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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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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争宠 第 1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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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玄司都去做了法事。

    除了崇玄司的术士,再没人敢靠近王府附近。

    城中已经好些年没有这样惨的血案。一个皇家贵胄竟将府上的姬妾仆侍杀得一干二净。这些人有几个家世不错,有一些是宫里指派出来的,剩下大多是平民出身,家中都是指望进了王府伺候,是件富贵差事。没想到竟然遭了这无妄之灾。官府派了不少钱粮布匹给这些人家,只能聊做慰问。

    “疯啦!杀红了眼,成魔了!”齐仲暄不再是少男少女心中的良人,而是成了一说出名字,就小儿惊啼的疯王爷血王爷。再皮的皮猴子,听到血王爷三个字也会发抖。

    若城中有一个小孩儿能实实在在避免这种惊吓,那就是宫中的大公主。

    元元还不满一岁,但已经胖得像一岁多的大孩子。她时不时就冒出啊哦的声音,傅冉老是觉得她下一刻就会说话了。

    这会儿元元正躺在她的床上,玩够了手指和脚丫,安稳睡着了。她的小被子和帐子上用金丝线绣满了各式吉祥兽,花团锦簇一般拥着她。

    傅冉用手指碰碰她的脸,她仍是熟睡。他又看了一眼,才放下床帐。

    天章正在卧在榻上看着卷宗。年末时候的几件大案还没有最终结果,虽然破不了案,可朝中每天关于案情的文书却是滔滔不绝。

    不过天章这时候也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他刚才就在盯着傅冉看,心思全不在文书上。

    傅冉遂走过来踢了鞋子,坐在榻上。晚间这时候他们总是聊天,他有时候会用真气帮天章安胎。天章的肚子尚不显怀,但用手摸上去能明显感觉到异样。

    “再过几日,就可以喂元元吃些蛋黄和果泥了。”傅冉说起元元,总是开心。他早就在琢磨着喂元元吃点新鲜东西了,“小馋鬼该高兴坏了。”

    天章明白他。先是吃的,想看她第一次品尝到新鲜美味时惊喜高兴的样子,然后是见闻和教养,他会教她诗书,傅冉可能会教她更危险的东西。

    “怎么了?”见天章陷入沉默,傅冉问。

    “我在凝翠书房的时候,你白天都干什么了?”天章反问他。他要和外臣见面,处理朝政,傅冉不会时时都在他身边。他同样有事要做。

    “忙你的后宫啊。”傅冉笑了起来,他的眉毛和眼睛都弯着,像是不经意间就带出天真。但天章已经熟悉了他,这一面和那一面,都熟悉了,并不被他这种轻嘲所动。他仍是望着傅冉等待下文。

    傅冉这才数起来:“做祭祀的准备,又查了一遍大节给宗室诰命的赏赐,有几项增减;见了崇玄司的人,做宫室防火。查了一遍元元的新衣服用物。”

    “没有了?”天章再问一次。他已经渐渐明白了傅冉的习性——只要问了,他不会撒谎。

    果然傅冉终于道:“还做法开天眼,帮着找了一下齐仲暄。”

    天章没有生气。

    过去他对傅冉用术一事不多过问,但最近他突然想开了。不管他是不闻不问,还是装着不闻不问,傅冉仍不会与他是一种人——傅冉的根骨就与他不同,术法太强。他勉强不过百年,但傅冉仍可长存于世,清修升仙都未尝不可。

    最近他常常想到这些。与怀元元时候的急切相比,他现在好像忽然多了很多时间,来考虑孩子和傅冉的将来。

    “还是没有找到齐仲暄。”这是肯定的,要是找到了,傅冉一早向他炫耀了。

    “对你危险吗?”天章问。

    傅冉笑了起来:“没什么危险。”

    天章仍在犹疑。但只有傅冉洞悉他的犹疑。

    “只是我做法时,必须离开元元身边。费些时间力气罢了,并不危险。”傅冉向他解释,“这是小事。紧要的是崇玄司和我都看不到齐仲暄在哪里。这不太妙。”

    天章当然知道不妙。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妙。齐仲暄消失在外面,就好像明知道屋梁中有一根木头烂掉了,却偏偏找不出来是哪一根一样。京中其他的案子可以慢慢拖,齐仲暄流落在外却不同。也许这就是他突然开窍的原因,外面有一个大威胁的时候,傅冉的法术才显得格外可贵。

    他们又谈了谈崇玄司和其他的人事安排,傅冉说:“现在派出的人太多,闹得平常的事情反而缺人手。人又总是找不到,不免易生倦怠。”

    “我想出城一趟,在城四周看看情形。”他向天章道。

    天章没有反对。

    “按你的想法做。”他说。

    ******

    齐仲暄知道自己已到了穷途末路。

    玉宫山人练了辟谷之术,只需露水即可。赶车的流珠是死人脸做的人尸,自然更不用吃喝。齐仲暄辟谷之术不精,但没有粮食他也可支撑下去。他撑不下去的是真气不够。玉宫山人起初几天还老实为他续命,过了几天后,玉宫山人才觉得自己太老实了。

    他已经被齐仲暄逼成了反逆,无路可走了。玉宫山人原来在昆仑派的长老做得好端端的,后来被逼做了死人脸的傀儡,忍气吞声,求的就是朝廷的认可,一统昆仑,成为名正言顺的昆仑派法尊。

    说也奇怪,他见识过死人脸的威武法力,固然叫他怕得不行。但他内心深处,总是更敬畏朝廷。现在他成了朝廷的罪人,再无可能做昆仑的法尊。他一时茫然,只知道被齐仲暄胁迫着逃跑。但是转念想想,齐仲暄没有他的帮助,也活不了多久。

    玉宫山人不敢与齐仲暄同归于尽,他知道这人心思狠毒。只能一日一日懈怠下来,慢慢耗死齐仲暄。等齐仲暄虚弱到极点,他再突然出手,一击即中。等摆脱了齐仲暄,玉宫山人一个人再改头换面,躲避段时间再做他想。

    可玉宫山人没想到齐仲暄偏就拖着。他确实是一日比一日虚弱,已经瘦到极点,比人尸流珠更像一具尸体,但他始终没有破绽。

    这天玉宫山人马马虎虎给齐仲暄输了一点真气,嘟囔道:“我这些天要用法术维持着隐身,躲避官兵和术士,也是耗体力的事情,又一直没补给,哪有那么多真气还能供你。我们这样瞎跑要到什么时候!”

    齐仲暄微微笑了:“快了。”他细瘦的骨头一样的手又掐上了玉宫山人的喉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61第六十二章

    除夕之夜京畿一带突降风雪,祭天事宜天章命丞相6皓代行。宫中祭祀后依旧例宴宗亲。这本是沐浴皇恩,显示宗室和睦的时候。只是大案压顶,人皆自危,宫中布置得再吉庆,也难叫人欢欣。

    天章和傅冉穿常服与宗亲饮宴,他肚子还不太显,傅冉又用障眼术稍加遮掩,便无人察觉到天章有孕。

    开席之前,天章召了寿安王单独说话。

    齐仲暄事发之后,寿安王就称病在府中闭门不出,天章几次遣人探病。寿安王始终卧床,不见外客,也不出门。直到大节,他才进宫来见天章。

    这会儿天章方才远远瞧着觉得还好,这会儿与他面对面坐着,顿觉寿安王比从前苍老许多。

    天章与他见了礼,才叹道:“叔祖竟是真病了。”

    他此言一出,寿安王就老泪纵横,凄凉道:“我在床上躺了月余,一面是身体有病,另一面,是无颜面圣。”

    天章道:“叔祖不必说了。”

    寿安王仍道:“梁王旧事才不过十年,没想到又起风波。我原以为齐仲暄明理,才……”他一直对齐仲暄照顾颇多,往来密切。

    天章怎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按住寿安王的手道:“叔祖的心我明白。是齐仲暄自己心术不正,辜负了长辈信任,才惹出这祸事。”

    寿安王一直闭门不出,为的就是这个。他大风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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