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不肯在捷报上写上他的名字……至于金阁楼为什么默许英国公如此作为,臣愚钝。”
不得不说,杨荣的口才极好,一席话娓娓道来,有条有理不说,还分析得鞭辟入里。
马云在旁边听得心中狂喜,这杨荣分明就是在替周行德说好话,给人一种旁观者清,不带任何个人感**彩的印象。偏偏里面夹枪带棍,招招直指张辅和金幼孜。
文臣们对武人都抱有极大的警惕和极大恶意,这可以理解。但杨荣平日里对金阁老恭恭敬敬,一副以其马首是瞻模样,可一但动起手来,却毫不留情,话里话外暗指金学士与张国公往来密切,这恰恰是皇帝最忌讳的。
这个杨荣一石二鸟,且又讨好了储君,果然好心思啊!
杨荣:“不过,周行德回京待差之后,颇受排挤,若不是张鹤张大人念及袍泽之情,帮他谋了个从九品的司狱,只怕周行德已回老家种地去了。”
“官员任命来是国之重器,如今有人却为一己私人恩怨将有功将士的功绩一笔抹杀,是不忍孰不可忍。”皇帝恼怒地在屋中大步走动着,怒啸道:“张辅、金幼孜太让朕失望了!”
这个时候,马云看到杨荣的眼角有一丝笑容闪过,旋即又消失不见。
皇帝走了几圈,才冷静下来,知道这些话在臣子面前说不太合适,便淡淡道:“杨荣,即便这周行德有天大冤情,可他是个知兵之人,放在军队中历练岂不更好,又为什么让他出任给事中一职?”
杨荣:“陛下忘了,这周行德可是税课大使。”
皇帝恍然,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这些年,因为靖难功臣们在储君一事上倾向于汉王,弄得他大为光火,也意识到将军们的势力已经庞大到一个令人警惕的程度。
因此,皇帝他扶植文官集团。
毕竟,国家官员任免自有制度,科举虽然有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可就目前来看,却最为公平,也是社会下层上进的唯一通道。
若依武将们的意思采用征辟,无疑是开历史的倒车。一个统治集团一旦不能主动的接纳新鲜血液,就意味着腐朽和崩坏,乃取亡之道也。
到如今,文官集团已初具雏形,士子的地位也开始压武人一头,让一个文官转武职,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可文官系统也有其不尽如意的地方,这些人一个个自以为乃是天之骄子,以天下为己任,对皇权诸多限制,朕虽为九五之尊,却也行不了快意之事。
尤其是六科的给事中们,更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山西一案周行德处理的光滑圆润是个干才,虽说胆大妄为,着实可恶,可却也识得大体,知道朕现在竭力维持的却是一个安定祥和的大好局面。让他在六科干几年历练历练,未必不能给六科带去一股新风。
朕是天子,怎可让六科束缚了手脚。周行德出任这个给事中,也能让其他清流们知道做臣子的本分。
皇帝沉吟片刻,突然笑了笑:“刑科好象不满员吧?”
杨荣:“回陛下的话,刑科如今就孙令一人,左右给事中皆出缺。”
皇帝:“孙令啊,一个迂夫子,也干不了几年了。就让周行德出任左给事中,右给事中暂时不补。如此,天下人也不会再说朕亏待有功之臣了。”他大步走回御案,提笔写了个“准”字。
马云心中欢喜,刑部都给事中孙令老得已经糊涂了,周行德出任左给事中,加上右给事中又遇缺不补,这样一来,他已是刑科事实上的科长。周行德此人果敢勇决,又是个能勇于任事之人。有他坐镇刑科,刑部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太子一系眼中。
马云心中突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测:难道陛下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老了,为太子接位提前做准备。因此默许了山西一案就此轻轻揭过,默许太子不断在各衙门安插自己的班底。
陛下啊!
马云眼睛有些湿润。
……
此刻,周行德正在为成亲一事烦恼,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刑科科长。
做成山西那件大事,升官是肯定的了,怎么着也得弄个知县什么的快活快活吧。
他这么想。
第九十二章 年考风波(一)
无论周行德如何反对,周母一意要找媒婆去给他提亲,这也是一件很让人无奈的事情。
老实说,在现代他也是一个出入夜店,花丛中的老手。仔细想想,这辈子就没真心实意地喜欢过那个女子。
想不到穿越到明朝之后,却要依着古人的礼仪被人说媒,这感觉怪怪的。
这里是封建社会,礼制比山大。个人的婚姻他自己并不能做主,否则就有不孝的嫌疑。上次因为被人说不孝,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毛的好处也没捞着。若不是以前那个周行德实在不堪,凭自己在沙场上得来的不世奇功,又何必宦海沉浮至此,反去受那钟小鬼的肮脏气。
既然已经立志在官场上混个人样出来,这个险却不能再冒了。
反正古人可以三妻四妾,若未来的妻子长得实在不好看,大不了束之高阁,尊而重之,拒绝使用就是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子再纳他十几个美貌小妾就是。
只不过,虞娘那边又如何交代。
看得出来,虞娘是一个心善之人。被休之后的这三年,依日无怨无悔地服侍公婆,爹娘如此对她,公平吗?
这家务事啊,真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索性也不去想了。
男子汉大丈夫,关心这些做什么?
郁闷了半天,周行德只能摆头无语。
还好虞娘回英国公府去,要两日之后才能回来,倒免得尴尬。
见儿子不吱声,周母大为欢喜,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早就想着要抱孙子,立即准备了礼物找媒婆去提亲。
据说,女方家姓江,是个药材商人,家资豪富,又生得花容月貌,实乃良配。
对媒人的话”周行德自然是嗤之以鼻。这年头说媒的都有一张巧嘴,能够把死人都给说活了。只要不是麻子、瘸子,落到她们口中,都会无一例外地说成相貌端庄。颇有后世征婚广告的风采,女方明明虎背熊腰吧”却要来一句身材好:明明四十出头了,却要补充一句显年轻。
反正都不习信。
一切好象都非常顺利,女方对周行德条件非常满意”收了周家的骋礼不说,还回了一份厚礼,让周行德母亲喜得眉开眼笑。
倒是周父显得闷闷不乐,连声说这么做不厚道。被周母呵斥几句之后,也不再发出杂音。
如此过了一天,第二日一大早”周行德照例去东城大狱点了卯,坐了半天,就不耐烦再呆在那里。
临近春节,他还有两件事要做。
一是得去张鹤那里拜个早年,那家伙对自己可是很够义气的”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没去串过门,说起来却有些不好意思。
其次,钟巍那里也该去瞧瞧,这鸟人掌握着自己的年终考评。虽说我周行德现在也是太子的人了”翌日就要高升,他的考语怎么写对自己无关紧要,可如果实在太差,面子上须不好看。
于是”周行德遍将手头的活都交给委士弟,揣了银子上街去准备买些年货送给张鹤”算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可想了想,张鹤那家伙清高得紧,送他东西,断断是不肯收的。上次替自己跑官,这鸟人脸皮薄不肯去求人,硬赖到他岳父头上,也怪难为他的。
按说,以周行德和张鹤的情谊,他本打算可着珠宝玉器什么的给张大人送一大堆过去。想了想,未免自讨没趣。又想起张鹤是一个典型的文人,很是有些小资情调,心中一动,就去买了一盒沉香。提起笔在礼盒上写到“裸休冰天雪地跪求张鹤兄烧着玩”。
然后就提着礼盒逍逍遥遥地去刑部见钟巍。
钟巍还是一张臭脸,让人看得心烦。
他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周行德没办法,只得咳嗽一声,喊:“钟大人,下官周行德前来拜见。”
喊了几声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