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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周行德苦笑:“做不做官我倒无所谓,不过,林先生,你可把我害苦了。”
“是嘛!”林公事淡淡地说:“是非曲直,究竟如何,周大人心中自然清楚。”他心中也颇有些瞧不起周行德,不过为了报复金独异,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林公事暗想:那瘟生竟然害得我丢了一个美差,如果就这么罢休,今后谁都敢骑到我林公事头上来拉屎。金独异这畜生大约也是怕我去寻他的晦气,竟然躲到军营里来了。
好好好,我拿你没办法,难道就找不到能治你的人?
周行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正要说话,叶天禹就气得大叫起来:“诬陷,这一定是诬陷。金独异这个狗才,今后若落到我手中,老子非将他的屎捏出来不可!”
“今后……君子以直报怨,还等什么今后?”林公事冷笑。
周行德和叶天禹相互看了一眼。
叶天禹忙问:“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林公事:“我方才一直跟着金独异,看得真真的,他进了叶将军你的军营了。至于你们想怎么办他,那是你们的事,记住了,今天我就没来过这里。”说完,施施然走了。
叶天禹愤怒地大叫一声:“卫兵,去查查金瘟生在什么地方,速度报来。”
“是。”两个机灵的贴身卫兵飞快地跑了出去。
屋中陷入了沉默,那叶天禹一脸的迟疑,好象有话要说的样子。
周行德知道叶天禹是听到林公事刚才说自己不孝,口头虽然说这是金生的诬陷,可心中却有些怀疑。
与其让他这么心存疑虑,大家一路上走得不痛快,还不如把话敞开了说。
周行德微一思索,主动道:“叶将军,你是不是想问我究竟是否有忤逆不孝之举?”
叶天禹有些尴尬,面庞微红,连连拱手:“先生,学生本不该问的,以先生的人品学识,断断不会行如此禽兽之行。”
周行德微微一笑,满面镇静:“其实,金生所说的也对,我这三年来是没有寄过一文钱一封信回家,已是不孝。”
“啊……先生。”
周行德摆摆手,示意叶天禹等自己把话说完。他换上一副沉痛的模样,说:“其实,我这么做有不得以的苦衷。首先,我的俸禄并不多,一个月也就两贯宝钞,你也知道我新娶了三姐,她肚子里又有了孩子。这两贯宝钞换成现钱,还得扣除一小半折扣。如此一来,买了米粮,连裹腹都成问题。遇到青黄不接时,还得问同僚借钱。其实,如果我不娶妻,也能有余钱寄回家去的。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前妻又不能生产,只能在山西另外娶一房夫人,为我老周家续上香火……”
他整理好思路,一路说下去,大约一壶茶时间,总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分明。
周行德口才本就了得,叶天禹又是个直肠子的人,对他的话自然信了十分。
叶天禹长心中突然有些同情起周行德了。
首先,大明朝官员的俸禄已经低到令人法旨的地步。像周行德这种低级官吏又没有外水,每月只死巴巴的两贯钱宝钞,如果足额兑换成现钱,倒也能够支应。可是,宝钞这东西贬值得厉害,两贯钱的实际购买力也不过一两二钱。这点钱根本就不够周行德和三姐每月吃用,哪里还有余钱寄回老家。
当然,如果他不娶三姐,手头也不会如此窘迫。
问题是,家中的前妻不能生娃娃。而周行德父母一心要攀张家的高枝,不许周行德另娶。
夹在父母和妻子之间,周先生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也够苦的。
一时间,叶天禹再不怀疑周行德,长叹一声:“先生,方才是我错怪你了,勿怪,勿怪。其实,这文官有什么做头,要想发财,还得来当武将。这事也好办,你立了这么大功劳,等下我们去见朝廷派来的那个武官,看是不是我的熟人。如果认识,我同他说说,让他给你整个守备、镇守,或者千户什么的干干,一年时间,包你良田千亩,妻妾成群。”
“合着你当将军就是为发财啊?”周行德失笑。
叶天禹有些不好意思:“万岁爷说过,他愿朝中文武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如此可得万年太平。文官嘛就是要清廉,至于我们武将,只要不怕死能打仗,富裕一些也是应该的。我们命都不要了,难道就不能享些富贵?”
周行德笑道:“这句话最早是岳飞岳爷爷说的,不过我可不想当武官,我连官都不想做。”
叶天禹正要再劝,那两个去打探的卫兵回来了。
“禀将军,禀周先生,找着了。”其中一个卫兵兴冲冲地说:“那金书生回营后先去张大人那里辞了幕僚的差使,却没有急着走,反一个人偷偷摸摸去了牙署。”
“牙署,他去那里做什么。那地方除了书还是书,若我是他,悄悄弄些钱财要紧。”叶天禹有些不解。
“啊,金秀才好可恶,竟然起了这种心思?”周行德抽了一口冷气。
叶天禹疑惑地看着周行德,问:“怎么了?”
周行德:“我原本以为他在背后搬弄是非,不过是与我有私人恩怨,想不到他连将军和张大人都想害了。”
第三十七章 错手
见叶天禹还是一头雾水,周行德解释说,牙署乃是军队的机要重地,保存这军队三年中的往来档案,其中还有不少帐本。
军队本是个吃钱的怪物,战前动员、日常训练、战后犒赏、甚至一日三餐厅,都是一笔巨大的天文数字。帐目往来中偶有添头和损耗也是常事,这其中很大一笔损耗都落到了将军们手中,这也是武将为什么如此富裕的主要原因。
对于将军们私下吃损耗,朝廷和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士卒们能打胜仗,其他无所谓。若凡事都依规矩来,战场上瞬息万变,岂不误事。当初靖难时,南军就发生过因为朝廷一切都要按规矩来,结果无钱发赏,以至军队撂挑子不上战场的事情。
对这种潜规则,朝廷是默许的。
可潜规则毕竟上不得台面。
看来,这个金生是想拿到军队的帐本,暗地地摆叶天禹和张鹤一道。
可以预想,只要他一举报上去,叶、张二人就有大麻烦。
周行德这段时间执掌叶天禹军的往来帐目,微一沉吟,就想通这其中的关键。本来,军队的事情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可金生实在太可恶,再说叶张二人和自己又是朋友,就不得不提醒一下叶天禹。
叶天禹听周行德说完,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来人,带上家伙,咱们去把这鸟人打杀了。”
“等等。”周行德一把拉住叶天禹,说:“叶将军,这事也关系到张鹤大人,是不是也同他说一声。”再怎么说金生以前和张鹤宾主一场,真要动金生,打狗还得看主人面,怎么着也要同张鹤支应一句。
况且,殴打一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金生将来闹起来,报到学政衙门里,叶天禹激起了士林公愤,那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读书人所战局的文官体系同靖难功臣系水火不容,得小心有人借题发挥。
只要把张鹤拖进来,就算出了事,那也是他们文人之间的过节。
“好,就这么办。”叶天禹虽然理解不了周行德的思路,可他对自己的老师却是言听计从,立即着人去请张鹤。
张鹤今天气色甚好,一见周行德就笑眯眯地叫道:“行德,张鹤不辱使命,昨天夜里又去见了金阁老,结果……你猜,结果是什么?”
周行德没好气:“这个没什么吧。”
“哈哈,什么没什么,大喜啊!因为我等立此大功,阁老已经将朝廷的嘉奖令给张鹤看了。我张鹤将升任兵部车驾司郎中,而你周行德则接替我做主事。行德,你我真是圣恩浩荡啊!”张鹤手抚胡须哈哈大笑,至于叶天禹的任命,他也懒得说,自动将这个武夫忽略了。
周行德皱眉不语。
叶天禹则怒喝一声:“升官,升个鸟官,你手下的那个金独异马上就要将你我害死了。先解决掉这边的麻烦,等下再喝庆功酒。”
……
“贼子敢尔!”张鹤听叶天禹说完金生的事,气得一脸青紫。他这人对钱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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