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原本不甚健康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罗昊德停妥车子,拉著庐漫期朝度小月走去。
店内客人不多,他们找了张角落的桌位, 罗昊德要庐漫期坐著,他去柜台点餐。不久,色香味俱全的餐食一一上桌,庐漫期不禁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的吃将起来。
“期,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嗄?”庐漫期放下悬在空中的面条,表情愕然。
“生日。我一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啊,生日”庐漫期笑笑,有些牵强。 “问这做什么?”
“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呀!”
“不用了,多麻烦!”她假装不在意地吃面。
罗昊德沉默不语,直直盯著庐漫期。
庐漫期原以为他不久即会放弃这个话题,然而罗昊德的眼光始终凝住在她身上,一直到她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干嘛一直盯著我看?”
“据云桢说,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我们没有一起过过生日吗?”罗昊德眼里有着疑问,还掺有一丝责备。
“我的生日是六月……五日,我们九月左右才认识的。”
“六月五日?”罗昊德的声音充满惊喜。 “真巧,我的生日也在那一天。”
“的确很巧。”真是太巧—了,竟会和“漫期”同一天生日,庐漫期心底有些苦涩。
“那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了。”罗昊德愉快的说:“这样吧,你请你父母,我也请我父母,和云桢他们一起庆祝。”
“不好!”庐漫期断然拒绝。
罗吴德的满腔热情顿时被浇熄,他的脸也沉下来。“为什么?”
庐漫期发现自己实在回答得太快,也太冲动了。
“我是想,还有三个多月嘛,还早得很;而且,这是我们头一次一起过生日,就我们两人,好吗?”
罗昊德想想,也对。“好吧!”
庐漫期这才释然。
十几年来,庐漫期从不过生日,因为这天会让虞家二老感到伤心,想起另一个“漫期”而伤心。
而她也尽可能地忘记这一天的存在,只记得“漫期”
是六月五日所生,对于别人的询问,她也一直用这天作为自己的出生日期。
“干脆我们连结婚也选在这一天,如此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结婚?庐漫期呆了一呆。
若照目前的情形下去,也许他们真的会走到结婚:一途。如果他恢复记忆呢?发现自己不仅陷入一个骗局,还和自己极端厌恶的人结婚,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场面?她几乎可以听到他暴跳如雷的怒吼声了。
“期,你的脸色很不好看。”罗昊德倾身探探庐漫期的额头,摸摸她的面颊“你在发冷汗,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庐漫期咬著牙摇头。事实上,她的胃正翻天搅地的剧痛。
“还没事?”罗吴德轻斥,气庐漫期不懂得爱惜自己。
庐漫期脚步踉跄,任罗昊德将她拉起来,扶她出去。
“还好吧?”
庐漫期皱著眉头,面白如纸。“对不起,让我休息一下。”她松开罗昊德的手,慢慢蹲了下来。
罗昊德突然架起她的身子,将她整个横抱起来。
“昊德,你做什么?”庐漫期惊呼。
“我抱你到车上,这样比较快。”他迈开阔步,往车子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是大街上,好多人都在看。”
“谁敢多看一眼,我就揍扁他。”
庐漫期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发烫的脸藏在罗昊德的胸膛里。这是难堪的一刻,却也是甜蜜的一刻。
“好点了吗?”罗昊德问着刚吞下药丸的庐漫期。
“拜托,”要不是胃痛不已,庐漫期差点笑出来。
“我才刚吞下药丸,哪有那么快?”
“说的也是。”罗昊德不好意思的笑笑。
庐漫期每每忆及以前总和罗昊德怒目相对,互相嘲讽、漫骂,再想想现在,心中不禁感慨无限。
罗昊德对她其实是没有感情的,他只是在尽一个“男友”的责任,对他的“女友”好罢了。
“昊德,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庐漫期偏着头问。心底是紧张的彻底的。
“你?”罗昊德奇怪的看她一眼。
“先别说我,说云桢吧。”
“云桢啊!”罗吴德摸摸下巴,抱胸往椅背一靠。
“她很可爱,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出于善意的。不过,脾气固执了点,有些任性。”
“那……连婷呢?”
他想起那个个头娇小,有著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笑起来嘴角有一对梨涡的小女孩,虽然她其实已不小了。“我对她不是很了解。不过看她单纯而有些傻呼呼的模样,好像这世界还存有希望。”
庐漫期被他逗趣的模样惹得一阵轻笑。“那我呢?”这才是重点。
“我不敢说。”罗昊德拚命摇头。
“为什么?”
“你那么凶,万一说错话我就完了。”这等于说出来了。
“怎么会呢?”庐漫期心里颇不是滋味,但仍得勉强自己展露笑颜。
“看吧!其实你现在很不高兴,却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一点也不坦率。”
“对!对!对!”庐漫期不悦的瞪他一眼,闷闷地趴在窗口。
“生气啦?”罗昊德靠过来问。“
“没有!”
“真的没有?”罗昊德不信。
“你管我干嘛?管你的青梅竹马就好了。”庐漫期头也没回的大吼。
一道电光火石击中罗昊德的脑部,像是某部分的记忆被唤起,却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什么青梅竹马?”
“我……我乱讲的。”
“别气了,我逗你的,其实漫期是个好女孩。”
罗昊德边整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边慢条斯里的说:“她可爱、善良、开朗、风趣、幽默、脸蛋好、身材好、头发更漂亮,够了吗?”
“你也不够坦率,”庐漫期终于回头了。“其实你只同意最后一句,对不对?”
“我可没说。”罗昊德摇手摇头,很无辜的。
“我明天就去把头发剪掉。”她负气的说。
“别!”罗昊德圈住她的头。“你把头发剪掉了,
就一项优点也没了。“
“你——王八蛋!”庐漫期举手欲捶打他,罗昊德立刻拦下。
空气中有一丝怪异,庐漫期心底忽然紧张起来。
罗昊德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庐漫期心中范起怅然若失的感觉。
罗昊德无法解释,适才的气氛让他想要亲吻她的唇,但在紧要关头,却起了犹豫之心,他不懂,也不解。他们之间真的如云桢所说的吗?
他对漫期一无所知。
而庐漫期,事实上,她对他也是一无所知。
“当然是真的啊!”云桢说起谎来,睑不红气不喘的。
“那为何我总觉得她对我的了解少到几乎没有的地步?”
“那是当然了,”赖云桢面露最善良的微笑,“你们认识到现在也才半年左右。事实上,发生了车祸的那一天,是你们第一次约会。说实在的,连我也被蒙在鼓里。本来你们像一对仇家似的,忽然就好起来,怪莫名其妙的。车祸前,你们才刚开始交往,自然不是十分了解。”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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