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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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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步光 第 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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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

    接风酒也喝了,中方两百多学员、三十多个翻译早就到齐了,却迟迟不见开课。学员们不免议论纷纷。有人说,真瞅不惯老毛子故作深沉的样儿。也有传言说,苏联还有大人物要来,据说是炮兵主帅涅杰林,等他来照了面发了话才能开课。有人摇头,不以为然的说,他们送给咱们的s-2导弹其实是相当落后的,已经从苏联战斗序列中退役了,有什么好故弄玄虚的?

    且不说众人的议论纷纷,马人合也坐不住了,来到苏联教务办公室询问。老莫很热情,客气地请马人合喝他从苏联带来的红茶。

    马人合单刀直入,问什么时间开课,说学员们翘首以待呢。

    老莫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说:“不必着急,我们正在对安全保密方面进行评估,这是必要程序。”

    马人合疑惑地鼓了鼓腮帮子,问:“安全保密?还有什么不周的吗?”

    老莫说:“喏,经我们初步检查,认为在有些方面还要大力加强。”

    马人合沉吟道:“我们的措施已经很周密了……”

    老莫摇头说:“不,我看有些地方还不到位。比如,‘四铁一器’还不健全;再有,无足迹沙带也没有搞。安保措施可不能凑合,阶级敌人无孔不入,在这方面我们有惨痛的教训哪!”

    马人合道:“四铁?无足迹沙带?请说得具体一点。”

    老莫道:“四铁,就是铁门、铁窗、铁柜、铁网,你们并未全部部署。比如保密室里的柜子,要通通换成铁柜子。”

    马人合踌躇着说:“保密室已经是铁门了,而且双人双锁,里面的柜子再换成铁的,还有这个必要吗?”

    老莫一阵金鸡乱点头,说当然有必要。

    马人合沉吟片刻说:“好吧。那无足迹沙带呢,这是什么概念?”

    老莫从抽屉里取过一张纸,拿一根粗壮的铅笔在纸上划起来:“喏,这是教导大队的围墙,须沿着围墙的内侧挖一条两米半宽的浅沟,铺上一层五公分的薄沙,就形成了一条环形的沙带。随时察看沙带上有无足迹,就能判断有没有人越墙进来。”老莫讲解完了,用橡皮将纸上的铅笔线条一点点涂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纸撕碎成米粒般大小,丢在垃圾桶里。

    马人合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

    老莫煞有介事的说:“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线索,保密重在细节。”

    马人合忍不住说:“可您不是将笔迹涂掉了么?怎么还要撕碎呢?这张纸还可以继续使用嘛。”他着实心疼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纸。

    老莫摇头说:“笔迹虽然涂掉了,但还有铅笔划过的印痕,这是涂不掉的,别人能给你还原出来。”

    马人合鼓了鼓腮帮子,对老莫的精细入微“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回归正题道:“不过莫尔同志,我总觉得,无足迹沙带有点儿多此一举吧?教导大队的围墙有三米半高,墙头上又加了一米半高的铁丝网,别说是人,就是鸟也很难飞进来的。”不过,他的话已经显得底气不足。通过老莫刚才的举动,他明白任何匪夷所思的要求,老莫势必都能讲出一大堆高深精细的道理来。他含上一口茶,半吞不吞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谁料老莫的话让老马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老莫耸耸肩,说:“喏,围墙高没有用。我知道,你们中国人会轻功,能飞檐走壁,五米高的围墙,日的一下就能飞进来!”

    马人合含在嘴里的一口红茶差点喷了出来,他呵呵笑道:“轻功?那都是小说里写的,读过我们的《封神演义》吗?土行孙还会奇门遁甲术呢,日的一下就穿墙而过,或者从这儿钻进去再从别的地儿冒出来。可您信吗?”

    老莫惊诧的耸耸肩,半信半疑的问:“真有这种人吗?”

    马人合苦笑道:“我的同志哥,我们中国人要是有这种本领,还犯得着跟你们学导弹吗?”

    老莫咂巴了一下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无足迹沙带是要有的。况且,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马人合不想还没有开课就把事情搞僵,对方毕竟远道而来,是我们的客人,更是我们的老师。在学习苏联专家的问题上,只能学,只能好好的学,不能争辩,更不能争吵,中央早放下话来: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也就是说,只要你和苏联专家争吵,不管有没有理,总归是你的不是,屁股上都要挨扁担。马人合既委曲求全又无可奈何的说:“好吧,好吧,无足迹沙带的事,我们尽快搞就是,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一边搞,一边开课?因为多耗一天,我们学习的时间就少一天。”

    老莫固执地摇头,严肃的道:“这可不行,这是原则。”

    (6)

    马人合出了苏联教务办公室,就见姚大炮在远处躲躲闪闪的张望,等走到近前,姚大炮迎上来问:“啥情况儿?”

    马人合没好气的道:“啥也没啥!”

    姚大炮道:“娘个腿儿,那我们连闲呆着干吗,憋死了,继续搞操练呗?”

    马人合瞪了他一眼,斥道:“我警告你小子,不许跟苏联教员骂骂咧咧,不许扯嗓子嚷嚷,不许使坏。三不许。记住了没?”

    姚大炮嘿嘿一笑,道:“那是当然,我从不骂人,我脾气一向温和。”

    马人合道:“成天娘个腿儿娘个腿儿的,这还不是骂人哪?”

    姚大炮一翻白眼,“这是骂人么?这是语气词!”

    “我不管是骂人还是语气词,反正不许这样对苏联教员讲话!”

    姚大炮嘿嘿一乐:“我都说了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改不过来,没事,我和翻译讲好了,凡是这句话,一律翻译成‘啊’!”

    马人合板着脸道:“我没心思听你插科打诨!你不是说憋得慌吗?把你的发射连全招呼到围墙边,弄点锄头、铁锹、扫帚什么的来,有任务。”

    姚大炮不解:“锄头、铁锹、扫帚?啥任务呀?”

    马人合不耐烦的道:“《保密十不该》怎么学的?不该问的不问。还不赶紧去!”

    姚大炮叫一声得令,就小跑着走了。;

    第一章 异国师生(7-8)

    (7)

    姚大炮本名叫姚中原,东北人,原本长得高大英俊,原来也是不骂娘的。在解放战争中参加了四野部队,辽沈战役打了个尾巴,一直打到解放,打仗打得上了瘾,又雄纠纠气昴昴跨过鸭绿江。

    解放战争的时候毫发未损,不料在朝鲜挂了彩,在一次高地争夺战中被美国大兵的子弹片擦伤了脸,他用手一摸摸了把热呼呼的鲜血,怒不可遏地从战壕里跃将出来,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娘个腿儿,我操你个妈妈!”端起冲锋枪来一通狂扫,美国大兵顿时倒下了好几个。不料从此落下了后遗症,“娘个腿儿”成了他的口头禅,经常开黄腔放大炮,所以大家才叫他姚大炮,他的真名实姓姚中原都被人们淡忘了。

    姚大炮除了开黄腔,还喜爱到处惹事生非,是个不安定分子,总爱折腾点事儿。在朝鲜战场上受伤后,他回国养伤,脸上落下了一条长长的斜插到耳根的伤疤,一下子从俊朗变得面目狰狞,着实消沉难受了好一阵子。可是,狗总改不了吃屎,很快又到处找事来折腾,找仗打,非要再去朝鲜找美国佬雪恨。

    他找到过去的老上级团政委马人合。马人合说,朝鲜的仗已经打完了,开始停战谈判了,你还去干吗?

    姚大炮不甘心的说:美国佬不还没滚出朝鲜吗?领袖教导我们要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应该乘胜追击把南边一块儿解放了,怎么着,咱们这么轻易就和他们妥协了?

    马人合瞪着眼骂他说放你狗屁,什么叫妥协?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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