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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没有鼻子的大饼子脸。
别动!胶东橘子抓住我的手,温和地说,医生再三嘱咐不能碰,给你做了整形手术。
整形?这个词让我的眼前突然冒出迈克尔·杰克逊变形到惨不忍睹的面容。
我会不会变得很丑?这话一出口,我打了个哆嗦。如果真的很丑,这辈子我再也没脸去见我前男朋友了。
8.济南之南(8)
怎么会丑呢?我们请了最好的整形医生,征求你爸妈意见时,你爸说把你整成林青霞,你妈说把你整成张曼玉。***最后,还是我拿了主意。胶东橘子打了个哈欠,一副很疲劳的样子。
他打哈欠引得我也想打,可惜我的脸被包着,连打哈欠的权利都没有,只好悻悻作罢。如果让我自己选择,我不整成工凡小俐,也要搞成章子小怡。但这会儿,我不想知道被整成了谁的模样,只想知道是哪个混蛋撞了我。
听了这个问题,胶东橘子没有马上回答,屋里一下子很静,静得可以听见我自己的呼吸,还有铁床在我身子下面,像老鼠一样咯吱着。他低下了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用很低的声音说,是我——
哼,怪不得你陪着我,原来你是凶手!我气得想拿床头柜的香蕉砸他,身子一动,全身如同插了千把尖刀,疼得浑身颤抖。我闷哼一声,半天缓不过劲来。
他又握住了我的手,把脸贴上去,吻着我的手心说,纬尔,对不起!为了找你,我拐弯时开得太快,谁知你突然出现在路中间,我来不及刹车。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你的,用一生赎罪!
我多想扇他一巴掌啊!可惜,疼痛让我失去力气,只能暗暗攒下仇恨。不过,我又好奇,眼前这个奇怪的橘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对我总是一往深的样子?
不等想出答案,才说一会儿话,我就累了,昏然欲睡。或者,不是睡觉,是想去梦里飞,看到那张胡兵脸……
再醒来,天很亮,不知道什么时间,只听见两个人在低声争吵。
一个粗嗓门说,你必须告诉她,这是假结婚。
另一个胶东腔说,我不想,也不能伤害她。
粗嗓门说,我看你是爱上她了……你不能同时爱两个人!
胶东腔说,好吧,我现在宣布,我只爱她一个!
这时,有个童声打断了他们,在我旁边尖叫——老板——接电话——
我眯着眼,见一个橙色身影走过来,从床头柜上拿起电话,推门出去接听。
多么熟悉的童声啊,我记得似乎有人送我一部手机,那手机的铃音也是这样淘气。那个人要我做他的女朋友,还带我去见他家人,要跟我结婚。哦,那人是我在火车上遇见的休闲帅哥,名字很奇怪,叫訾元。那天,他在楼下大声喊我,带我去见他妈,拿我当结婚道具。……有个女人来闹,我哭了,跑了,接下来的事呢……记不起来了……
在回忆差不多终结之际,我突然意识到,訾元就是守在病床前的那只大橘子,他说他撞了我。
这时,一只手推我,粗嗓门离我很近地在说话,喂——醒醒——我要跟你谈谈!
我只好睁开眼,佯作懵懂。有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男竖在眼前,宽厚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探身子,便遮了很多光线。只有脖子上的黑皮绳,拴着两个银光闪闪的字母小坠,像电影里催眠师的怀表,在我眼前晃悠。
我不搭话,却有种预感,他跟訾元的关系非同一般。
求求你!你能不能离开訾元?你能不能不跟訾元结婚?……
我屏住呼吸,望着他,等待他说出令我特别吃惊的事……
他却犹豫了,吭哧半天,挠挠头说,其实……你跟訾元结婚也行,但是……
你干什么?壮男被“砰”的一下推开,訾元在一旁怒目而视,两眼是喷火枪的枪口,随时会射火焰。我郑重警告你!你再搅和,我们两个划地绝交!从今是仇敌!
壮男沮丧地坐在床沿上,狠狠地盯我一眼,又去望訾元,忽而长叹一声,后背松懈下来,竟显出些单薄姿态。我还从侧面惊异地现,他的脸颊上竟然有一行泪痕。
訾元背对着他,双手叉腰,昂头对窗外,背影僵硬又决绝。
壮男忽然起身,有些哽咽地说,元元,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哥们儿。说完,他拉门要出去。谁知,出门那一刻,却又停下来,望着我,犹豫一阵,三番两次把话咽下去,终于还是对訾元说,元元,我提醒你,这个女人肯定会让你伤心的,我……等你……回来找我……
9.济南之南(9)
訾元一动不动地背对着门,一不。***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反目,但我敢肯定,是我的出现给他们添了麻烦。这有些像电视剧的节,两个哥们儿为了一个女人反目,儿女意一绵长,英雄总是气短。我不是绝代佳人,也不是英雄,我仅是个病人,只能很狗熊地弱弱地说,訾元,我想喝水。
我微弱的呼唤让訾元惊喜,他探身子过来,拉着我的手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想訾元是气傻了,只好认真地努力地,再一次狗熊吧唧地重复一遍,訾元……我渴……我要喝水……
訾元笑得像个孩子,低头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手舞足蹈地给我倒水,还给我加了果汁和蜂蜜,放上吸管,尝了一口,递到我的唇边。
我听到门“咣”的一声关上了,那个男人在门外重重地长叹一声,脚步声远去。
真的渴了,我一口气喝了一大杯,咂吧咂吧嘴,有了些说话的力气,意犹未尽地嘟囔,我想吃冰激凌……巧克力的……一大桶……一口气吃掉……决不留到第二天!
訾元笑出了声,双手托着腮,胳膊肘支在床沿上说,乖,现在不能吃,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北京吃哈根达斯。
乖这个字真熟悉,似乎有人也喜欢这样叫我。比乖还熟悉的是哈根达斯,吃了忘不了的冰激凌。在北京,前男朋友曾经带我去吃过。我记得那次是在国贸店,我们两个吃“冰火缘”。冰凉凉的冰激凌小球在热巧克力浆里转一圈,捞出来立马穿上了一层诱人的新衣,那是我最喜欢的馋死人不偿命的巧克力脆皮,一口咬下去,香香甜甜,脆脆凉凉,飘飘欲仙。如果这时有人白送个省长的职位,跟我换冰激凌,我准会认为此人从精神病院刚逃出来,需要抓回去继续治疗。
记得那晚,坐在车上,我回味着冰激凌和巧克力无与伦比的香甜,比较白痴地对开车的男朋友说,如果月光放进冰箱能冻成冰激凌,如果阳光放进锅里能煮成巧克力浆,这辈子我就不吃饭,只吃冰激凌了。
还记得那晚做完爱后,拉开窗帘望着月亮,我仍然回味着冰激凌和巧克力夺人魂魄的香甜,非常白痴地想,月亮其实是玉皇大帝造出来的特大号冰激凌,嫦娥是冰激凌上的水果块,吴刚是巧克力豆,桂花树是冰激凌的装饰小伞,玉兔是个提子干……
一想到月亮,我的身子又开始轻盈,在弦乐渺渺中,飘飘飞天。升于高处,我焦急四顾,期待那个白衣男人,在月光里,早些出现……
[四]
终于出院了。闭门多日后,在叮小当的再三要求下,我终于同意她来看我。
叮小当围着我转了三圈,先用手摸了我的鼻子眼睛和嘴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最后一屁股坐到我对面,大长着嘴巴轻轻地说,俺娘哎——太靓了——终于见到传说中整容的啦!
和叮小当一起来的,除了她的小狗三儿,还有挂着小猫耳坠的很像蔡依林的女孩。叮小当说她是小狗三儿的媳妇,还夸张地说,自从三儿认识丽丽安以后,在三儿的眼里,骨头第一,丽丽安第二,叮小当姐姐的位置一落万丈。
丽丽安温温柔柔地说,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你整得这么漂亮,我也心动想整容了。你这全套的整容要花很多钱吧?
我其实最不爱听这话。这场车祸,先把我变成了脸先着地的丑八怪仙女,又把我变成了开眼角、割双眼皮、垫鼻梁、磨颌骨的人工芭比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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