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试炼

纯粹那么神圣，却又极端地刺眼。

    放出神识，瞧出蒙妮莎的神情复杂而又执着，看在奥洛拉的眼里，真正愤怒异常，她的拳头不自觉地再次捶向塔壁：狗屁神兽！

    两个无耻之徒，竟敢利用神兽威严干扰龙骑士试炼！

    数米开外，少年神情很平静，一只手放在龙蛋架上，另一只手耷在身侧，目光黝黑深沉，静静地看斯卡利＆mp；#8226；罗林缓步走过他的身旁。

    “一切都将终结。”斯卡利＆mp；#8226；罗林这么说。

    赫巴德淡淡道：“不可能。”

    是的，绝不会就这么结束！奥洛拉告诉自己镇定，不要慌。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出口，大声道：“这些就是龙蛋么，怎么看起来和地亚龙的蛋一样差劲？”

    赫巴德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倒是斯卡利＆mp；#8226；罗林浑身一震，目光在她所在的位置来回搜索。

    这只是两个活人的反应，小姑娘这样鄙夷不屑的言论激起整座储蛋塔里巨龙族的骄傲，塔楼剧烈晃动，架子上的龙蛋不停地上下蹦跶，好像是一头头被激怒了的公牛，准备找蔑视者讨个说法。

    奥洛拉无声闭上眼，成功了！她全身一松，靠在墙角深深地呼吸，等手脚慢慢回暖。

    “请诸位不要激动，她契定神兽作为宠物，眼界难免高了一点。”黑发少年微微笑起来，不徐不疾地继续刺激这堆被包裹在龙壳的龙族们。

    一语即出，全场安静。

    旋即，一道七彩的光华从塔顶放出，架子上其他的龙像是对它臣服，没有一点动静。奥洛拉看着那颗彩色的龙蛋徐徐落下，赫巴德眼疾手快，滴血念咒命名一连串动作迅速而流畅。

    从破碎的蛋壳里爬出一条小指粗细的透明色水晶龙，比蚯蚓大不了多少。小姑娘不由得瞪大眼睛，再看看虚弱无比的赫巴德，相比斯卡利＆mp；#8226；罗林那头肥肥壮壮的小金龙，她有些不甘心。

    就在这个时候，通道门打开，传来龙族公主歉疚的声音：“两位，哦，不！”随着龙族公主的高声尖叫，其他六名考官也冲了过来，目光炯炯，瞪着赫巴德手中的水晶龙，面容惊疑有加，却是一声不吭。

    片刻后，龙族公主在面容扭曲中恢复正常。她拉拉裙摆，又抬起高高的下巴，朗声宣布：“龙骑士试炼结束！士兵们，把他们带出去！”

    她的话语里实在是掩藏不住咬牙切齿的恼怒，小姑娘贴着墙壁，慢慢地向前磨蹭。待储蛋塔通道关闭后，众人走出竞技塔，六个龙人再次捏口诀，将储蛋塔压回地底。

    龙族公主忽然出声道：“赫巴德，斯卡利＆mp；#8226；罗林，还有旁边那个女孩！跟本宫去见龙王。”

    赫巴德微微一愣，微微笑道：“公主殿下，如果这条水晶龙不能带入神佑大陆试炼，本人愿意归还。”

    神圣宠物兽契约是可以更改的？小姑娘心中惊疑，她巴不得龙族公主取消斯卡利＆mp；#8226；罗林的资格，拿回那头看起来就很强壮的小金龙。

    龙族公主低声咕哝了一句，意义不明，又恢复了强势，命令他们必须同去向龙王说明情况。小姑娘垂着眼，无比乖巧地跟在满面恼怒的众考官身后，向龙城更辉煌灿烂的地方走去。

    猛然，她想起龙族公主本应该看不到她才对。往脚下一看，太阳光在她身后留下又黑又长的光影。她暗暗咬牙：那个三流术士，又造伪劣产品！

    不一会儿，龙族公主带着他们走进金碧辉煌的宫殿。奥洛拉一路低着头，眼睛微眯，防止金光刺瞎自己的眼睛。

    龙族公主带着他们拜倒在一片铺金的座位前，请求龙王宽恕：“龙王陛下，赫巴德家族的血统契定了七彩水晶龙。”

    “难道你忘了把金龙蛋安排给赫巴德家族吗？”随着这个老迈的问句，一股强烈的威压之气袭来。所有人都不安地臣服，龙族公主和六名主考官更是贴倒在石面上。

    龙族公主的额头抵着地面，已经压得极平，她微微颤抖道：“陛下宽恕，黄金巨龙由另一名试炼生斯卡利＆mp；#8226；罗林契定。”她挥手让两个试炼生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黄金巨龙？仅次于水晶龙王的强大存在，怎么会。。。乍然之下，奥洛拉心里思绪有如惊涛骇浪，很快，她就抹去重重疑虑，因为这是龙族内部的事，与人族无关。

    奥洛拉收起心神，专注在此间事端上。

    只见老龙王在上方掐指细算，确定他们没有说谎后，说神圣宠物兽契约即已契定就不能更改，斯卡利＆mp；#8226；罗林能够契定那头巨龙则是命运之神的安排，不可违抗；又说赫巴德家族的血统悠久而古老，并没有辱没龙太子。

    “这都是龙族的劫数。”那个老迈威严的声音轻叹了一声，让众人起身。

    大家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奥洛拉眯缝扫了一眼龙王宝座，那儿坐着一个发须花白的老人，戴着彩色水晶王冠，面容布满思索之意，过度的忧患让他更显苍老。随即，那双金光闪耀的眼瞳瞄向她处，惊得小姑娘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很诚实，并没有为帮助你的友人撒谎欺骗，不负本王的期望。”老龙王对着赫巴德的黑头顶，同时又看着奥洛拉，缓缓地说道，“你们两人有什么要求，请说出来。”

    奥洛拉和赫巴德对望一眼，出声道：“让他身体康泰，长命百岁。”

    056．龙族的打算

    一团彩光包裹住赫巴德，时间非常非常地长。等待过程中，小姑娘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会跳动，她向这个世界的至高神祈求，求它赐福。

    “换一个，他的寿命就要终结。”过了好久，那个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奥洛拉手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大殿内的金砖上，这绝不该是两人努力这么多年的结果。赫巴德沉默不语，神色淡漠，似乎早已意料到这个结果。小姑娘干巴巴地恳求道：“无所不能的龙王陛下，请您大发慈悲救救他，”

    “本王无能为力。”

    “龙族的至尊，您可以说是整个神佑大陆的主人，所有的财宝都纳入龙族，所有智慧的荣光都汇聚在您的王冠上，您在所有侍奉者的心中，是至高无上的万能之主。”奥洛拉的要求声更加低微，语气更加谦卑，她恳求道，“恳请您施舍卑微的仆人一点怜悯，哪怕只有头发丝那么微小，也能给予微渺的祈求者莫大的荣耀。”

    老龙王这一回没有立即拒绝，小姑娘大气不出，屏气凝神，心思不动，静静地等着上方裁决。许久后，老龙王问道：“为了这个人，你愿意做任何事吗？”

    小姑娘看着金砖上自己稚嫩容颜的倒影，眨眨眼，克制着心中的激动，非常用力地回答愿意。龙王放软了声音，让她靠前。

    奥洛拉迅速地爬起来，走到龙王宝座前，再次跪下，仰起头，非常诚恳非常热切地说道：“所有的主人，听从您的吩咐。”

    老龙王神情大悦，摸摸自己的胡子，也让黑发少年上前，以最轻柔的动作取过他手中的小水晶龙，问小姑娘：“它是本王唯一的孩子，但也必须外出历练。它的主人虽然不够强大，但是你愿意代为照顾吗？”声音里有满满慈爱之意。

    “能够得到侍奉龙王的机会，这是微茫者无法想象的荣耀。为自己的孩子操碎了心的慈父啊，请相信您的子民底忠诚，我会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教养它，爱惜它，尊重它，安慰它，保护它，不因贫穷、劳苦、疾恶抛弃它。”

    小姑娘眼睛眨也不眨地许下誓言，把小水晶龙接过来，轻轻地应上一吻；同时，细细地将老龙王的动容表情记在心底。

    老龙王转过身，从背后取出一个冰玉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块乒乓球大的灰色石球。他沉默地看着她，谈起水晶龙太子自出生起，就因意外不能自行凝结龙珠。

    他说，即使赫巴德与水晶龙太子定下宠物兽契约也不能改变即定的命运。除非有人愿意代为凝化这颗七彩晶石，当它与龙太子融合后，赫巴德才能得到最终救赎。

    奥洛拉没有立即答应，老龙王又变严厉，冰冷地说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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