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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改善伙食,还得靠家里人送。
四时衣裳,日常用品也得靠外面送进去。
当然,家属送进来的物品得他这个头头先检查,确定没有夹带违禁品,才能送到犯人手中。
如果他愿意,可以直接将这些物品扣为己有。
当然,碰到黑心的司狱,要想悄悄办了一个犯人也简单,选个夜黑风高的日子,直接打死,然后报个暴毙即可。
直接掌人生死,想不发财都难。
且别说是在法制不健全的,就算在现代社会,一个监狱长,一年下来,谁没捞他个十万八万。
只要做了这个司狱,如果周行德愿意,只需一年,就能混个小富翁当当。
恩,老子的钱全被三姐那个女魔头卷跑了。目前最要紧的是弄点花消,否则一家人都要跟着挨饿了,这个职位倒也合我心意。实在不行,先去混一段日子。
可表面上,他却是一脸的不快。
反正他和张鹤是过命的交情,倒也不怕张鹤多心。
张鹤温言劝解:“行德你也不要生气,你现在的问题是吏部的考评实在太差,骤然提上去,场面上不好交代。你先在司狱那边干上一两年,把考评弄好。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最少一年,最多三年,定能给行德兄你弄个七品官干干。”
周家人听他打了这个包票,都是满面欢喜,自然是一番感谢。
张鹤忙摆手:“我和行德情同兄弟,不用说这样的话,都是应该的。话说,我能当这个郎中,还多亏行德。”
周父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张鹤:“我已经叫了酒菜,等下向伯父说说这事。”
很快,一桌酒席就送过来。一大桌人边吃边聊,张鹤总算将那一场战役从头到尾说得清楚。
周父听到精彩处,猛拍桌子,高喝:“痛快,痛快,恨不能亲临战场之上。我儿子真英雄也,不愧是我周家的将种。只可惜这朝廷里出了奸臣,竟压下了我儿的功绩,真真让人痛恨。”
说到后来,周父竟咬牙切齿了。
不片刻,周父因为心情大好,竟喝醉了。
周母忙扶他回屋歇息,堂屋中只剩周行德和张鹤二人还在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须臾,二人都是醉眼朦胧。
张鹤笑道:“行德,叶天禹进京的第二天就去南京了,否则我三人一起喝酒,岂不快哉?”
周行德心中也气,这个叶粗坯走得好快,否则,前几日老子也不会那么窘迫了,只要一开口,几百两银还不简单。
张鹤又道:“对了,你这个缺本是成国公府找人打过招呼的,说是要安排一个他们家的亲戚。钟小鬼本和成国公府有旧,也得了成国公一百两银子,如今却被我们抢了,那钟小鬼只怕要恨上你了。你此去刑部,须要防备钟小鬼捣乱。”
周行德笑道:“一个刑部主事罢了,谁怕他。倒是张鹤你得防备成国公府的人寻你晦气。”然想起成国公府的小公爷朱仪,心中一阵好笑。
他心中突然明白过来,钟小鬼之所以开出二百两的价码,那是看周家穷,故意弄个天价出来,好让自己父亲知难而退。其实,暗底下他已经得了朱家的好处。
嘿嘿,看来这次就不能去做这个从九品官了。
钟小鬼,老子就是要来戳你眼睛坏你好事。
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张鹤:“成国公早在陛下那里失了宠,谁管他?”他心中一阵冷笑,落毛凤凰不如鸡,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真正支撑这个朝廷的还是我们读书人,以及士子之间的门生、同年、座师这种牢不可破又伴随终生的关系。功臣勋贵,一旦失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嘿嘿……
不记得喝了多少酒,等醒过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周行德一骨碌起床,径直去刑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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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终)
第五十九章 上司
“贯索七星,如贯珠,环而成象,名天牢。中虚则刑平,官无邪私,故狱无囚人。贯内空,中有星或数枚者,即刑繁。刑官非其人,有星而明,为贵人无罪而狱。令法天道,置法司……”
刑部主事钟巍拱手向北絮絮叨叨地背诵起圣祖圣训,这一背就是老长一段,作为他的下属,周行德直站得脚肚子转筋。
昨天和张鹤喝多了酒,他现在还有些脑袋迷糊身子发飘,只想快点把报到的事情搞定,找张椅子坐定,好好休息休息。
偏偏这个钟小鬼非常能说,站得周行德心中极其不耐烦,肚子里早将眼前这个身材瘦小,獐头鼠目的家伙骂翻了天。
可惜人家是自己的直接上司,他要滔滔不绝地放屁,你也只能听着。
主事者,基层办事人员也。
这个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六部中颇具实权的官职。
按照明朝的选官制度,六部主事都应该是翰林院出身,相当于后世的中央党校学员,自然要大大重用。
昨天晚上周行德已从张鹤口中问得明白,刑部总共有十五个主事。其中十三个分管十三布政使司的事务,另外两个管理内务。
周行德所在的司狱司直接对两个内务主事负责,很不幸,钟巍就是其中之一。
更不幸的是,如今刑部只有钟巍一个内务主事,另外一个现在还关在天牢里。
钟小鬼和周行德的父亲已经结了仇,按说仇人相见应该分外眼红才是。可钟主事混迹官场十多年,早就历练得喜怒不形于色。
而周行德在现代社会在公司里虽然老实做他的技术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可办公室政治看得多了,别得不说,脸皮已经变得极厚。见了这个猥琐的主官,心中虽然极度厌恶,可表面上还是装出十分的恭敬。
其实,二人在肚皮里早就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都一个不落地问候了一遍。
周行德也知道钟巍这般长篇大论地说官话套话,其中未必没有给自己一个下绊子的意思。在钟小鬼心目中,他周行德乃将门之后,肯定是一个粗鲁冲动之人,这么一翻大话套话下来,肯定会发作。
若自己脸上露出丝毫的不耐烦,这小鬼立即就会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聆听圣训时失仪可是一个政治上污点。只要稍加利用,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再怎么着,一通呵斥是免不了的。
周行德如何肯上这个当,想通着一点,他立即换上恭敬而迷醉的表情,微张着嘴,发出:“是”、“对”、“圣祖果然是一代圣君啊”、“单这段圣训来看,高屋建瓴,微言大义,已远超朱、陈,只怕连孔孟也赶不上吧?”、“钟大人,下官乃是粗人,也没读过书,今天听了这段圣训,直如拨开云雾见青天,眼睛也亮了,心窍也开了”、“大人,再来一段”……
……
看到住行德一脸享受的样子,钟巍心中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他也知道这家伙是在捉弄自己,可自己说大话套话官话,人家说得比自己还义正词严,想驳斥也无从斥责。
他最近两天闹心得紧,本来,在靖难时,他就是成国公朱能的下属,靠着朱家,这些年在官场上还算混得下去。
可惜,朱大将军去世得早,朱家又牵连进了汉王一案,势力一落千丈,他也在这个主事的位置上不上不下,很是尴尬,同朱家也渐渐没怎么往来了。
前一段时间,刑部司狱司出缺,恰好吏部分管这事的郎官是钟巍的同年。朱家不知怎么得到这个消息,带信过来说要安排一个自己人。
当时,钟巍拿着也觉得难办,可来人不阴不阳地说了许多往日的情分这类的话,又丢下一封银子就走了。钟小鬼何等精明的人,朱家虽然失势,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收拾自己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他们不会拿自己怎么着,只需把这事往外一宣扬,他钟巍的名声就彻底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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