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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落谁家,众人翘首。
于是三人又走出房间来,倚着栏杆低头而视。
楼下场面越来越混乱了,财力不及的众人分成两派,秉承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指导思想,一边是以朱大少为首,坚持认为花魁娘子应当归朱大少,理由是年龄相当,另一边则是以那最先打破记录的老财主为首,认为年龄不是距离,况且朱大少家有妾室数位,理当让贤,尊老那是必要的,应当理解暮年人的寂寞,双方僵持不下,争吵开来。
王妈妈见这事一时半会间且停不下来,干脆让杂役给搬来把椅子就在平台上坐着,心想着,争吧,吵吧,加价吧。
在老汉阵营中的一人拍着桌子喊着,“郝老爷,再加价,压,压过他”
郝老爷这时气得花白胡子直抖,大有势在必得的架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万一千一百两”
只见这边的朱公子嘿嘿一笑,从包袱里又拿出一张银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一万一千二百两,老头,你还加嘛”
郝老爷这边的人又在怂恿,催促着,反正掏的不是自己的钱。
“你,你这娃娃真不晓事”郝老爷拍着桌子,桌上茶杯直晃。
朱大少鄙夷的切了一声,“郝老爷,扯别的没用,这公平竞争,你看看你兜里那银子,还加不加,不加本少爷可就要上去领我的第八个小老婆回家了”
看到这,楼上的彭乾羽三人个个都是一阵心凉,怎么都是这些货色,好男人都跑哪去了,怎么着也得来个像模像样的吧,这不是老得快入土了就是老婆多得都快开两桌麻将了,芸娘哪能前脚出了狼窝后脚就落入火坑。
彭乾羽摇摇头,指指下面那两人,“这这都什么货色,真是气死人了,不行,我得下去管管”
赵班头一脸惊喜,道,“好”
李顺却一把拉住了彭乾羽,道,“老爷你想干嘛?”
彭乾羽回头道,“救芸娘呀,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能落到这两人手里”
李顺又问道,“那老爷想怎么样?也去添彩头,老爷你没听到吗,这彩头已经加到一万两千多两了,看那朱大少的样子可能还会加,老爷你有......”
花钱,彭乾羽身上正好就带有一万两的银票,另外还有锭十两的黄金,如果再加上亮出自己的官威,想必那王妈妈会同意的,只不过这钱到手还没捂热就要丢了,想想彭乾羽都心痛不已。
李顺见彭乾羽不说话,便接着道,“就算老爷你不差银子,但是老爷,你想过没有,这芸娘可是获罪之身,你堂堂的知县老爷能干这么事吗?你不怕此事日后成为仕途上的笑柄吗?往更严重了说,这要是有多事之人以这包庇罪犯眷属参你一本,这可是一参一个准,自古红颜多祸水,老爷你可要想好了”
听李顺这么一说,彭乾羽心里也不禁咯噔一下,他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些说道,一时便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
赵班头虽是救人心切,此时也不得不重新考虑起来,若是因为此事彭老爷倒台了,那宿松县刚刚渐好的风向又不知要吹向何方,百姓又要等待多久才能等来这么一位县官。
这时楼下传来了王妈妈那大喇叭似的声音,“一万一千二百两,郝老爷,你还加价吗?”
三人又张望下去,只见郝老爷已经是呼呼的喘着气,不时还咳嗽几声,最后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竟然走了,留下一群为他打气鼓劲的看客在对着他指手画脚。
朱大少哈哈大笑,冲着郝老爷挥手道,“快回去喽,回家抱孙子吧,就你这点钱还玩老牛啃嫩草,你玩得动么嘛你”
在人群的哄笑和奚落中,郝老爷灰溜溜的走了。
王妈妈可来了精神,站在平台上挥着手帕道,“好了,花魁娘子已经名花有主了,他就是朱大少,彩头一万二千二百两,朱大少,你请上来吧”
朱大少挖了挖鼻孔,往地上吐了口水,得意洋洋,摸着肚子就要上楼。
“等等”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众人都抬头去看,王妈妈一看之下大喜过望,她这才想起来这三楼还有位财神爷,想之前那郝老爷硬是把彩头从八千两吵到了一万二千二百两,楼上这位也不是俗人,看来又有好戏看了,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王妈妈扯着脖子冲楼上喊,“这位客官,您也有兴趣”
彭乾羽扶着栏杆喊道,“怎么,不可以吗?”
王妈妈忙道,“那哪能呢,欢迎还来不及呢,如今朱大少已经出价一万二千二百两,不知爷您出多少?”
彭乾羽哈哈大笑,旋即止住笑声,正色喊道,“半斤”
这下不光是楼下众人,就连李顺和赵班头都愣住了。
王妈妈已为听错了,便问道,“大爷,赎老妈子耳朵不好,你说多少?”
彭乾羽一挥手,重复着,“半斤”边说顺着栏杆朝楼下走去。
第二十五章 宝物
此话一出,楼下众人一阵议论纷纷,这会是半斤什么呢?能比得上一万多两白银,看这年轻一身朴素装束,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出得起这价的人,不过人群中也有人纳闷,这人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反正是有点印象。
朱大少那是天下百技皆无用,万事钱铺路的主,反正家里有的是钱,崽卖爷田不心疼,凡事只图一爽快,此时正洋溢在压垮郝老爷完胜的喜悦之中,一听又有人出价,也不免一愣,听他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这就好办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于是他一叉腰,冲着正沿着三楼扶手往下来的彭乾羽喊道,“外乡小子,懂不懂规矩,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嘛,我这已经是最后一通彩头,你这时候冒出来,存心捣乱是吧,早干嘛去了”
彭乾羽不作理会,快步而行,经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呆坐在此的芸娘,芸娘目光空洞,双目无神,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一副事事与自无关的无奈,此时的她早已心如死灰,只是一棵任从王妈妈摆弄的摇钱树,不管她今天和谁走,一切只能凭天意了,但是不管是谁,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彭乾羽近距离地欣赏着这冷若冰霜的美艳,百感交集,一种似曾相识同病相连的孤独感在他内心翻腾,自己鬼使神差的来到这大明朝,举目无亲,这种世事变化无常,弹指间已是百年的孤独和寂寞又有谁能体会,芸娘脸上那厚厚的粉底下两条淡淡的泪痕似乎是在无声的抗议着这一切,彭乾羽拱手施了一礼,轻声说道,“宋小姐,请宽心”
芸娘还是一动不动,心如止水。
赵班头也施了一礼压低着声音道,“大小姐,你看看你还认识我吗?”
芸娘漠然地侧过头,看了一赵班头,只是一看,那木然呆滞的脸上猛的一展,只是这一瞬便又回复如初,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再次陷入茫然之中。
赵班头还想再说点什么,彭乾羽伸手拦住了他,轻声对芸娘说道,“小姐安坐片刻”
说完,彭乾羽扭了扭脖子,带着李顺和赵班头快步而下,三两步便来到王妈妈所站立的平台上。
王妈妈忙施了一礼,“这位公子刚才出价多少?”
朱大少又在下面嚷嚷开了,“王婆子,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怎么说话出尔反尔,你刚不是明明说花魁娘子已经归我了嘛,怎么个意思呀?不把我朱大少放在眼里是吧?”
楼下众人也是一片不满之声,沸沸扬扬的。
王妈妈忙摆摆手,带着歉意道,“朱大少,各位大爷,稍安勿躁,这么远道来的客人一早就来了,只是在三楼未曾露面,我们这打开门做生意,谁来捧场咱都欢迎,你朱爷一掷千金,难不成还怕了这外乡人不成,还望朱大少给个薄面,别和妈妈我一般见识,妈妈我这厢有礼了,”
朱大少一听这话当下便飘飘然起来,挥挥手不屑道,“得得,别给我带高帽子,少爷我今天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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