公文上呈报上司,请上头发大军剿了这群土匪,为周兄解心头之恨。”
“不用不用,现在就算来再多军队也没用。”周行德冒充朝廷官员,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连摆手。
文震有些疑惑:“这又是为何?”
周行德:“那伙山贼内讧时已经将寨子付之一炬了,如今,寨子里三十多个贼人早就跑散,也不知道去了何处,现在发兵去打,也找不着人。”
文震叹息一声:“原来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文震本是读书人出身,谈吐风雅,而周行德文化程度也高,以前成天泡在军史论坛上,口才了得不说,见识也将文震这个乡镇干部、招待所管理员甩半条街,一席话下来,让文驿丞对这个周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二人边吹着凉风边说话,只觉得分外爽快。
永乐年间,文人官僚之间还没有后来那种师生、同年之类错综复杂的关系,二人纯粹君子之交,竟十分投机。
正说着话,周行德却看到对面一里地的一处小山冈上有两条人影一闪,定睛看去,依稀是那两个杀手。
他心中抽了一口冷气,暗想:“这二人还是阴魂不散啊!我总不可能在这驿站猫一辈子,早迟是要离开的。若这两个家伙半路伏击,我又没有马,肯定是逃不过去的。对了,这驿站里这么多人,看他们能不能派人护送自己一程。”
想到这里,他长长地叹息一声,装出一副愁闷模样,再不说话了。
文震心中奇怪:“周兄为何满面忧愁?”
周行德又叹了一声:“文兄,也不怕你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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