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驶入了自行车道,蔡影父亲骑的自行车被碾在了车轮下,三个人虽然保住了生命,但都留下了终生的残疾。
可能是发生的事情太久远的缘故,蔡影回忆的时候神情很平淡,只是提到她父亲的时候,她的表情才发生了变化∶“我爸爸是修表的,手特巧,妈妈和小妹的轮椅都是爸爸自己做的。
我没工作之前,就靠爸爸一个人挣钱来养活我们,等我上大二的时候,爸爸他们厂子倒闭了,那时候他的视力已经开始不行了……“
蔡影正娓娓的说着,我的电话响了,一接,里面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Paul吗?我是陆雅。”
蔡影听到是女孩的声音,噘了噘小嘴,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我搂着蔡影的腰往怀里带了带,示意她别说话,然后冲电话道∶“是我,陆雅。”,看电话号码是她公司的电话,问∶“这么拼命呀,礼拜天还在公司加班?”
“都怨你啦,”话这么说,可陆雅的声音里却丝毫没有不满的意味。
“嗯?”
“逗你哪,A市XX银行的项目基本敲定了,我们好几个人加班给他做方案呢,说来还要谢谢你。”,陆雅说得很真诚。
我回了句客套话,陆雅又问∶“你现在在那儿?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知道定是XX银行的石行长在S公司的头头面前说了我的好话,让陆雅也跟着沾了光,便笑道∶“我请你还差不多……”,话刚说了一半,就觉得怀里的蔡影扭了几下,心里暗笑,女孩子吃起味来真是不问缘由啊!“……不过,今天不行,我女朋友发烧,我正在医院陪她看病哪。”我接着说道,一面想应该给石行长回个电话了。
“是吗?”陆雅听起来多少有些失望,“那好吧,改日再联系。替我问候你女朋友,祝她早日康复。”
“谁是你女朋友啦!”蔡影嘴上埋怨,脸上却满是欢喜。
咦,你不是吗?我故作惊讶。蔡影似乎放不下我说的家乡的那位女朋友,嗔道∶“谁知道你有几个女朋友呀?”
她的话顿时让我想起了妻和苏瑾,心情一沈,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凝重。蔡影知道说错了话,忙转了话题∶“陆雅?是S公司的那个陆雅吗?”
“你怎么知道她的?”我好奇的问。
“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和她做S公司的case吗?”
我恍然,蔡影留意我,所以知道了陆雅。她这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显然是情根深种。
我心里感动,用力搂住她,贴着她的耳边道∶“小影,我真怕我会亏欠了你。”
“那就别离开我。”蔡影喃喃道,身子用力靠住我。
看病的是个老大夫。化验了一下没有炎症,只是重感冒,老太太一边写病志和处方,一边唠叨∶“先去打退烧针,……小伙子,不是我说你,家里的力气活儿能让女孩子干吗?要你这个大男人干什么!这药饭后吃,一天三次,”,又拿过来张卡片∶“我给你爱人开三天病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我不住的点头,蔡影则在一旁偷偷的乐。出了急诊室,我苦笑道∶“小影,她不是你奶奶吧,怎么这么向着你!”又凑到她耳边笑道∶“其实干力气活儿的可是我呀!”
蔡影脸一红,使劲拿胳膊肘子顶了我一下,嗔道∶“讨厌啦,这样话也说。”
两人正说笑间,就听见一个人高声喊道∶“对勿起,让一下好哇,让一让……”,随着喊声,几个大夫护士推着一辆担架车一路小跑的从我身边通过,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七八个衣着光鲜的男女,面色都很沈重。
当他们中间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快速的和我错身而过的时候,我心底突然涌起了一个既模糊又清晰的少女影子,“好像呀!”,我心思甫动,脚步便慢了下来,走了十几步,我实在忍不住回头看去,那些人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怎么啦?”
“没事儿。”,我想我是看花眼了。我和她应该有九年没联系了,在我脑海里存留的还是她少女时代的倩影,九年了,她应该是个大人模样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依然无法忘记她,虽然我以为我已经把和她之间发生的故事彻底的遗忘了。
打完针,折腾回蔡影家已是中午时分。蔡影爸爸已经做好了午饭,非要留我吃饭,蔡影也是一脸的恳求,我只好应了下来。
蔡爸爸是典型的上海男人,心灵手巧,平常的几样菜一经他摆弄便变得色香味俱全,我在妻怀孕时学的那几手比起来就差的太远。我边吃边赞;蔡影没有食欲,只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见我吃的高兴她也满心欢喜,小声跟我说∶“你喜欢吃,以后我给你做。”
吃过饭,蔡影躺在床上一味强打着精神和我说话,却不肯睡觉。我看懂了她的心思是不愿意让我离开,我也有些不放心她的病,便笑道∶“好了,小影,我不走就是了,家里有什么活儿我帮你乾吧,你现在必须睡觉了。”
蔡影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告诉我有些衣服要洗,毕竟病里身子弱,吃的药里还有扑尔敏的成分,她很快睡着了。
卫生间里放着全家的衣服,有些是母女三人贴身穿的,怪不得蔡影有些不好意思。我正洗着,蔡爸爸走了进来。
“不是说小影是我女儿我夸她,她真是个好孩子,是我们耽误了她。”蔡爸爸点了颗烟,猛吸了一口,半疼惜半无奈的道。
“这孩子太顾家了。她以前有个男朋友叫苏凯,出国了。几次让小影也出国,小影就是不去,人家也就明白了。其实苏凯人也挺好的,只是太精明了……”
蔡爸爸话说了一半,我却听得明明白白。可能很多人都会象苏凯一样,要么选择逃避,和蔡影在遥远的国度营造一个自己的家;要么选择结束,因为这样的担子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挑得起来的。蔡爸爸自然希望自己女儿喜欢的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可我是吗?我心里一阵迷茫。
蔡影一觉醒来,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还说肚子饿了。我看她恢复得比预料的好,便要告辞。
蔡影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不想让我走,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乖,听话,我在这儿你反而休息不好。再说了,人家古人都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日子还长着呢。”
蔡影眼睛一亮,“阿欢,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呦!”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祈盼的目光。
回到干休所,我把那辆丰田佳美开了出来。自从拿了驾照,我只是在干休所大院里开了几圈试了试车的性能,却从来没上过道,上海的路况远比家乡复杂,而我的技术又不大好,心里难免有种畏惧感,若不是上海打的太贵,我恐怕还没有勇气开这辆车。
沿着衡山路向北拐进淮海中路,一路上路况虽然复杂,可大家驾驶的都比较文明,行人也蛮守交通规则的,我便渐渐有了信心,车也越开越熟练,毕竟底子还在。只是淮海路上到处是禁左标,我左绕右绕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理想的路线。掐了下表,和坐地铁的时间差不多,只是蔡影就不用被冷风吹了。
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蔡影问她病好的怎么样了,她说好多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都没发烧,知道我要让她休息,哀求道∶“阿欢,求求你,让我上班吧。”
我说那好吧,你等我,我去接你。她顿时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车开到了蔡影家楼下,我打电话让她下来。看到倚着车门向她招手的我,她顿时愣住了。
“别愣着呀!冻坏了怎么办!”,我招呼她上了助手席,便发动了车子。
蔡影半天没说话,却一直盯着我开车,看我熟练的在车流里穿梭,她一脸的迷惑,似乎弄不清眼前发生的事。
“阿欢,你从哪儿弄的车?”,蔡影终于忍不住问。
“我乾爷爷的,”知道蔡影还要问,便接着道∶“他是个离休老干部,两个女儿都在美国,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