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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高,实际上,他们冲高所付出的成本与我们打压所付出的一样高,这样拼下去,我们两方的资金都会耗尽的。"
赵宇看看琳琳,再次低下头。
"这种方式不符合你的性格,赵宇,连我都看得出来。"
赵宇看着琳琳。
"你在与他们一起慢慢沉没。"琳琳说。
"是吗?"
"我们已经开始动用储备金了。"
"我们还需要新的资金加入。"
"昨天一夜我都没睡着,想着你这一段的表现,知道我想到什么?"
"什么?"
"日本神风敢死队员!我有一个感觉,你从一开始就像下了大决心似的,我觉得你的战术与以前不一样,你所做的决定,你的样子,都让我觉得你好像根本不准备回来似的。"
"对不起,也许我的决定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你是对的――我理解你的感受,这是一场自杀表演,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在看表演,看着看着,大家才发现,那不是表演,那是真的,这时候,你已经无法退出了,只能接着演下去。"
"琳琳,也许,这次你会破产。"
"你不是也一样吗?"
赵宇低下头。
"我爸说过,在股市,不冒最大的风险,就得不到最大的收获,我担心的倒是你的身体,你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
"我睡不着。"
"我知道你压力大,可这样下去你会累垮的,公司里所有的人都不愿意你累垮。"
"谢谢你来安慰我。"
琳琳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把腿也放上去,样子看起来很舒服。
"赵宇。"她叫他。
赵宇看着琳琳。
"我很想跟你讲一个心愿。"
赵宇点点头。
"这心愿是忽然来的。"
"是什么心愿?"
"我想,等这件事完了以后,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要休几天假,去一趟欧洲。"
"去欧洲干什么?"
"我想在比萨斜塔下照一张像寄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可能永远也不会跟我呆在一起,可是我又总是忍不住地想跟你呆在一起,所以,我就去意大利,站到斜塔下面去,这样,看起来就会很危险,因为,据说,那斜塔随时会倒的,那样,你就会为我担心,知道你为我担心,我心里就会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在为我担心时才会想到我,比如,我最早开车的时候,我钱包丢在地上的时候,我假怀孕的时候――你会想到我,这个想法叫我感到很高兴。"
"是吗?"
"当然了,知道吗,我会在斜塔下面呆三天,夜里也睡在那里,我关上,你就没法给我打电话,这样,你就会一直担心我,三天三夜过去了,我打开,你就会在电话里问我,哎,琳琳,怎么样?我就说,我很好,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因为我已经把你忘掉了。"
赵宇笑了:"这都是什么怪想法!"
"这想法一直都有,因为我一直想找到一个地方忘掉你,我知道,世上总有那么一个地方,让我可以忘掉你,但我总是弄不清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刚才,我忽然想到了,那个地方就在比萨斜塔下面。"
"琳琳,你是个可爱的姑娘,你怪想法也很可爱。"
"可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站在斜塔下面,你到底会不会为我担心?"
赵宇看着她:"也许会的。"
"真的吗?"
"真的――因为意大利人很粗心,他们的斜塔粗制滥造、年久失修,一定很危险。"说罢,赵宇看着琳琳笑了。
"真是太好了――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要是我在斜塔下面始终无法忘记你呢?"
"那么,我就忘记你。"
"这不行,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
"琳琳,你不能不高兴,不高兴不好,我喜欢你高兴,如果你不高兴,那么,就连斜塔下面你也不会去了,是不是?"
"当然了。"
"那么,我答应你,我不会忘记你的。"
"真的?"
赵宇笑着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呢?"
"我在这里等后面的分析,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么,再见了。"
琳琳站起来,走到门边。
"琳琳。"赵宇叫道。
琳琳回过身。
"谢谢你,我知道你想让我开开心。"
"连这一点你也知道?"
"我知道。"
"赵宇,所有的人都在等你想出办法,他们说,会出现奇迹的,因为你总是能够使奇迹出现。"
琳琳走了。
赵宇看着门关上,自己站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停住了,然后拿起电话,拨号。
宋哲在家里接了电话:"喂,赵宇呀,情况怎么样?"
"我要面谈。"赵宇说。
"你过来吧,我等你。"宋哲痛快地答道。
318
夜色中,在通往宋哲家的路上,赵宇一边开着车,一边练习着与宋哲见面要讲的话,事实上,这也是赵宇的内心独白:"我想,我想我们应当停止,我想我感到这么做不对,我不舒服,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信任问题,我觉得――我觉得,我在出卖他们,这不对,事情不应该这样,他们一心一意地跟着我,他们相信我,我不应当这样做,我们还有机会撤出战斗,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筹码,他们会把价钱拉上去的,这样我们还可以顺利地在高价区出货,我们虽然有些损失,但我们还能过得去,公司还能存在下去,你说过的,这公司是我的,我有权做出决定,这是你说过的,"赵宇腾出手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处境我明白,我很想帮助你,问题是,问题是,我想我不应该欺骗他们,不应当欺骗那些信任我的人。"
319
到了宋哲家楼下,赵宇一鼓作气冲了进去,一楼客厅里空荡荡的,一阵音乐声扑面而来,是贝多芬的第三交响曲《英雄》的第一乐章。
赵宇顺着激昂的音乐,一直走向二楼,来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内,房间中央,宋哲坐在一张靠背椅上,在听着从不远处的音响中放出的音乐。
赵宇来到宋哲身边,坐在一张椅子上。
宋哲看到他,问:"听,这是什么?"
"这是贝多芬的《英雄》。"
"这是我年轻时喜欢的音乐,我常常用它来鼓励自己。但现在这种音乐叫我感到失望。"
赵宇看着宋哲。
"也许有些情感只属于生命中的一个时期,贝多芬是在三十三、四岁时写的这首交响曲,情真意切,叫人感动,不幸的是,他在写他所不理解的东西,刚刚我听到它,只从里面听到一大堆虚张声势的东西,夸张的东西,那是一种没有内容的迷茫的激|情,我不喜欢,现在我无法听他的中期作品,但我仍旧喜欢他的晚期四重奏,或者听听他的《月光》,那里面到处是青春的影子。你听音乐吗?"
"很久没有听了。"
"你应当听听。"
宋哲去拿了一瓶酒过来,关掉音乐,给自己和赵宇各倒了一杯。
赵宇看着宋哲。
"什么是英雄,赵宇?"
"我想,英雄就是那种必须作出自我牺牲的人,我总是觉得,英雄总是与悲剧有某种关系。"
"你想当你所说的那种英雄吗?"
"我没有想过。"
"很好,你不应当想那些东西,自我牺牲是一种非理性的冲动,人们在产生这种冲动的时候,往往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也许真是了不起,我说的是那些为别人的利益牺牲自己生命的人,因为在他们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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