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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迅速走上了近代化道路,使俄罗斯雄踞欧亚大陆。连马克思都说:这真是一种任何诗人想也不敢想的奇异的对联式悲歌!”
陶娜好奇的问:“噢,那他们俩认识吗?”
李双一笑:“面肯定是没见过的,但交过一次手,就是发生在中俄边境的雅克萨之战。”
陶娜更好奇:“谁赢了?”
李双道:“二十多岁的康熙赢了,那时彼得还小只有十四岁,而且刚刚当上沙皇,实权掌握在摄政王也就是他姐姐索菲亚的手里。这次战争过后,中俄两国就签订了《尼布楚条约》。”
陆江津却暗想,彼得大帝修建圣彼得堡是为了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并构筑通向欧洲海上贸易的通道,透露了沙皇称霸欧洲的野心,是基于一种战略进攻;而中国的皇帝们修建万里长城,却是为了防止北方少数民族的入侵,是基于一种战略防御。不知这是否正暗合了两个民族的性格呢?
李双指着远处说,咱们使劲往那边爬呀。森说,对,爬到最高处。几人心无旁顾,加快速度向远处爬去。身后的游客望而却步,逐渐稀少起来。再爬一会,身后已空无一人。四人已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喘息片刻后,陆江津大喊了声“咱们继续爬呀,一鼓作气!”几人又爬起来。此时长城已接近最高处,异常陡峭,几人手脚并用,牵着手互相又拉又推才能继续往上爬。
终于爬到了最高处,四人心情大畅,兴奋得哈哈大笑,陶娜累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垛口上,残破的城砖昭示着历史的古老和沧桑。北风正劲,沙尘扑面,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头发象一丛疯狂摇摆的野草。几人站在垛口上,极目远眺,长城寥廓而苍凉,天地如此博大,不禁思绪万千,百感交集。李双高声道:“今天来对了,这个季节的长城最值得看!”
陶娜道:“春天是不是会更好?有绿树,有花,也没这么大风。”
李双摇摇头,“春暖花开的时候,长城掩映在绿树红花的怀抱之中,秀气感有余,沧桑感不足;千里冰封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长城了。而这个时节,四处残败,地老天荒,大地象战场上男人那被击打得鲜血淋淋的肌肤。”李双越说越高亢,在大风中,李双的神态活象一个将军在指点江山,又象一位诗人在动情吟咏:“沙尘弥漫了你的视线,狂风吹散了一切喧嚣的声音,让你忘记了时空的坐标。此时的长城象什么?象鲜血淋淋的男人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青筋和血脉!这才是真长城!真的长城,就是男人,就是伤痕累累但血还在汹涌地奔腾的男人!”
几人拼命鼓起掌来。森已经将小提琴支在肩上,琴弓随意地滑向琴弦,几个音符喷薄而出,象暴雨到来前洒落的几个大雨滴。
李双问:“森,你要拉什么曲子?”
“在伟大的长城上,此情此景,我还能拉别的吗?当然是《悲怆》!”
李双摇着头,高喊:“这首曲子太悲情了,你拉贝多芬的《命运》吧!”
森挺拔的身躯仿佛跪立在古道上的一名圣徒:“我感觉正攀越在千万年的历史中,我听到了柴可夫斯基召唤的声音,我必须服从他的指引。”
琴声叩开了悲怆之门,叩开了风沙混沌,一种旷古的悲情激越在古老的城墙上!风在呜咽,长城在连绵,琴声,雄浑而悲壮。陆江津、陶娜、李双都静静地听着,在如泣如诉的琴声中,风吹得他们的身躯摇摇晃晃,而他们却恍然觉得是长城在奔流不息,而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陆江津想起一个叫陈子昂的诗人在《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陆江津在大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过,古时候的幽州台就在今天的北京市区。感念万千间,陆江津眼里突然涌上了一层泪水。他向李双望去,只见她一眨不眨地望着远方,定定的望着,不知因为什么出神?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伸出手去,把李双的手握住,温暖的握住。
(11)
从长城游玩回来后,森的情绪果然有所改观。但只持续了短短的两天。李双又从教导大队消失了,陆江津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还是经常去森的宿舍,听他拉会琴,陪他说会话。他一直记挂着要请森吃次饭。不过,他至今还没有付诸行动。因为,他没有钱,没有自己的钱,马主任虽然给了他钱,但那不是他自己的。他要用自己的钱,干干净净、不怀动机的请他,只是吃饭,没有别的。应该又快发工资了,他期待着这一天。还好,森的情绪没有持续恶化下去,停留在了一种被陆江津称为“复杂难解”的固定状态上。
对于陆江津问及的教学上的疑问,森总会一丝不苟的解答。当然,也有不解答的。只要他在一个问题上有意缄默起来,陆江津便不再问,也从不再提。不过这段时间,森倒是经常提及美国,显然他的一些见解或知识来自美国方面的导弹情报资料。每每这时,森都要郑重强调,这是美国的,道听途说的。对森治学之严谨,陆江津深为感佩。这几天陆江津一直在钻研pj混肼,并从理论上论证了这种新型燃料蕴藏的巨大潜力。因此陆江津毫不怀疑,即便森道听途说自美国的,也弥足珍贵。
教学测试如期举行。当陆江津拿到卷子,高兴不已。考题的内容,这些天他们组都复习到了,每个人都可得高分!陆江津做得很快。最后一个题是道论述题,“论s-2导弹推进剂的优劣和改进思路”,当然也不在话下,行云流水般就答完了。;
第二章 玄机难测(12)
(12)
考试完了后,就发生了一件怪事。苏联专家一个个变得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样子,教学上也是浮皮潦草,甚至明显地敷衍了事。中国学员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莫非中苏两国之间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说,不会啊,苏联马上举行十月革命胜利四十周年纪念活动,毛主席都亲自去苏联了!咦,那可就不明白了,倒底是为什么呢?莫非苏联专家们被集体被下药了?一时众说纷纭。
陆江津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反常的状态。这天去找森时,但森房门紧锁。他突然想起,今晚有舞会呢。便兴冲冲的来到舞厅,舞厅里,音乐空旷地响着,人稀稀拉拉的,比往常少了许多,苏联专家更是寥寥无几。陆江津找了一圈,没找到森,却看到了陶娜,问她森来过没有?陶娜说:“教官们都去教务办公室开会了,他应该也去了吧。”
陆江津来到教务办公室,远远地看见大会议室里灯火通明,老莫站在前面讲话,但隔得太远,听不见他说什么。门口站着两个苏联教务办公室的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闲谈,却不时打量着四周,似乎在放哨。陆江津远远地避开了,按照保密“十不该”,这种情形自然就适用于“不该听的不听”了。他寻思,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正迷迷糊糊地走着,听见有人低声叫他,声音十分熟悉。陆江津循声望去,只见李双在远处向他招手。陆江津快步走过去。李双道:“走,有事和你说。”
李双带着陆江津来到大操场上,一直走到操场的中央。李双定睛向四周搜索巡视了一番,确信没有别人,才对江津道:“出事了。”陆江津失声道:“什么事?”李双说:“是考试引起的。”陆江津疑惑的道:“考试?难道我们考得不好?”李双苦笑道:“不是不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考得太好了。”陆江津更加疑惑:“那……我就不懂了。”李双道:“其实,这件事迟早要发生的,跟考不考试没关系。”
李双沉吟片刻,望着深邃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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