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区柯克精选集2 预言(全本) 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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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把手提箱重重地放在地上,随着用右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透过卧室的窗口可以看到,推销员的妻子有气无力地靠在床上,一脸的病容,好像是正在经历着一场噩梦的困扰。如果仔细点看,还能看到在他们的床头柜上,摆满了药盒、药瓶、水罐、羹匙等病人所需要的东西。这些都足以说明,他的妻子是一个长年卧床不起的病人。
135.后窗(4)
“我说杰夫,你也应该结婚了。”听到甘尼森这样说,大大出乎杰夫的意料,这说明自己刚才对他说的话没有起到威胁的作用,反而招来了对方的嘲笑,“不然,你会变成一个刻薄、孤僻的怪老头。”甘尼森继续说着。
妻子知道推销员丈夫回来了,便用一块长毛巾盖住额头,又故意躺了下来。只见推销员迈着大步走进卧室。妻子一见丈夫,突然取下敷在额头上的湿毛巾,并且翻身坐了起来,还指着推销员不知咒骂着什么。这时推销员停住了脚步,像是在安慰她。但是妻子还是在继续指责着。她一边责骂,一边指着手表,意思像是在责骂丈夫回来得太晚了。
听筒旁边,杰夫马上接口说道:“是呀。真是难以想象,甘尼森,你能想象我就变成这样的一个人吗?每天,当我筋疲力尽赶回家的时候,迎接我的将是老婆那些没完没了的唠叨,还得忍受那些洗碗机、洗衣机、垃圾处理机那种可怕的、枯燥的机械的响声。你能相信吗,甘尼森?”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推销员的窗口。
“是吗?你太悲观了,杰夫,现在做妻子的再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无理取闹了,她什么事都会和你商量的,只是你现在还没有遇到而已。”甘尼森在电话那头说着。
“是吗?但在我周围,这些家庭主妇们都还是爱唠叨的。或许在租金昂贵的高级住宅区里,做妻子的会与你商量。你要是来我这里看看就会明白的。”杰夫不无讽刺地说,因为他正看着对面推销员的妻子在指手画脚地嚷嚷着。这时候,推销员似乎也忍无可忍,大声吼叫了起来。杰夫非常专注地看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嗯,杰夫,你当然比我了解。好吧,就这样吧,我改天再给你打电话。再见。”甘尼森不想再聊下去了,想赶快结束这次不是很愉快的谈话。
“好吧。不过,你下次最好能给我带来些好消息。”杰夫无奈地说道。说罢,他便挂上了电话。
他还在一直注视着对面的况,他看见推销员仍在和妻子激烈地争吵着。一会儿的工夫,推销员一甩手,大步走出了卧室,怒气冲冲地。他走到起居室,拿起帽子往墙上狠狠地一摔,然后“砰”地撞上门,气冲冲地离开了自己的房子。屋子里原本沸腾的空气立即冷却了,安静得让人难以忍受。
忽然,杰夫感到裹着石膏的小腿一阵痒痒。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赶紧拿起一个木制搔痒耙,轻轻地伸进石膏里,小心翼翼地搔着奇痒难忍的小腿。一会儿,当他忙完了上面的动作,便又朝窗外看去。
杰夫看到,推销员索瓦尔德一只手拿着一副花剪,另一只手拿着小锄和小耙,走到楼下的后院里。或许他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只见他走到一个小花坛旁,一会儿弯下腰,给花培土、浇水;一会儿跪下,察看着那些花,给花锄草、修剪枝叶。
这时候,另一件有意思的事吸引住了杰夫的注意力。赫林·艾德小姐,就是住在托索楼上的老太太,手里正拿着一份《先驱论坛报》,动作缓慢地走到院子里,坐在一张帆布折叠椅上。
“早上好!”那个喜爱小动物的妇女西弗勒斯太太透过五楼的窗口,探出头来,向下面的赫林打招呼。
但是,赫林似乎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事,并没听见来自五楼的问候,仍然专注地坐在折叠椅上。
“喂,早上好!”西弗勒斯太太又一次问道,不过这次的声音大多了。
赫林突然一怔,如梦初醒的样子,马上回答道:“噢……您也早上好!”
西弗勒斯太太看见赫林这样,先是一笑,然后伸手离开窗口,取下了鸟笼。
赫林小姐戴上眼镜,开始看拿着的那份《先驱论坛报》。但是,没有一会儿,隔壁的一种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抬头看去,原来是推销员在干活儿。她指指点点的,并且嘴里还说着什么,好像在告诉推销员应该怎么做。他一开始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赫林小姐还是若无其事地说着,听了一阵之后,推销员突然正面看着她,唇部还在激烈抽动,这个微小的表非常明显,看起来他对赫林小姐的干扰相当不满。
136.后窗(5)
赫林看到推销员这样,脸上的神是又惊又怕,赶紧从篱笆边走开了。***
眼前的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杰夫的眼睛,正当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我想你是不知道吧,在纽约,窥测别人可是要被拘留六个月的。”
杰夫一怔,急忙扭头一看,原来是保险公司雇的护士斯特拉来了,便忙招呼道:“唉,斯特拉,你好。”
斯特拉,四十多岁,单从外表看,她是个身体壮实、相貌一般的黑头中年妇女。但这个人可精明能干、能说会道。杰夫看着她,先是摘下宽边凉帽,然后把手中的包放在桌上。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体温表,一边擦拭,一边不满地瞪了杰夫一眼,继续说:“还有就是,拘留所里是没有窗户的。过去怎么惩罚这种人,你知道吗?就是把犯人的一只眼珠子抠出来,而且他们用的还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你自己觉得这样值得吗,为从这么一个小窟窿里看到的事丢掉一只眼珠子?”
杰夫歪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虽然她这样说着,但也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忽然,斯特拉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由地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唉,亲爱的,我看,人们应该走出自己的房间,从窗外看看自己屋里的形。呵呵,现在我们俩成了一样的了。怎么样,这句话算得上至理名了吧!”她一边说,一边把杰夫的轮椅转了过来。
杰夫轻轻地笑了笑,脸上浮起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说:“这句话好像在1939年4月的《读者文摘》上登过,这是句老话了。”
斯特拉马上说:“我只不过是在引用一段名人名罢了。”她说着,从小盒里拿出体温表甩了甩。
杰夫一看斯特拉把体温表递过来,把本来想说的什么咽了回去,忙说:“今天早上不必量了吧。”
斯特拉把体温表塞进杰夫的嘴里,一副好像没有听到杰夫的话的神,却像哄小孩似的对他说:“别说话,在心里数一百下。”接着,她担心杰夫再说什么,忙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地说道:“我应该成为一个吉卜赛算命女郎,你知道的,我不应该当什么保险公司的护士。哪儿要是出了麻烦事,我的鼻子尖在10英里以外都能闻得出来。1929年那次股票市场暴跌,你听说过吗?”
杰夫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那次我早就预料到了。”
“斯特拉,你是怎么预料到的?”杰夫嘴里衔着体温表,含含糊糊地问道。
“其实,简单得很。”斯特拉一边往沙上铺床单,一边说,“我当时正在为通用汽车公司的一位总裁做护理。医院诊断说他得了腰子病,而我看他得的是精神病。你说说看,汽车公司里有什么事是值得担心的?要么是生产过剩,要么就是倒闭破产。其他的人才不去关心这些事呢!”
听到这里,杰夫把体温表从嘴里取出来,说:“斯特拉,从经济学的角度,腰子病和股票市场可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呀。”说完,他又自觉地把体温表塞进嘴里。
“但当时的股票市场确实暴跌了,是不是?”斯特拉铺好床单后,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几个小瓶子放在一旁,继续说,“实话告诉你,我也在你这间屋子里嗅出了一些问题。先是你的腿摔断了,然后,你又从窗口里偷看你不应该看的事。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问题。我已经嗅到你被法庭传讯的场景。一群正襟危坐的法官在你面前,而你可怜巴巴地站着,还苦苦地哀求说:‘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种消遣而已,法官大人,我已经知道那是既无知又无聊的,请您相信,我可是像慈父一样爱着我的左邻右舍呢!’然后,一个法官说:‘算你走运,好吧,只判你三年就可以了。’”她惟妙惟肖地自自语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简直太好了。不过,就目前的处境而,我正愁没有麻烦事儿呢。”杰夫忙把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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