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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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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步光 第 1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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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给诗心辅导完功课后,饭菜也陆续上桌了。今天韩清亲自下厨,经过夫妇两人半天的辛勤劳作,晚餐那是意想不到的丰盛。韩夫人上了最后一道清蒸长江鲈鱼后,几人便其乐融融地上了桌。韩清举起杯来开场。他当领导时间长了,养成了在家庭聚会上也习惯性地讲两句。他的讲话抑扬顿挫,不太长,很文气,也很亲切。讲完了话,大家便吃饭喝酒。韩清特地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夜幕悄然降临,敞亮的家属楼里隔三岔五地亮起了电灯,渐渐就万家灯火了。温暖的灯光,照耀着世间千万个幸福的家庭。韩夫人伸手拉亮了灯,又一个幸福的家庭,被灯光点亮。

    不到一会儿,一瓶白酒便下去了大半瓶。韩清平常饮酒不多,特别是在家里,但今天心情高兴,放开喝了,喝得脸上眼里一片红。他兴致高涨,笑眯眯地对女儿说:“心儿,敢不敢跟爸爸比对联?”

    诗心拍手笑道:“谁怕谁,对就对!不过,得兴个奖罚才行。嗯,怎么奖罚呢?”她眼珠一转,道:“有了,如果您输了,就喝一杯酒!”

    “好。不过要讲公平呢,我输了喝酒没问题--”韩清逗她道,“你要是输了,怎么个罚法儿呢?也罚喝酒?”

    韩夫人嗔道:“亏你想得出!这么辣的酒,心儿她喝得了吗?”

    谁料诗心道:“喝就喝!不过,不是我喝――”她转对江津,道:“哥哥,要是我输了你替我喝好不好?”

    “这……”江津难为情起来。

    韩清大笑起来:“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江津,你不用担心,我怕是比不过她的呢!”

    诗心一双妙目望着江津,道:“陆老师你放心,学生会争气的!”

    江津只得点头同意,心想,但愿诗心不要故意输给她爸爸才好。

    诗心道:“谁要是十秒钟内对不出便算输,妈妈,你负责计时--你可不许偏向我爸!另外,对不工整也算输,您先出联吧!”

    “那我先出了。”韩清望了望窗外,微一沉吟,举起酒杯,抑扬顿挫的道:“我先以酒为题,你可听好了――举杯赏酌饮流霞。”

    诗心几未思索,指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花道:“移步观景挽晴芬!”

    韩清赞道:“好!我以酒出,你以花对。我的酒联未见酒,以流霞代指;你的花联未闻花,以晴芬雅称。明代宋濂《兰花篇》称颂:阳和照九畹,晴芬滋青兰。另外,这个挽字也用得不错,挽者,揽也,我将美酒一饮入口,你将秀色一揽入怀,不禁让人想起李太白‘酌酒花间,磨刀石上’的古风,妙!这算平局。心儿,该你出联啦!”

    只听诗心欣然道:“您听好啦:九州九江,九天云霭成诗意。这是个嵌字联,将我名字的‘诗’嵌入其中,您在下联中应当嵌入我名字的‘心’字,才算呼应契合。”

    江津曾在卢沟桥和李双她们对过对子,当时觉得他们出的对子挺难,不料此时一听诗心出的对子,难度似乎不在其下,仅联中的三个九字而又各具其意,就不太好对,况且还是藏字联。

    韩清凝思半晌,苦笑道:“心儿,一时想不出好对,嗯,我对--”他正待说话,诗心道:“韩部长,时间到!”她又转向母亲,说:“妈,你偏心!不报时!”

    韩清哈哈笑了起来,“得,我自觉点儿,喝吧。”他端起酒杯正要喝,忽然喜上眉梢的道:“有了有了,看到这酒杯我想起来了下联,我便对:一酬一酢,一堂老少畅心怀!”

    几人鼓掌大笑,上下联中的倒数第二个字连起来,刚好是“诗心”二字,此联便成:

    九州九江,九天云霭成诗意;

    一酬一酢,一堂老少畅心怀!

    对联描绘了如诗如画的春色,也将宾主一来一往把酒言欢的温馨场面描摹得淋漓尽致,上下联呼应成趣,更添了光阴的明媚动人。韩清一仰脖,一杯酒饮下了肚,笑吟吟的对江津道:“江津我说她不会输给我的吧?我也得给她出个难点儿的,心儿你不是出了三个九字嘛,我也礼尚往来吧,听好了:老道走老道,老道老道。上联里三个老道,怎么样?”

    江津一听,这个对子的确“老道”,三个老道含义不同,而句意又连贯。诗心似乎也难住了,她托腮思索,几人都望着她,不敢做声,生怕打断了她的凝思,诗心忽然指着桌上道:“我对:小菜作小菜,小菜小菜。”她指着桌子补充说:“第一个小菜是针对个头说的,比如盘子里的这小白菜,第二个小菜是相对大菜说的,第三个小菜是小菜一碟的意思,形容词。”

    韩清抚掌道:“这个对子相当难,我曾经出给不少人对,但一直未获佳对。嗯,老道走老道,老道老道;小菜作小菜,小菜小菜!不错,不过你还是超时了,江津得喝酒,他喝完了你才能出。”

    陆江津喝了一杯酒。诗心说,哥哥,不好意思,呵呵,我给你赢回来!微一思忖,道:“见天边新月如勾,又望窗外长江静水深流,我忽然想起一上联:长江浩浩明月皎皎,绘得良辰美景。”

    江津心想,这个联听起来很普通,似乎并不难对。却听韩清道:“这个上联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是个回文联——反复回文联,既可正着读,亦可倒着读,十分精巧。”

    诗心微笑着。

    江津恍然大悟,从前往后读了一遍,又从后往前读,心中叹服不已,看出诗心才思之敏捷,实不在妻子李双之下。这么难的对子,却不知韩清怎么对?

    韩清微一思忖,一指客厅墙上诗心书写的《庐山词韵》,笑吟吟的道:“妍词婉婉雅章逸逸,咏尽秀水灵山。”

    诗心拍掌道:“这个对得天衣无缝,好!”

    江津心中读道:

    长江浩浩明月皎皎,绘得良辰美景;

    雅章逸逸妍词婉婉,书尽秀水灵山!

    山灵水秀尽书,婉婉词妍逸逸章雅;

    景美辰良得绘,皎皎月明浩浩江长!

    四联信手拈来,意境美妙,又别含机巧,读来隽永悠长。父女二人一来二去,一瓶白酒喝毕,又开了一瓶绍兴黄酒,韩清喝得多,江津喝得少,气氛更加热烈,诗心也快乐无以复加。过了一会,韩清舌头已经开始打卷儿,发音的部位正由舌尖向舌根转移。他忽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站了几下扶着桌子才站稳,韩夫人问他干什么,他说是要上洗手间。

    韩夫人又好笑又心疼似的说:“瞧你,好几年没喝过这么多酒啦。”

    韩清模糊不清的道:“今天……很高兴,老夫聊发少年狂……”后面说什么听不清了。

    江津和诗心相顾一笑,却听洗手间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韩夫人急声问:“老头子,怎么了?”

    韩清不答。

    韩夫人急忙起身去看,陆江津和诗心也连忙跟过去,只听韩夫人惊叫道:“哎呀,你看你,谁让你喝那么多酒?摔着了没?”

    江津和诗心愕然,只见韩清坐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手扶着墙壁,使了几回劲,想站却站不起来。

    陆江津连忙弯下腰去扶起了韩清,道:“韩伯伯,没事吧?”

    韩清嘴里象含了只鸡蛋似的说:“哈哈,今天高兴……我没醉,江津你酒量真好,不愧是酒乡……出来的……”

    韩夫人走在前头道:“江津,我去给你们熬碗绿豆汤醒醒酒,我看你也喝得不少。你扶韩伯伯到餐厅来,一个人行吗?”

    陆江津说没问题。

    韩夫人连连苦笑着快步去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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