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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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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第 3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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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站在这里戳别人眼睛,还让我做不做生意了?伤风败俗,不成体统!”

    周行德一翻白眼:“爷爷自同浑家说话,要你多什么事?呸!”就将一口唾沫朝地上吐去。

    “浑家……”三姐一下子呆住了,半晌才醒过神来,气得浑身乱颤:“住口,你这贼秃,谁是你的浑家了,别满口喷粪!”

    那买汤饼的贩子也是个浑人,见周行德态度如此恶劣,大怒,猛地跳了起来,喝道:“兀那汉子,我本以为你是来吃汤饼的,同你好言好语,想不到你却如此这般撩拨于我。我算是看明白,你今天是来找岔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咱汤饼七究竟是什么人,咱地,想打架?小心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周行德巴不得将事情闹大,只有将局面搅浑,自己才有可能从这个女杀手的魔爪里脱身。他也故意装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回口骂道:“打架又怎么地,看你瘦成这样,分明就是个闹山麻雀身上没有二两肉,还怕你不成,来来来,划出道儿来?”

    二人这一番争吵,旁边正在吃酒的七八条汉子立即来了精神,皆兴致勃勃地回头看来,就连街上的行人也都驻足围观。

    一看人多起来,三姐感到一丝不好,她也不废话,右手一缩,收了软剑。

    还没等周行德松一口气,三姐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扣住他的肩窝:“少玩花样,走!”

    周行德只觉得半边身体都麻木了,身不由己地随着她连退好几步。

    见形势不妙,他也是顾不得那许多,又是一口唾沫朝那贩子吐去:“我浑家不想惹麻烦,咱又是个惧内之人,今日就不同你计较了。”

    “站住!”那贩子怒火攻心,一把抓住周行德的袖子,骂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放手!”三姐见这个贩子实在麻烦,右手拇指朝前一刺,正好刺到贩子的下巴底下。

    人体的下巴有一根大神经连接着小脑,那贩子吃这一指,身体像喝醉了酒一样打了个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女侠你好,女侠再见!”周行德趁此机会猛地从三姐手中挣脱,不要命地朝前蹿去。

    “站住!”三姐一声大喝,正要追杀过去,脚下却是一绊,险些摔倒在地。

    原来是那个贩子伸出双手将她的左脚抱住,叫道:“有种打死我,今天的事咱们没完。”

    三姐本就被周行德一口一个浑家喊得又羞又气,若不是这里的人实在太多,早就动手杀人了,如今却被那贩子抱住,这一口恶气再也按耐不住,右脚踢出,那贩子双眼一翻,立即昏死过去。

    周行德体能本好,跑得极快,可那女杀手追更快。

    回头一看,却见一袭白衣却在人流中时隐时现,若鬼魂一般轻悠悠地飘来,似慢实快,转眼就将二人距离拉到一丈。

    周行德心中大急,暗想:这女邪教徒武艺出众不说,脚力更是厉害,昨天一个万米跑都没有将她累垮,若我就这么跑下去,根本逃不掉。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躲进驿站或者张鹤的军营。可我人生地不熟,急切之中,又怎么找得到地头?如今,只能找个这女杀手不敢去的地方先躲躲。

    也算是他的运气,刚这么想,前面就出现一片大海子,海子边上长着十几棵高大的柳树。有凉风掠过水面吹来,柳丝飘摇,那一波绿水轻轻荡漾,倒影着对面的城楼和一座宝塔,风景甚是旖旎,竟是城中一片难得的纳凉之处。

    树下早有人摆了酒席,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也看不出品级,

    这军官大概是受了些伤,左手上了甲板,用一条布带挂在粗壮的脖子上,右手端着酒杯不住劝酒。

    他背后还站着四个全副武装挺胸凹腹的卫兵,一个店小儿模样的伙计在一旁殷勤侍侯。

    此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双眼睛里满是凶光,显得异常剽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可看他的架势,地位应该不低。

    作陪的是三个文士,这三人都身着斓衫,都有功名在身。

    看得出来,这三个秀才对军官很不尊敬,都在小声说笑着什么,而那个军官则满面涨红,双手握拳,捏得关节咯吱作响。

    周行德心中一动,也管不了那么多,径直走了过去,一拱手笑道:“抱歉,我来迟了,恕罪恕罪!”

    说完话就大大咧咧地找了个座坐了下去,朝小二招了招手:“麻烦来副碗筷!”他也不怕唐突,反正天下读书人,天下官员都是一家,实在不行,等下再冒充那个税课局大使就是了。

    小二不知道周行德什么来头,见他一身儒袍,也不敢造次,忙将一副碗筷摆了上来。

    周行德本就饿得厉害,这下也不废话,提起筷子就大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斜眼朝那个女杀手看去。

    却见那女子一个迟疑,远远站在那里。

    看了看头顶的绿荫,又看看三姐那边的满街阳光,周行德心中暴笑:看你能熬多久,所谓武林高手寒暑不侵不过是个传说,晒死你,晒黑你,中暑晕倒才好。

    第十一章 大言欺人是儒生

    周行德忙乎了一个上午,又累又饿,再加上他是个胆大之人,也不怯场,提起筷子,只吃得嘴角流油额头冒汗。

    看得出来,在座的四人彼此都不是太熟,今日是第一次聚在一起,一时不知道周行德是什么来头,都以为他是别人邀约来的,虽然见此人吃相难看,却不好说什么,都皱了皱眉头,一脸嫌恶。

    倒是那个武将甚是客气,用右手提着酒壶给周行德满满地斟了一杯酒,笑道:“先生慢些吃,天气热,来杯马奶酒润润嗓子。这酒味道虽烈,可酸酸的,却也解暑。”

    “多谢,多谢。”周行德连忙点头,心中对这个将军倒有些好感。

    相比之下,那三个书生就不怎么可爱了。

    等周行德猛吃了一口饭菜将腹中的饥火压住,便放慢了速度,仔细地观察起来。这四人显然不是一路的,那武将是这次聚会的东道,而那三个书生则是客人。

    听了半天,周行德大概将他们的身份弄清楚。那武将姓叶名天禹,是个四品守备,现独自统领一军,如果放在现代,起码是个师级军官。

    至于那三个文人,为首的是一个叫刘允慜的福建人,另外两人一个姓金,一个姓段,金、段二人都是秀才出身。至于刘允慜就厉害了,乃是永乐十三年福建乡试头名,举人功名。这三人如今都在军队里勾当公事,与叶天禹同属一只军队,也算是做了同事,只不过平日里没也什么交集。

    在座四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周行德第一次同这样的人物接触,心中好奇,便留心倾听起来。

    这一听,却发现不对。

    按说,这三个读书人无官无职,放在现代社会也不过是无业游民,可他们态度甚为傲慢,只顾自己说话,对那个叶姓军官不理不睬。

    叶姓军官也不生气,反对这三人诸多巴结,一脸都是笑容,不住劝酒。

    他提着酒壶给刘允慜倒了一杯,赔笑道:“溪晟先生,此次天子亲征鞑靼,本是我辈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可恨我叶天禹首战就弄成夹生饭。仗还没打过瘾,就被派回京城,真真是郁闷了。”

    刘允慜却不端那杯酒,大喇喇地摆了摆手,反问:“叶将军,我听人说你这次左臂受伤,首战受挫,好象另有隐情,还请明示。”

    此话一说出口,金、段两个书生都小声地笑了起来。

    叶天禹一张黑脸立即红了起来,一脸羞愧,讷讷道:“怪谁呢,怪就怪某识字不多,没看懂军令,带着手下兄弟跑过了头,半点功劳也没抢到,丢了俺们京营兄弟的老脸。万岁爷雷霆震怒,提刀就砍。若不是念在叶天禹以前还有些功劳,这一刀就不是砍手,而是直接冲脑袋来了。万岁爷还降下御旨,让我好生读书。我寻思了半天,这军营之中全是老粗,也只有你们三位先生可以请教。还请你们看在大家都是同僚的份上,当我几天老师。这学费嘛,自然少不了你们。”

    “原来是吃了皇帝陛下的鞭子才想到读书的。”刘允慜一脸不虞。他素来心高气傲,如果这个叶天禹虚心请教,倒可以指点一二。可这个粗坯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若不是皇帝的命令,他会如此低声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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