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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玄机难测(5-7)
(5)
导弹发动机叶轮的测绘是一个技术难题。陆江津在大学的时候课堂上见过一种直叶片叶轮,也有测绘这一节,但直叶片相对比较好测定,最简单的办法是,将叶片涂上红丹,印在白纸上就是叶片的形状。然后利用作图法求出叶片的形状数值,再绘制出叶片的工艺几何图就成了。但是,s-2导弹发动机的叶轮叶片并不是直叶片,是曲叶片。森说,曲叶片比直叶片具有更高的速率,发动机也就能获得更大的推力。可如何对曲叶片实物进行测绘并反求出其工艺几何图?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森讲到了苏联研制的一种专门设备三座标测量仪,用它来测量这种曲面叶轮非常便利,而且能够达到相当高的精度。他拿起桌上的卡尺,道:“不过,没有三座标测量仪,我们就用卡尺和千分尺,也能测出来,当然,会大费周章。”然后他讲了如下基本步骤:第一步,用卡尺和千分尺测出叶轮的基本几何尺寸,包括外径、进口直径等。第二步,将叶片放置在平板上,按1:1画出叶轮外径,找出中心点,然后将圆按5度等分,画出等分射线。第三步,量出叶片包角,从一个叶片进口开始,测量该叶片工作面和背面与各射线的交点到中心的距离,里面测不到的部分可以使用细钢丝沿直径方向伸进去测量。这样就可以画出叶片的水力图。经过反复测量和不断修正,可得到其工艺几何图。
李双正要翻译,却见马人合在门口向她招手。李双到了门口,马人合向她耳语了几句,她的脸色变得很凝重,点了点头。马人合说完快步走了。李双回到教室,问陆江津:“不用我翻译了吧?”她知道江津的俄语水平近来大有进境,她毫不担心,但还是问了一句。江津点了点头。李双向森教官说,她有急事要去处理,先离开一下。森说好的。于是,她也快步向马人合的方向去了。
记得不太确切的两处,江津向森一一问清楚后,正要给大家复述。森突然用俄语问江津:“你认为这套方法有什么问题吗?”江津想了想,也用俄语回答:“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比较理想的方法,但就像您说的一样,其不足之处就是需要反复测量,而且泵叶轮中有些地方是无法测量的,只能先用光滑曲线连接再不断加以测量和修正,比较费事,误差也会比较高。”森点点头,道:“嗯,基于现有条件水平,也只能如此了。”江津忽然道:“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森示意他继续说。江津道:“其实我认为最难测准的就是叶轮的内凹面,有一种比用钢丝伸进去测量更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将石蜡融化成液体后灌注进去塑模,待石蜡凝固后取出,测量石蜡模型的表面,就可以得到内凹面的几何尺寸。”森嘉许地点了点头,道:“这种方法的确很好,不过,不具有普适性。凝固后的石蜡虽然表面光滑,但同时也比较硬,如果内凹面较深或者不太规则的话,就不易完好的取出。”江津一想,确是如此。
陆江津将森讲授的方法给大家复述了,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都听明白了吗?”突然一人大声道:“没明白!”江津问:“哪儿?”那人道:“你为什么只讲一半?另一半为什么不讲?!”江津疑惑的道:“没有啊?”他愤然道:“陆江津你别想蒙事儿!你以为翻译不在了,教官又不懂中文,就可以蒙我们吗?你真以为我一点俄语都不懂吗?我明明听见了还有一种……石蜡方法!”陆江津恍然大悟,却又哭笑不得。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江津摇摇头,对学员们道:“大家误会了。石蜡方法是我提出来的,而且教官说这方法不具有普适性。既然大家感兴趣,那么我介绍给大家咱们一起探讨也好……”那学员明知会错意了,却仍然矫情道:“谁稀罕你的破方法?我们只听教官教的!你在这儿臭卖弄什么?真是误人子弟!”
陆江津气往上冲,但他忍了又忍,觉得当着教官的面跟他争吵那真就是丢人丢到家了。他冷冷的道:“人嘴两张皮,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在众人真真假假的劝阻下,教室里才平静下来。江津心想,这个破助教我他妈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一会就向森提出来。
课程快结束的时候,李双回来了。下课后,陆江津道:“我本人能力有限,助教我干不了,也不愿意干了。李双,请你向教官翻译一下。”陆江津之所以说汉语,就是要说给大家听的。李双疑惑不解地看着江津,江津却显得平静而又认真,敦促道:“请你向教官翻译吧。”李双又向学员们望去,见众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心下明白了几分,于是把江津的话翻译给森听了。森如坠云雾,不明所以,正要询问为什么,江津却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李双追了上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江津余怒未息,脚下不停,恨恨的说:“没发生什么,就是不干了!我这个助教根本就是多余的!”李双轻叹一声:“你这个助教不多余,我这个翻译才多余。”她顿了顿,道:“其实这两天我已经看出些端倪了。江津,这不是你的错。但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如果把你换成他们几个,你心里可能也会不太适应的。这是人之常情,很正常。你试想一下,如果我是助教他们还会这样抵触吗?他们肯定能接受我。他们不接受你,是因为你既是助教,又是学员。”江津仔细一想,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心里的气不觉得顺了些,但仍旧嘟嚷道:“反正我是不干了。”李双道:“你别灰心,会好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发自内心的感谢你的。”她顿了顿,望着江津道:“我要离开几天,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我请示过领导了,你记笔记的任务还照常。”江津讶异的道:“你要离开?多久?去哪里?”李双微微一笑,“怎么又忘啦,不该问的不问!”陆江津牙疼似的笑了笑。
(6)
下午上课的时候。李双没来,马人合居然来了。马人合和森共同站在讲台上。待大家都落座后,马人合向旁边的教官点了点头。森说了两句话。马人合叫:“陆江津学员!”陆江津起立道:“到!”马人合道:“你把教官的话翻译一下。”其实森那句话的大体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但陆江津还是如实翻译道:“从今天起,陆江津学员不再担任动力组助教了。”江津说完了,如释重负。
马人合道:“在此,我也宣布教导处一项新的决定。由于李双同志另有紧急任务,不能再担任本组教学翻译。因此--”他微微一顿,“我宣布,即刻起由陆江津同志兼任教学翻译。希望陆江津同志严谨认真,履行好职责!”
陆江津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刚跳出了一个火坑,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他寻思,这肯定是李双的建议。他怎么能不理解马主任和李双的苦心呢,他们是要让他以翻译之名,行助教之实。他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马人合说:“陆江津学员,怎不表态啊?”陆江津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我保证完成任务!”“好,坐下吧!”老马往其它学员脸上扫视了一圈,道:“其它学员有意见吗?”众人正襟危坐的答道:“没意见。”马人合道:“那就好,请大家好好学习,努力掌握教官教给的知识。顺便也提醒大家,苏联教务办公室马上要组织阶段性教学测试了,请大家认真准备,对考试不过关者,一律淘汰出局。”
一听马上考试,大家心中不免一阵紧张。须知没有作过任何笔记,连复习都成困难。这才又念起陆江津当助教时的好来,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本活笔记,哪儿记不清了吃不准了这类似的事情找他完全可以轻松搞定啊,可现在人家是翻译,不当这个差了,谁知他还会不会理这个茬儿买这个账呢?
在给森做教学翻译的过程中,为了避免上次那样的误会,江津如履薄冰,一般原封不动的翻译森的授课内容。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也会作一些技巧性的处理,使之更易掌握和理解。他不再提出自己的想法或见解,一些疑问之处也只是暗记心中不再向教官询问也不再和他讨论。
下课的时候,陆江津对大家说:“关于考试的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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